《靠北，又登热搜了》白汀默默

21、第 21 章 那些滚烫汹

　　重拍的几条镜头过得意外顺利。
　　江导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回放，满意地点点头：“情绪到位了，就保持这个感觉。过了！”
　　场记打响板子，机器停止运转。
　　现场工作人员一拥而上，补妆的、收拾道具的声音立刻填满整片废墟外景地。
　　王橹杰扶着我的胳膊，把我从断墙下拉起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动作是师兄弟之间很寻常的搀扶，可他指尖碰到我手腕的时候，指腹极快地轻轻蹭过我的皮肤，转瞬就松开，快得像错觉。
　　我垂下手，不动声色敛住那一点细微的悸动。
　　不远处，站在江导身侧的副导演，目光淡淡扫过我们这边。
　　方才拍摄，监视器里看得清清楚楚。
　　明明是演兄弟永别的戏份，王橹杰看向我的眼神，除了剧本该有的悲痛，还有一层压不住的、太过私人的柔软。刚刚扶我起身那一下，那点下意识的在意，落在旁人眼里，格外扎眼。
　　我接过李姐递过来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王橹杰就站在离我两步远的位置，没有凑过来，但视线总若有若无往我这边飘。
　　“两位老师，先回化妆间卸部分妆，下午转内景。”场务过来传话。
　　一行人往化妆间走。
　　走廊人多，我们刻意隔开半个身位，一前一后。
　　化妆间里好几个人，化妆师、造型师、助理来来往往。
　　我坐在镜子前，化妆师拿卸妆棉擦去脸上的道具血浆。
　　镜子反光，我能瞥见身后的人。
　　王橹杰没有看镜子，目光越过镜面，直直落在我的侧脸上。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久了一点点。
　　“欸，”一旁给王橹杰整理头发的造型师随口笑了一句，“橹杰，你怎么总往祉丞老师那边看啊？”
　　空气安静一瞬。
　　王橹杰耳尖飞快泛起浅红，连忙收回视线，低头扯了扯戏服袖口，强行找补：“在想刚刚那场戏，有些细节想等下找师兄请教一下。”
　　造型师笑了笑，没继续追问，手上继续摆弄他的头发。
　　但站在门口，抱着剧本的副导演，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安静转身离开化妆间。
　　我透过镜子，和王橹杰飞快对视一眼。
　　等化妆间大半人出去拿道具，只剩下我们两个，还有各自的经纪人守在门外。
　　我侧过头，压低声音：“收着点。”
　　王橹杰对着镜子，指尖攥紧座椅扶手，声音压得极低：“对不起哥哥，我没忍住。”
　　“小孩儿，”我提醒他，语气带着一点无奈，“在这里，我们只能是师兄弟。”
　　他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情绪，闷闷嗯了一声。
　　没过多久，副导演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分镜脚本，过来和我们核对下午的戏份。
　　他先是讲了几段台词调度，说到一半，状似无意，目光落在我们两个人身上，语气平平淡淡：“你们俩对手戏越来越有火花了，不过演戏归演戏，戏外还是稍微收敛一点，剧组人多嘴杂，传出去，对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事。”
　　没有明说，可话里的敲打，听得明明白白。
　　房间里瞬间安静。
　　王橹杰后背微微绷紧。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依旧维持平静，从容接话：“明白，我们会把握好分寸。”
　　副导演点点头，不再多言，交代完拍摄事项就转身出去。
　　王橹杰看向我，眼底带着一丝不安：“他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
　　“不确定。”我轻轻吐出一口气，“只是起疑心而已。没有实锤，但是往后，我们更要谨慎。”
　　刚刚滋生出来的甜蜜，被现实泼上一层冷水。
　　纵然心意相通，可身在这个圈子，无数双眼睛盯着，一点细微的破绽，都有可能掀起风波。
　　王橹杰伸过来手，想要碰一碰我的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收回去，攥成垂在身侧的拳头。
　　他低声，带着一点无力：“连碰一下都要小心翼翼。”
　　我望着他，心里也涩涩的。
　　“再熬一熬。”我轻声说。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们立刻各自转回头，看向面前的化妆镜，重新变回两个普通的合作演员。
　　那些滚烫汹涌的感情，只能再次藏到无人看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