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风停千晓传,一人承双影 长夜终于落 ...

  •   长夜终于落幕,破晓天光漫过青石镇的每一寸街巷。

      暖融融的阳光泼满整座青石镇,顺着青石板的纹路漫开,把昨晚残留的黑雾、煞气、夜半戏台的凄冷,一股脑冲刷得干干净净。

      风一吹,连空气都变得松软温热,再也没有半分刺骨的凉。

      昨夜那些剑拔弩张的对峙、暗中涌动的魔煞、皮影孤灯的悲寂,仿佛被天光一键清零,半点不剩。

      昼夜交替,阴阳两分。

      竹二姐本就是凭一口执念硬撑的残魂,道行浅得可怜,最是惧怕白日浩然阳气。

      天刚擦亮,她便极其识趣地彻底敛了所有魂体,连一丝虚影都不敢在外逗留,乖乖蜷回了那尊赤红皮影当中。

      为了避开烈日暴晒,那片皮影早已被悄然挪去乱冢最深的背阴死角,安安静静贴在阴冷的土壁阴影里,蛰伏休憩,安分等着夜幕重临。

      而镇口那座夜夜浮现、纠缠了四年的夜半戏台,在阳光落下来的一瞬,彻彻底底凭空消散了。

      没有残影,没有余韵,没有半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一眼望去,只剩空空荡荡的平地、随风轻晃的杂草,淡得不能再淡。

      好像那四年夜夜不休的孤戏、泣声、执念,从头到尾,都只是夜色酝酿的一场幻梦。

      清晨风软,烟火初醒,整座小镇终于卸下了整夜的阴郁,活了过来。

      小镇僻静的避风角落,墨不琢独自站在晨光里。

      他微微抬眼,眸光清冷淡定,长长松了一口气,肩头紧绷一整夜的线条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昨晚那一场暗藏凶险的对峙,看似落幕,可他心里半点不敢松懈。

      墨不琢垂眸看着脚下平稳的青石,指尖轻轻摩挲蓄力,眼底带着几分审慎的凝重,心里暗自沉吟:

      “这结界太过顽固诡异,层层封死内外通路,寻常破界法门根本毫无用处,再耗下去变数太大。”

      他不敢坐以待毙,干脆趁着清晨安静无人,脚步轻缓,在小镇边角来回踱步、细细探查。

      他每走几步便驻足凝神,感知周遭流动的灵气,对比各处结界的压制力度,眉眼专注,一丝不苟。

      片刻后,他终于止步。

      就是这里。

      这一处背风僻静的角落,是整片小镇法力屏蔽最弱、灵气最通透的地方,足够让传讯法器穿透封禁屏障。

      墨不琢抬手,掌心仙泽浅浅一亮,温润澄澈的灵光丝丝缕缕散开。

      他指尖轻捻法诀,动作熟练又从容,雪白的灵力飞快交织缠绕,很快凝聚出一只体态玲珑、羽翼洁白的灵燕。

      灵燕扑扇两下翅膀,羽翼带起细碎星光,乖巧悬在他掌心之上。

      墨不琢垂眸望着灵燕,眸光沉稳,低声轻语:“传讯回仙居,找到宗主。”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一字一句将探查所得尽数录入灵燕神识:
      “报备本次下山全部探查经过,记录青石镇结界诡异封禁特性,询问宗主与师门破界之法,寻找撤离方案。”

      话音落,他指尖轻轻一扬。

      “去吧。”

      雪白灵燕倏然振翅,清鸣一声,身姿轻盈划破晨间微风,冲破层层结界压制,朝着远方仙居云海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瞬便融进了透亮的天际,消失不见。

      墨不琢立在原地,抬眸望向灵燕远去的天空,神色淡然从容。

      他静静伫立待命,不慌不急。

      与此同时,小镇热闹的主街巷里,一派悠然闲散光景。

      晨风轻轻撩动衣角,卷起街边淡淡的烟火气。

      独醍慢悠悠走在长街上,步履松弛,姿态闲散,看着就像纯粹出门闲逛散心的模样。

      他眉眼浅浅含着笑意,目光温和清澈,路过早起出摊的小贩、扫地的镇民、开门的店家,都会微微颔首,礼貌示意,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温柔又疏离。

      街坊路人抬头看见他,都忍不住心里暗自感慨——这少年生得好看,气质干净,待人又有礼,实在是温润养眼。

      可没人知道,他这一路慢悠悠闲逛,眼底看似松弛闲散,实则目光细细扫过街巷每一处角落。

      昨夜残局落幕,残留的魔气轨迹、暗处潜藏的细微暗流、结界薄弱的点位,全都被他不动声色尽收眼底。

      他缓步踱进百年老店,听见店家慢悠悠唠着往年大旱的旧事,便驻足静静听着,眉眼温和,偶尔轻轻点头,看似随意闲谈,实则句句记在心底。

      他停在老旧巷口,听几位老人摇着蒲扇,碎碎念叨这四年夜半皮影怪谈、外来流民寻衅的零碎琐事,面上依旧笑意浅浅,从容淡然。

      旁人只当他是闲来无事、爱听旧闻的世家少年。

      唯有他自己清楚。

      百晓殿卷宗尚有残缺,四年零碎旧事、民间隐情、无人在意的边角细节,恰好是卷宗空缺的最后几块碎片。

      他一边听,一边在心底默默比对、归类、补全、校正,将所有零散传闻梳理得条理分明,一点点填满卷宗缺漏。

      路人闲谈的琐碎旧闻,市井浮沉的细碎过往,在别人眼里是无关紧要的闲话,在他眼里,都是棋局最真实的脉络。

      风吹动他的衣袂,少年神色温柔如常,嘴角浅笑不改。

      可眼底深处,早已飞速推演完层层暗藏的棋局暗流,将魔修残势、仙门暗线、全镇局势尽数默算于心。

      他依旧从容、依旧温柔。

      只是无人知晓,这副温润无害的少年模样之下,藏着何等缜密隐忍、洞悉天下的深沉城府。

      晨光温柔,街巷喧嚣,少年缓步穿行烟火,以旁观者的姿态,尽数收纳人间旧闻,完善天下卷宗,静默观望这场尚未落幕的陈年棋局。

      而小镇最热闹的主街之上,全然是一派轻松鲜活的少年光景。

      昨夜紧绷压抑的氛围彻底散去,沈有奕卸下所有戒备与沉郁,一身松弛,正与同行的两名外门弟子并肩闲逛,悠然欣赏青石镇清晨的市井烟火。

      三人朝气满满,走在热闹的长街上,说说笑笑,轻松自在,将昨夜的阴诡凶险、暗流博弈尽数抛在脑后。

      同行两名弟子,皆是云归座下的外门弟子,此番随同下山,协助探查搜集情报,一路相伴,早已熟稔亲近。

      沿街的早点铺飘出热腾腾的白雾,糖糕与豆浆的甜香裹着晨风漫过来,沈有奕边走边打量两侧琳琅的市井小摊子,忽然侧过头看向身侧并肩同行的两位仙门弟子,好奇心涌了上来,随口开口问道:“对了,一路同行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二位的名字,该怎么称呼你们啊?”

      话音刚落,身形偏高的少年率先停下脚步,脊背站得端端正正,眉眼带着守礼拘谨,微微拱手行了个标准师门礼,语调平稳规矩,一字一句都透着恪守规矩的稳妥:“沈公子有礼,在下名唤时唯。”

      他站姿笔挺,一举一动都严格按着师门教习的礼仪来,看起来是平日里行事向来循规蹈矩,从不会越界胡闹的省心弟子。

      旁边个子稍矮些的少年立刻往前凑了半步,眉眼灵动鲜活,半点没有拘束感,大大方方摆了摆手,语气轻快活泼:“我叫枫秋,不用这么多礼节,随意称呼就好啦。”

      三人年岁本就相差无几,都是意气满满的少年人,只是性子反差格外鲜明。时唯做事一板一眼,恪守宗门门规,行事稳妥谨慎;枫秋性子外放跳脱,不爱被条条框框束缚,脑子里装满了各类新鲜趣事。

      可性格一动一静的两人,偏偏是交情极好的挚友,二人能玩到一处的核心缘由格外接地气——两人都是三界八卦忠实爱好者。

      平日里宗门修行枯燥乏味,时唯会借着休息间隙搜集各路靠谱小道消息,枫秋则擅长四处搜罗新鲜瓜料,下山赶路的大半枯燥时光,全靠二人交换各类秘闻八卦打发,也正因这份共同爱好,交情愈发牢固。

      沈有奕听完二人介绍,眉眼弯起浅淡笑意,算是彻底记住了这两位性格反差十足、却因热爱八卦结成挚友的同门伙伴。

      清晨的主街格外热闹,沿街摊贩尽数出摊,早点铺的热气袅袅升起,吃食香气弥漫街巷,来往镇民络绎不绝,叫卖声、谈笑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烟火气扑面而来,温柔又治愈。

      三人并肩慢走,慢悠悠逛着街边小摊,看着琳琅满目的市井小物,气氛松弛又惬意。

      枫秋性子最活泼,耐不住安静闲逛,目光时不时瞟向身侧的沈有奕,眼底满是好奇,憋了一路的疑问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少年人的鲜活热切。

      “沈公子,我早就想问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敬佩:“你可是宗主亲顾、格外赏识的人啊!能得仙居宗主另眼相看,你的灵力修为肯定超级厉害吧?”

      说完,他立刻转头看向身侧沉稳的时唯,连忙拉着好友附和:“对吧时兄!我就说沈公子绝对是隐藏大能,修为肯定比你我这种普通外门弟子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时唯闻言,缓缓侧首看来,眉眼温和端正,语气稳妥有礼,带着几分审慎的好奇,不似枫秋这般直白热切,却也藏着几分探究。

      “确实。”时唯轻轻颔首,声音清润端正,“宗主眼光卓绝,能入宗主眼帘、得宗主赏识之人,无一不是天资卓绝、底蕴深厚之辈。不知沈公子是何出身?师从何处?平日修行何等功法?”

      两人一热一稳,接连发问,目光齐齐落在沈有奕身上,满是期待。

      沈有奕被两人这般郑重夸赞,稍稍有些不自在,耳尖微微发烫,连忙摆了摆手,神色坦荡又无奈,语气轻快松弛,没有半分架子。

      “你们别这么抬举我啦。”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澄澈坦然,带着几分浅浅的无奈:“其实很多事情,我自己也说不清。我失忆了,从前的所有过往、修行经历、出身根骨,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这话一出,身旁两个少年瞬间一愣,脸上的好奇与敬佩尽数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错愕。

      整条热闹的街巷仿佛瞬间在三人周遭安静了几分。

      沈有奕看着两人诧异的神情,继续坦诚解释,语气轻松,刻意冲淡了失忆的遗憾,只留平和坦荡:“所以你们说的高深灵力、修行底蕴,我现在是一点都没有的。说白了,我如今就是个没有半点修为、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半点仙法都不会,根本算不上什么修行高人。”

      枫秋彻底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原地顿住脚步,反反复复打量着沈有奕,语气满是惊奇:“啊?失忆?!完全记不得了?可、可宗主怎么会特意赏识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在他们的认知里,仙居向来惜才,唯天赋、修为、心性论高下,能被宗主格外看重之人,必定是天赋异禀、远超常人的修行奇才,从未有过这般毫无修为、却得特殊厚待的先例。

      这件事,完全颠覆了二人的认知。

      时唯也微微蹙眉,眼底掠过几分诧异,随即很快归于平和,依旧是稳妥有礼的模样,轻声宽慰道:“原来如此,是我等冒昧唐突了,还望沈公子勿怪。世事浮沉,造化无常,失忆失途亦是命数,公子不必介怀。”

      他性子沉稳,懂得分寸,知晓旁人过往隐私不可多探,诧异过后,便立刻收了探究之心,态度温和体恤。

      枫秋却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啧啧称奇,一路边走边念叨,满眼新鲜:“我真的离谱,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种事!无修为却得宗主亲待,沈公子你绝对是三界独一份的特例!太神奇了,真的太神奇了!”

      沈有奕被他念叨得失笑,眉眼弯弯,语气轻松:“没什么神奇的,就是空有优待,全无本事罢了。”

      “那可不一样!”枫秋立刻摇头,一脸认真,“能得宗主放在心上,本身就是最大的本事!多少苦修数十年的弟子,一辈子都未必能得宗主一眼垂怜,你这待遇,我们羡慕都来不及!”

      少年话语直白热烈,满是真心实意的羡慕,没有半分虚假客套。

      三人说说笑笑,继续沿着热闹的长街缓步前行,刚刚小小的诧异转瞬即逝,轻松鲜活的氛围再次笼罩三人。

      逛了半晌市井小摊,枫秋的好奇心又再次活络起来,昨夜那抹温润清隽的素色身影,一直萦绕在他心头,此刻终于忍不住再度提起。

      “说起来!”枫秋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开口,“听墨长老说,那个的百晓殿少殿主昨夜突然现身,这也太绝了吧!这少殿主长得好看,气质绝佳,出手还那么利落强悍,三招就镇压了魔煞,温柔又能打,简直是传说里的神仙人物!”

      提起千闻百晓殿,枫秋算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平日里积攒的八卦见闻尽数涌出,滔滔不绝,眼底满是向往与惊叹。

      “我以前就总听师门的师兄师姐聊起百晓殿!那可是三界最顶级的传奇势力,没有之一!”

      他语气激昂,掰着手指认认真真给沈有奕科普,语速轻快鲜活:“千闻百晓殿,是三界唯一的绝对中立势力,不依附仙门,不归属魔道,更不掺和凡间朝堂的任何纷争,独来独往,超然物外!”

      “他们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抢,唯独执掌三界所有秘闻卷宗,千年旧案、仙魔轨迹、朝堂秘辛、市井隐情,只要是这世间发生过的事,就没有他们记录不到的!消息无远弗届,洞悉天下所有暗流棋局,简直就是三界的移动秘库!”

      沈有奕静静听着,眼底渐渐泛起了然的光泽。

      昨夜初见之时,他便知晓这势力绝不简单,此刻听完枫秋的详细讲解,才真正摸清百晓殿的超然地位。

      一旁的时唯见枫秋说得杂乱琐碎,便适时接过话头,条理清晰地补充纠正,语气端正平稳,将他从相比之下更正统的渠道得来的认知娓娓道来。

      “没错。”时唯轻轻颔首,神色认真,“百晓殿底蕴深不可测,隐于三界千年,从不主动入局纷争,却无人敢轻易招惹。三界各大仙门、顶尖魔部、凡间权贵,无论身份多尊贵、权势多滔天,遇事查秘闻,皆需登门以礼交易情报,无人敢对百晓殿半分不敬。”

      “这便是中立势力的底气,手握天下情报,便手握半分三界棋局的主动权。”

      枫秋听得连连点头,又立刻接上话,继续唠嗑八卦,眉眼灵动,兴致盎然:“而且最出名的,就是百晓殿的双子少殿主!这件事几乎是三界人人皆知的旧闻了!”

      沈有奕闻言微微侧目,认真倾听起来。

      “百晓殿前代殿主,诞下一对孪生双子,天资绝代,冠绝同代,当年可是轰动了整个三界!”枫秋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唏嘘,缓缓说道,“两位少殿主容貌一模一样,却是完全不同的性子与天赋,相辅相成,本是天下无双的双子共治格局!”

      时唯适时补充,字字皆分寸稳妥,不多一言,不少一语:“双子二人,长名独清,次名独醍。大少殿主独清,天资凛冽,锋芒盖世,智计卓绝,擅长布局谋算、洞悉人心,是天生的幕后谋主,杀伐果断,智冠三界。”

      “二少殿主独醍,性情温润谦和,品性端正,待人有礼有度,情商极高,精通百晓殿正统剑道,处事周全稳妥,擅长打理殿中事务、笼络人心,是所有人心中最完美的储君人选。”

      听完二人的描述,沈有奕脑海里瞬间精准对上了昨夜所见的少年模样。

      温润有礼、谦和端正、剑法正统、处事周全,一举一动皆是完美少主风范,完完全全贴合世人对二少殿主独醍的所有认知。

      枫秋叹了口气,语气染上几分少年人的唏嘘遗憾,继续说道:“可惜天妒英才,六年前,大少殿主独清年少恶疾猝逝,早早逝世了。”

      “从那之后,昔日冠绝三界的双子便只剩一人,如今独掌百晓殿、行走三界、收录卷宗、处理所有外事的,就只剩下二少殿主独醍一人了。”

      “当年这件事,可是让三界无数人惋惜许久!谁都以为双子共治能开创百晓殿全新的盛世,没想到天才早逝,徒留遗憾。”

      沈有奕原来对此全然不知,听完所有传闻,心底只剩浅浅的唏嘘与感慨。

      原来那位看似完美顺遂、超然物外的少年少主,心底竟藏着自幼丧亲、孤身守业的沉重过往。

      难怪他待人永远温和克制、分寸绝佳,眼底总藏着一丝淡于常人的沉静,想来皆是年少历经世事浮沉、独自扛起偌大基业的缘故。

      “原来是这样。”沈有奕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释然,“难怪他气质通透沉稳,待人谦和有度,孤身撑起偌大百晓殿,确实不易。”

      “可不是嘛!”枫秋立刻附和,满脸敬佩,“小小年纪独掌三界第一情报大势力,换做旁人早就撑不住了,也就独醍少殿主心性足够沉稳,才能稳稳坐镇百晓殿六年,从无半分差错!”

      时唯亦是轻轻颔首,语气端正:“孤身承业,负重前行,心性定力,远超常人,属实令人敬佩。”

      三人边走边聊,话题越唠越宽,从百晓殿的超然地位,聊到仙门各派的趣闻轶事,又聊到下山修行的琐碎日常,少年闲谈的声音轻快鲜活,融进清晨温柔的市井烟火里。

      “说起来,百晓殿真的太神秘了!”枫秋依旧意犹未尽,满眼好奇,“我一直特别好奇,他们的卷宗到底记了多少秘密!是不是三界所有不为人知的秘辛,全都记录在案了?要是能偷看一眼卷宗,这辈子都无憾了!”

      时唯闻言无奈摇头,淡淡失笑:“休要胡思乱想。百晓殿卷宗乃是三界绝密,等闲之人连殿门都无法靠近,何来偷看一说?安分修行,少做空想。”

      “我就说说嘛!”枫秋嘿嘿一笑,半点不气馁,转头又凑向沈有奕,继续唠嗑,“沈公子,你说以后我们有没有机会,能亲眼见到独醍少殿主啊?能和这种传奇人物同行一场,属实太幸运了!”

      沈有奕望着前方熙攘的街巷,眉眼温柔松弛,轻轻笑道:“有缘自会相见。”

      晨风缓缓吹拂,掠过三人肩头,卷起街边细碎的暖意。

      青石镇的清晨温柔又鲜活,市井喧嚣温热绵长。

      昨夜的阴诡棋局暂时沉寂,暗流隐匿暗处蛰伏,凶险与风霜尽数被白昼的温柔烟火掩埋。

      风停夜尽,天光安然。

      千晓卷宗收纳千秋旧影,少年闲谈漫度浮生朝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风停千晓传,一人承双影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