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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传闻有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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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知言去凝香楼只为让固璃打探一个消息:前夜哪位太医入过宫。
与此同时,宁珵远也在书房内探出点头绪。
“探子说赵太医前夜被急召入了宫,却并未记档,因此不知道是谁召见。”顾行之道。
“劫完人连夜急召医治。不像是四皇子的作为。”宁珵远看着桌案上铺着的皇城图纸,若有所思:“按照车轴轨迹,西南门入宫,此门离东宫最远。难道是太子为了避嫌?”
“太子确是动机最大,若他知道了齐鹄已经在调查兵部,拿住你的把柄,将你这个西北首将作为他清白的证人,他倒有可能扳回一局。”
黑衣少年冷笑,眼中尽是不屑:“他倒是没算到罪证就在我们手上。”起身踱步,宁珵远手中捏着城防图,声音略带狠戾:
“不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齐鹄已经停止了搜证,恐怕马上就要下手。兵部事发之前,必须将人找到。”
“后日宫宴,倒是个良机。”
… …
午后,慕知言正懒在屋里品茶点。宁府的小厨房知道夫人喜甜食,每日变着法的研究新鲜玩意儿给平川阁送去。厨子们受了将军的令,吃食上一点不敢懈怠,若是哪日夫人抱怨一嘴,那可是大麻烦了。
桌上此刻摆着的正是新研究的牛乳冰糕,雪白的牛乳糕里头掺了玫瑰和栀子,冰镇过后满口浓郁的奶香和鲜花清香。慕知言正品得高兴,门口一个人影缓步走进屋子。
“你来得正巧,快来尝尝!”慕知言并未起身,只招呼宁珵远进屋坐下。
少年见她一心顾着茶点,也不责怪,在她身侧坐下。慕知言才抿过牛乳糕,嘴角沾了一点白渍,而她自己却浑然不觉,垂着眸继续摆弄着勺子。
宁珵远目光落在她唇边,举起手微微倾身凑近。
她动作一顿,一边挪开身子,一边转头望他:“做什么…这青天白日的,还有人在呢。”说着她灵动的眼珠子转了转,示意身旁还立着侍女。
少年被她这番动作逗笑,却反而更加凑近。躲闪不开地,少年伸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却只是用手指拭了拭她的唇角:
“像小孩子似的,吃得满嘴都是。夫人以为我要做什么?”
慕知言抬眸撞见他盛满笑意的眼底,耳尖飞快泛起薄红:“我以为,你要抢我冰糕…”
话刚出口,慕知言满心懊恼,自己找的这是什么理由啊!明明刚刚还邀他一同品的。看他一脸坏笑,赶忙岔开了话题:“你怎么午后来了,这时候你不都在练兵吗?”
“你倒是很熟悉我的作息。我来是想看看,夫人趁着我不在府中,都在做些什么。”
慕知言觉着莫名其妙,两人同府生活大半年,怎会不知他日日午后都要去营里练兵。今日突然跑回来,难不成是为了看她吃冰糕?
“你不在府中,看账、采买、人情应酬,哪样不要我亲自操持,你倒是把我说的轻松。”
宁珵远在房里来回踱步,走到床前撩撩帘子,走到衣柜出有将那门开开合合,而后又背着手到屏风后头绕了两圈。
“你做什么呢,绕来绕去的,晃着我头晕。”
将整个屋子绕了一圈,宁珵远才又回到桌前坐下:“夫人既觉得繁琐,交给徐管家做就是了。”
慕知言一听,似生了气一般双手叉在腰间:“你宁家在京城贵族里风评属实一般,要不是我每每宴会上替你美言,你可不知道别人都是怎么说你的!这些交际事儿徐管家怎么做的来。”
宁珵远一听来了兴趣,将气鼓鼓的慕知言搂过来,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道:“都是怎么说我的?说我娶了个悍妇,堂堂西北镇关将军却是个惧内的?”
“说你病根子未除,面上健硕威猛,指不定不长久!”
“哦?看来我是不是不长久,夫人还不知道呢。”他眼尾弯起,眸光斜斜掠过,带着存心逗弄的坏笑。
“我又不是算命神仙,自然是不知道…”
说着说着,慕知言才觉出这话茬不对,忽地立起身来嗔怪:“你这大白天不去练兵,回府里究竟做什么?”
宁珵远今日本是该在兵营操练的,他特地告了假,只为回来探探那日在凝香楼听到的消息。那日他吊在窗口,听见慕知言和那西域女子几番交代,说他哥哥在府上过得很好。他今日便是来看看,究竟怎么个好法。
“我听闻西域人生得个个俊美,凝香楼有个姑娘名动京城,可惜卖艺不卖身。你说既如此,她为何会留在京城?”
慕知言一听,心下警觉三分:“你去逛窑子了?!”
本是持着盘问的姿态,一听这话,宁珵远低了低头:“只是听说,听说而已。”
“还听说什么了?”
“听说那姑娘有个哥哥,不仅长相俊美,身材更是不输你夫君我。”
她听得又气又笑,一个白眼甩了出去。
“只是这美男子被一个年轻姑娘买走了,你说这姑娘买一个俊美壮汉回家,究竟是什么意图?”
少女吃完碟中最后一块牛乳冰糕,舔了舔勺子道:“你倒是把我的事儿都打听得清楚。连我买了哪些仆人都逃不过你探子的眼。”
“翠玉,去把固朔叫来。”
不一会儿,小丫鬟果然领了个男子入了里屋。这男人虽穿着中原服饰,却一眼便似得来自西域。他骨架挺拔结实,臂膀肌肉线条在粗布短褐衣下仍然明显。面部深目高鼻,一双浅瞳如同戈壁里耀眼的星芒。他缓步入内,步履沉稳,一双长腿修长有力。
确如传闻是个美男子。
“我买他入府,不为别的。一来他兄妹二人流落中原无处可去,我看他被打得实在可怜。二来他有些功夫在身上,做事也实诚。上次我能避开你的人溜进东院,也多亏了他。”慕知言笑盈盈地说。
可她没瞧见身旁宁珵远,面色僵了又僵:“夫人倒是好眼光。”
“若不是军中对祖籍有规制,我倒觉得他定是个冲锋杀敌的好苗子。”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固朔迎到面前。
固朔抬头,目光一直盯着沉默不语的宁珵远,许久后开口:“将军神似我的故主。只是他一家逃难,在沙漠中没了踪迹。”
宁珵远缓缓抬眼,不慌不忙地问道:“哦?你的故主是何人呢?”
“我的故主是西域先王的弟弟——昆莫王。他有一位中原夫人,和您一样有着棕色的眸子。”
宁珵远三年征战西北,虽对抗的是西辽,却多少也和西域王有过往来。西北各族常年混战,受战乱牵连被迫逃难的不在少数。前些年西辽人猖獗,连着屠杀西域南疆几座城池,西域王曾亲自给朝廷西北军递信请援。
“据我所知,昆莫王和西域新主不睦,你今后可打算回西北?”
固朔跪在地上,半晌后屈身叩首:“夫人是我的新主,固朔此生愿跟随夫人。”
宁珵远沉默地望着地上的男人,他心中并不愿意固朔留下,慕知言此时却开口:“不若你先做府中卫兵领班,日后再做打算。”
既如此,倒也没什么不妥。
待他走后,慕知言问道:“难不成你特地回府,就是看我有没有趁你不在府中,私会外男?”
她歪着头,将小脸凑到宁珵远眼边,一双水盈盈的杏眼弯弯地望着,看他一脸晦气,不由心中发笑。他自然不肯承认:“我是来告诉你东院那人有下落了。”
一听这消息,慕知言赶忙将屋中侍女都打发了出去,合进平川阁的大门,焦急问起来:“怎么样?是谁将他掳走?”
宁珵远看她心急,却故意卖开关子:“夫人叫那西域人办事还给些好处,怎得叫我做事也不给点甜头?”
这人竟然在此等危急关头还想着占她便宜!慕知言却并不吃他这套,转头进了里屋,将床帘合得死死的,俨然一副生气模样。
宁珵远见状,赶忙起身追进里屋,却瞧她将自己关在床帏里闷不做声。
“夫人不想听,我可走了。”他挪步出了屋子,随即听见木门开合的声音,屋内一下静了。
片刻,屋内四下仍然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动静。
难不成他真走了?!
“哗”得一声,慕知言气呼呼地拉开帘子,冲着门口大喊一句:“奸猾!”似还是不解气,她低头捡起一只鞋子,冲着屋门砸去。
“嗬…” 床畔传来声响,帘子后头宁珵远缓缓走出来,瞧着她憋红的小脸,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奸猾,小人!”看自己中了计,慕知言又猛地合上床帘,理也不理他一下。
宁珵远走到床前,一把扯下了纱帘,帘子瀑布一般自上倾泻而下,层层落在了慕知言的头上。
还未反应过来,慕知言只觉得眼前光线一黑,自己被人轻轻推到在软榻上。她伸手欲将头上帘子扯开,两只手腕却被人有力地锢住。
挣扎几下,却因力量悬殊,双臂动弹不得。她试着摇晃起脑袋,将那纱帘从头上挪开。可忽然,温热的唇瓣隔着薄纱覆在了她的唇上。纱帘柔柔地隔在唇瓣之间,急促的呼吸穿过丝线扑在她的脸上。
“既然京中都说我不长久,夫人可要为我正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