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她买了个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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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虽要了知画做侧妃，婚嫁事宜却一直被搁置着。皇帝借此机会下了令，邀朝中重臣中秋宴一同进宫午宴，顺道办了齐鹄的婚事。四皇子未有正妃却先纳侧妃，本是不合规矩的。可宫中规矩珍妃母子何时放入过眼中。
珍妃为给儿子贺喜，逼得户部开了国库，虽只是纳个侧妃，却求得皇帝赏赐黄金二十箱，连太子娶正妃都不敢如此铺张。
朝野上下连着进谏三日，弹劾四皇子大婚奢靡无度，远超礼制。
可皇帝像是左耳进右耳出一般，面上倒是对老臣们的奏折连连称是，一边不仅没有一点处置的意思，一边反而开了国库将珍宝黄金全都抬去了四皇子府上，俨然一副装聋作哑的模样。
见皇帝这个态度，朝堂里的老狐狸些心里都没了底：圣上这做法，究竟是个什么意图？
宁珵远就着周淮令的邀约，下了朝聚在凝香楼顶层的里阁。
虽是青天白日的，凝香楼里灯光却昏黄，里头朱漆圆柱缠着轻纱帷幔，暖红的琉璃等衬得气氛氤氲朦胧。四周笑声软语夹杂着淡淡的酒香，倒叫人未饮先醉了。
“郎君眼生，不知是哪家权贵！”楼里妈妈见一个身形高大的英俊男子进来，忙不迭地挥着水袖迎上去：“公子好哪口，我去给您叫姑娘。”
宁珵远并未答她，只顺着楼梯疾步走向顶楼。其间数个穿着轻薄纱衣的姑娘凑上来，身侧溢满了腻人的脂粉香气。
凝香楼每日迎客无数，像这等风姿绰绰的俊美少年，很难不成为姑娘们争抢的心头爱。更何况这少年郎身材挺拔壮硕，气度更是不凡，想必不是个贵公子也是个京城的风云人物。
“宁郎瞧着，倒是比我在这更受欢迎啊！”里头周淮令正搂着美人儿坐在榻上饮酒。
宁珵远见他身侧围着几个奉酒的姑娘，并不欲进屋凑这个热闹：“你成日混在这楼里，怎么还没叫你祖父发现。”
“我的姑娘们可不会出卖我，露了我的行踪。”他笑着打发了身边几个姿色美艳的，合上门倒起酒来：“自打你成了婚，约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当真陷入温柔乡了？”
“知道我成婚还约我来青楼相见，若不是事关紧要，我都懒得应你。”
周淮令一口酒含在口中没有忍住，险些喷了满地：“你怎的变成畏妻如虎！亏你还是阵前大将，竟是个惧内的。”
宁珵远并不争辩，斟了一杯酒独自饮起来：“圣上此番做派，你当为何？”
“纵其所为，却不为一网打尽。”
“怎么说？”
周淮令起身将桌上两只酒杯挪动，手指点了点桌子：“酒就这么多，两只杯子来分，此赢彼亏。”
他将其中一杯酒倒入另一杯中，继续道：“四皇子势长，又要了慕家的女儿做侧妃 。皇帝始终只当珍妃母子做制衡皇后的棋子，却不想其真正掌权。”
宁珵远闻言一笑：“你倒是和你祖父一样，是朝里的老狐狸。”
周公子仰身躺下，羽扇一霎展开：“这可不一样，祖父效忠朝廷；而我，效忠颠覆朝廷的人。”
“你与我猜测如出一辙。皇帝面上赏赐金银，借此削弱齐鹄在朝中的威望势力，此举实则为了稳固太子的地位。”一边说着，宁珵远眸光暗了下去：“只可惜，老东西倒是不能如愿了。”
“你都准备好了？”
“四皇子的人查得差不多了，我们也是时候推他一把。兵部倒了，太子怕很难再站起来。”
“你想推四皇子上位？”
“反一个暴君，才算是师出有名。”宁珵远端起酒杯，眉梢轻挑，面上笑意淡淡，万事尽在谋算中。
说话间，楼下似有一番骚动，二人听见动静起身虚掩着半扇门向楼下大堂瞧去。
只见一个带着帷帽的女子跟前立着一个喝得半醉的男人。那男人着一身孔雀蓝的锦袍，腰间佩戴的碧玉华贵，定是哪家贵公子。他面颊赤红，摇摇摆摆地拦在那姑娘面前：
“凝香楼的姑娘哪有不陪客的道理，你说多少价？爷给得起！”
女子不欲回话，绕过身子就要走开。不料这男人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硬是拦着不让离开，还顺势摸了摸少女娇软的小手，一脸的油滑谄笑，看得人胃里发腻。
女子身边侍卫见状，连忙上前将这男人拉开。这一举动倒是将他激怒了，起了身拍拍身上的灰就冲着女子破口大骂：“这年头妓子还要立个贞洁牌坊！小爷我教训教训你个不识抬举的！”
妈妈一听见吵闹，从楼上冲下去将那男子拦住：“公子爷！您息怒啊！这是咱们贵客，可不是楼里寻常姑娘！”
男子哪里听得下去劝告，撸了撸袖子就要动手打人，此时这女子忽而开口：
“公子且慢，我瞧公子珠围翠绕，定是家财万贯。敢问公子出得起多少价？”
听到女子开口，宁珵远忽而皱了皱眉，面色一下难看起来：“这男子是谁？”
周淮令在一旁掩不住坏笑：“怎么，你个有家室的还想英雄救美？他是王侍郎家的次子王复，有名的无赖，前几日抢了良家少女入府为妾才被送去衙门。”
正说着，楼下男子大笑两声吼道：“姑娘虽戴着帏帽，可真身子真是软到爷心里了，我出黄金千两求一夜春宵。”
“公子出手阔绰，不若先将千金送至我车马上。”
那男子一听，愣了愣。刚刚自己不过胡乱夸口，他哪拿得出这么多银钱！于是气急败坏道：“你疑我拿不出钱！？你个不知好歹的！”
他举起拳头，忽然挥动着手臂冲去。两旁侍卫冲上去拦住，一时间一群人扭打成一片。
眼见形势紧张，忽听得二楼一人朝着楼下大堂众人吼道：“住手！”
那蓝衣男子往楼上看去，二楼头顶处，一个随侍模样的人手里提了两只大口袋，正冲着他们吆喝。
“我家主子看公子拿不出黄金千两，特派我给公子送钱来！”
王复一听，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虽不知是哪个主子，此时有人救下颜面，他自然喜不自胜：“快拿来，我就说我给得起！”
二楼那人随即将一袋金子往楼下扔去，不偏不倚地，沉甸甸的大袋子迎着王复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这袋子足有半个人重，哐当一下直直落在那人脑袋正中，霎时听他惨叫一声，鲜血顺着额头就涌下来。在场众人均是大吃一惊，姑娘们见了血，吓得连连惊叫退到屋内。
还未等他醒过神来，又听二楼那人叫道：“王公子，还有一袋呢！”
楼下那人听闻抬头一看，又一个巨大的钱袋迎着视线砸落下来，这次准准地砸向了他肥腻的脸上。王复整个人仰面倒下，头面已被砸得鲜血横流，五官扭曲着看不清相貌。
而那丢钱的人只淡淡说一句：“妈妈，我家主子在顶楼里阁，趁这血腥味还传不到里间，麻烦您请人清扫一下。”
一听是里间的贵客，妈妈赶忙叫人清了污秽，就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似的，吩咐把王复原封不动地抬回了王府。
那顶着帏帽的女子立在原地，倒似并未受到半点惊吓，镇定地由人引着入了雅阁。
“你还真是千金救美人，怎么的，看上了人家姑娘。”周淮令懒洋洋地坐在榻上，看着满脸愤慨的宁珵远。
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像是一触即燃的炮仗，仰面饮尽面前一壶酒后，开口道：“那是我夫人。”
“……”
周淮令识趣地闭了嘴，此刻再说一句，恐怕这宁小将军真能挥剑砍了自己脑袋。
被自家夫人在青楼抓包的倒是不少见，但夫妻两人在青楼偶遇的，那简直是天下骇闻！不止如此，这做夫君的还亲眼瞧见自己夫人被当众调戏…
周淮令心中不免对宁小将军生出同情，看他的眼神都柔和三分。
二人瞄着虚掩的门中女子的身影，却见她同样上了顶楼，恰巧入了隔壁雅间。
“你家夫人倒比你还常来，估摸着是为了见那个西域女子。”
宁珵远侧身贴近墙面去探，楼里屋子之间均砌了厚墙，为的就是隔音，哪怕贴着墙根还是一点儿动静也听不着。
这时周淮令拍了怕他的肩膀，向窗户指去。
翻窗窃听？他堂堂七尺男儿，哪能做出这等损颜面之事！
于是凝香楼后巷街上的百姓都围在那瞧，怎得楼上一扇窗前吊着一个蒙面的男人？？？
周淮令探在窗边放哨：“宁郎！你可安心吧，没人发现！”
在窗外吊了半刻，宁珵远一个翻身跃回了屋子。
“怎么样，可听见了什么？”周淮令忙不迭地围上他打听。
“这事儿我也要麻烦你帮我查查。”
“什么事儿啊！你说得神神秘秘，倒是吊我胃口。”
宁珵远撤下面巾，眉头拧成八字，这才看见他冷成冰坨子的脸：“那西域女子的哥哥，到底被哪家买走了？”
周淮令倒吸一口凉气，那个身材健硕的西域美男子，不会被慕夫人买回府藏着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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