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兽人星系绽放》猫猫画伞

33、直播 “霄持

　　“霄持雨被注射了压制精神力的药物，又因受刺激强行冲破药物束缚，导致精神力损伤严重，情况复杂，不过仍有救治希望，只是需要长期调理。外伤虽多却不致命，如今已能下床走动。”奥尔向她简述了其他人的状况。

　　穆星语想起自己扎在霄持雨身上的针，心头仍阵阵发紧。不等她开口，奥尔已看穿她的自责：“别想太多，我们早料到他们可能受了精神控制，才提前备下这套方案。其他科研人员如今也需用同样手段救治。那压制精神力的药物刚缴获不久，根本没有针对性解药。他们研究的这药太霸道，既压制精神力又影响神志，救治刻不容缓。”

　　穆星语忍不住问：“他们自己没研制解药吗？”

　　“乔尔曼行动仓促，前期准备虽多仍有疏漏，但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前有沃尔星风云变幻，后有南境军意图谋反，顾程又给了他最好的借口，议会绝不敢此时与他开战。”奥尔道。

　　“所以他根本没打算救他们？”穆星语心揪得生疼。

　　“他的办法其实和我们一样，只是后期补救麻烦些。对一颗科研星来说，乔尔曼根本没把后续治疗放在眼里。”

　　“可这不是他折磨人的理由！他把人命当什么？”穆星语愤慨，“他难道没有同理心吗？”

　　奥尔冷笑：“若不是你误闯实验楼，乔尔曼早打算把楼里所有科研人员弄死逼疯。当时他正给被关押者大量注射那药剂，本就失了神志的人会被严重破坏脑神经，重者脑死亡，轻者痴傻，永无恢复可能。”

　　“就因为我们破坏了防护罩？”穆星语震惊。

　　“不，你们离开中心楼后，他就开始行动了。”

　　穆星语瞪大眼，想起乔尔曼当时怪异的表情：“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

　　“不全是。”奥尔叹了口气，“乔尔曼的偏执，很难说清。”

　　彼时，他们围困住那只疯狂的老狮子，他仍歇斯底里怒吼，眼中满是狠毒、愤恨与不甘：“你们这些吃人的恶魔！最该去死的就是你们军人！谁也别想得到救赎，都该被精神力暴动慢慢折磨，永坠地狱！

　　明明是我们科研人救了世界，受到礼遇和尊敬的却是你们！若不是科研先辈冒死试吃新兽肉，你们早饿死了，兽人也早已灭绝；若不是我们的先辈费尽心血研究出机甲和高能武器，虫族早啃光世界！

　　可联盟是怎么对我们的？世人是怎么对我们的？享用着我们的贡献，却无视我们的付出，资源都优先给了你们这些狂妄的杀人武器！追捧你们的功绩，转头骂我们是只会研究的疯子、不懂人性的怪物！

　　你们抵制人体实验，却催着我们拿药救人。我们只能在自己身上试药，多少痛苦都忍了，为世界奉献了一切！你们喝我们的血、吃我们的肉，可曾感念过我们的付出？为什么我们的付出是理所应当，你们的就能被看见？天理何在？人性何在！”

　　“这不是你杀人的理由。”奥尔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哈哈哈！你们杀的人还少吗？科研的后辈踏着我们铺出来的路轻松走着，却不知感恩，还想否定前人的功绩、背弃家园，恨不得我们死！他们比世人更可恨！受科研中心培养，却不知回报，想毁了它？痴心妄想！一个个心比天高。想我们死，我让他们生不如死！哈哈哈哈……”

　　老狮子狰狞笑着，说着狠辣话语，眼中却泛起悲切，“我本想放过他们的……只要他们肯悔过听话，我本想留他们的……等自治走完，就算老一辈死光，他们也只能继续走下去。总会有办法维持，总会有后辈站出来守护我们用一生建的家园……

　　可连一个失了忆，只会享乐的小雌性都能看出我们的无力与弊端，我们要怎么蒙蔽世人？……哪还有未来？哪还会有人站在我们这边？

　　不如都去死！死干净了，就没人能带走我们的科研成果，没人能把科技的风传出去！我要让世界给科研人陪葬！让你们永远活在地狱！哈哈哈哈……”

　　穆星语听完愣了半晌：就因为对世人的不满，就要报复整个社会？若是人人都这般，只盯着自己的不如意，族群与社会又如何存续？无论规模大小，族群里总需有人退让，方能和谐共处。

　　为了让所有人的利益都有所保障，才有了规定，制度与法度。法律虽冰冷无情，却是为保护众人而生，能守住大部分人的权益。用违法手段解决问题，伤害的只会是无辜者，世人又怎会容他？

　　她不安地问：“我当时听到凄惨的叫声……他们？”

　　“发现及时，命都保住了，但精神状态都不好，有几个还在昏迷。后续如何，要看他们同行能不能解决了。霄持雨因你坚持要见，躲过了这场灾难，他的学员也在同一栋楼，都没事。先被下手的是对封锁反应最激烈的几个，吃亏在了脾气太冲，因为他们闹事，所有人才被集体下药，事情才弄成这样。”

　　“那事情结束了吗？我们能回去了？”

　　“还不行。科研中心大部分人员留在了星球内救治，只有霄持雨和他的学员被带上战舰。议会接管了科研中心，按理应把他们交过去，但这次接管……”

　　穆星语懂了：议会不会再放任科研中心自由发展，人交出去可能再次失去自由，霄持雨作为新一辈领头人，绝不会轻易被放走。

　　“怎么办？不能让议会带走他们！”她跟着紧张。

　　“放心，我不会放人的。只是现在不能立刻离开，得解决这事才能返航。”奥尔无奈地看着她，抬手抚过她苍白的小脸，“科研中心的事已公之于众，这场仗打的干净利落。联盟为彰显实力，大肆宣传其恶行和军队战力，民众关注度空前。你是战役最大功臣，以身犯险打开了进攻的大门，民众都在为你欢呼。若你公开露面，让大家看到霄持雨他们的伤势，再由他主动提出加入西境军，议会便无法强硬留人。”

　　“可以！什么时候？”穆星语毫不犹豫。

　　“越快越好。”

　　“那就现在！我要怎么做？”

　　“我让沃恩斯开直播，你等会儿。”

　　很快，一个署着穆星语名字的直播账号上线，标题写着：【你好，我是穆星语，感谢关心，来关注我们的战士与英雄吧。】

　　不到半小时，直播间涌入十几万观众，人数还在火箭般飙升，评论区被关心与感谢淹没：

　　【星语女神没受伤吧？我好崇拜她。对军人的关心从不只是说说！为了减少牺牲，她真的愿意付出一切，太感动了！

　　【我爱你女神！这么脆弱的身体怎么扛得住战斗啊！好想抱抱你！】

　　【女神什么时候出来？担心死了，没受伤吧？】

　　【星语，感谢你为联盟付出！我们都爱你！】

　　【快出来呀！想听听当时的情况，英雄们都还好吗？军人们受伤了吗？】

　　【这些该死的叛徒伤了女神，还伤了我们的战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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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直播直到两个小时后才真正地开始。穆星语在镜头前温柔一笑，轻轻摆手：“大家好，我看到网上大家的关心，谢谢你们。我很好，没受什么大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她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白色长衣长裤，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温柔又脆弱的模样，让直播间的观众难以想象，她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气，才敢参与这么危险的行动。

　　“今天除了感谢大家的关心外，我还想让大家看到真正付出良多的英雄们，是他们将我护在怀中，用温热的胸膛为我遮挡危险，是他们迎着枪弹冲向敌人，用生命守护我们安宁的生活。”穆星语认真又难过地说完这些话，带着镜头推开了一扇门。

　　门内是为打开防护罩而身负重伤的军人。

　　白沉威赤裸着上半身趴在床上沉沉睡去，整个背部坑坑洼洼，竟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虽然伤口已不再血肉模糊，但新肉生长得缓慢，鲜红的肌理仍清晰可见。

　　肩膀处的伤最重，打着固定用的外骨骼支架，白色的支架从肩膀包裹到上臂，边缘露出的半边脖子上，还能看到大片缝合的伤口，下半截小臂仍在不时地颤抖。

　　紧闭的眉眼依旧紧紧拧着，嘴唇苍白如纸。即便在睡梦中，他也无法摆脱痛苦。

　　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脸上、身上有许多新鲜发红的痕迹，那是相对较浅的伤口，经医疗舱处理后已快速愈合。

　　被身体遮挡的另一只手臂，也包扎着一层白色敷料，以一种僵硬而难受的姿势摆放着。

　　小虎的状态更差。他根本无法沉睡，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眉骨处的包扎下，仍能看到周围的红肿。上半身被严密包裹着，几乎让人无法顺畅呼吸。左半条腿从胯部到大腿，都打着固定支架，露在外面的半截膝盖上，布满了凹凸不平的新肉。另一个被包裹的膝盖，情况想必更糟。

　　直播间的观众看得震惊又难受：

　　【天哪！怎么会伤成这样？看着都好痛，我……我好难过……】

　　【为什么不给打麻药？他们的表情真的好痛苦，我看着都受不了。】

　　【这个我知道，伤到骨头和神经的话，最好不要长期打麻药，会影响组织再生。他们是军人，更看重恢复效果，肯定不会轻易用的。】

　　【这个生长过程很疼的。】

　　【呜呜呜，没有别的办法减少疼痛吗？真的好让人心疼，那个样子要坚持多久啊？】

　　【我看到穆星语的状态时，还以为战场没那么惨烈。没想到军人们伤成这样，我开始发自内心地敬畏这些英雄。】

　　【我也是。一直以来，军人的伤亡对我们而言只是冰冷的数字，直到看到他们这一面，我才真正明白战争的残忍。】

　　【谁来帮帮他们呀？就没有什么特效药可以用吗？】

　　【有能力的那帮家伙在忙着造反，哪有人能帮他们。】

　　【你们看到他俩身上那些不正常的红痕了吗？也许我们看到的伤病只是冰山一角，他们到底是怎么从战场上活下来的啊？】

　　【天哪，这得多惨呀，能活下来真不容易，我受不了了，我要杀了那帮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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