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潜行》一蓑春

41、成婚 还未等魏久

　　还未等魏久走远，身后的刘炘就将她喊住带到了偏殿，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些急躁：“那个瑶夫人醒过来了，说是你反手推了她一下才摔倒的。可是我摸着她的脉象完全没有小产的征兆，甚至都孕相，小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是在责怪我吗？”魏久心知刘炘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时至今日她也无法解释发生的一切，干脆用闹情绪的方式搪塞刘炘的问题，“我确实推了她一下，可是她都要杀我了，我难道不能反抗一下吗？”

　　“我没说你不该反击，”刘炘不懂魏久突然生气的点，本能地替自己辩驳，“我只是好奇，为什么这个瑶夫人只是腹痛，也没有流血，腹内胎儿就这样凭空消失了。算了，可能当初怀孕也是误诊吧，不说这些了。”

　　刘炘一边说着一边扯了扯魏久的袖子，拉着她做到一旁的椅子上，讲述刚刚发生的事情。

　　在刘炘的描述中，魏久了解了目前所有的形势。皇帝和魏盛元都已当场去世，事发突然，刘炘给皇帝号脉仅仅能诊出皇帝心脉受损，并没有看出具体的病因。修宁郡主做主拿了一根千年人参，但是也仅仅为皇帝续了一刻钟的命，刘渊得了临终托付的口谕，誓要铲除镇北王等叛逆之徒。

　　而魏盛元死得更是莫名其妙，太医在他临死前完全摸不到他的脉搏，甚至在他还在破口大骂的时候，脉搏都已经消失了。魏盛元没有那么好的运气，续命的人参是不会给他分毫的，就在不断的谩骂中咽了气。死后刘渊下令直接割了他的头颅，交给安国使臣作为大景对安泰公主遇刺之事的交代。

　　侍卫在外“处斩”魏盛元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头颅和身体之中没有血液和肉身，只剩一腔腐烂的尸水。

　　“按理来说尸体腐败没有那么快，”刘炘虽然不是仵作，但是行医多年来也见了不少尸体，“不知道是不是早就中毒已深。”

　　魏久顺着他的话，若有所思地说：“若是这样说的话，他也有可能时中了什么奇毒，自己身体早已亏空，瑶夫人也因此有了假孕之兆。”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不过说来也是凑巧，几乎是那匹夫头颅落地的同时，瑶夫人就清醒了过来，但是她自称忘却了嫁入司马府后的事情，闹着要回丽香院去。我兄长命人日夜看管她几日，以便看她是不是想假借失忆脱罪。”刘炘拿起旁边的水壶，给两人都斟了一杯茶。

　　“她本就没有罪，何必装样子呢？”魏久知道这是世界崩坏的后遗症，所以笃定瑶瑶不只是装样子，“不过她有个义兄在镇北王帐下做事，不知道二人是否帮着镇北王等人传递消息。”

　　“她定然是有罪的，”刘炘喝了一口茶，语气很是严肃，“她差点杀了你，若是这次轻饶了她，往后你的安全难保……”

　　刘炘还想说什么，但是突然被门外的脚步声打断了，二人走出偏殿，往皇帝暂时停灵的地方走去。

　　“镇北王死了，”刘渊开门见山，接二连三的变故让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刘大人也有些难以招架了，“来此传消息的探子说他临终前状态与陛下相仿，不过须臾就撒手人寰了。现在前线一团乱麻，前线有威望的几位将军都想要继续守在边境，而镇北王妻弟等人则是在想办法举兵进京。”

　　说到最后，刘渊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修宁郡主和聂弘义二人不知所踪，太后和皇后在刘渊讲解的时候推门进来，魏久和刘炘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太后疾步走到三人近前，“如今应先遣人去安国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安抚一下情绪，既然安国派遣安泰公主来讲和，说明他们也并非定要死战到底，先停了两国战火要紧。”

　　皇后也在一旁同刘渊解释她们的应对之策：“镇北王携功欺上，一味燃起战火，他已不在人世，自然是要讲和的。正好趁这机会让修宁郡主自然而然地到前线领兵，整顿军队。”

　　刘渊沉思片刻，实在找不到适合出使安国之人：“太后娘娘，臣愿做使臣前往安国议和。”

　　“这万万不可……”太后并不想在这混乱之际失去得力干将，“本宫按照你的安排，将陛下驾崩之事隐瞒起来，可宫中没有适龄的子女可以承继大统，如今渊哥儿你要是走了，我们更是要六神无主了……”

　　“太后娘娘不必过分担忧，臣若是不亲自前去，使臣不知宫中形势，更有可能对我们不利，”刘渊帮太后细数身边的帮手，“皇后娘娘往日也曾帮助陛下批阅奏折，应付一个月不成问题。娘娘们出入皇宫不便，但我母亲也能偶尔进宫同太后娘娘叙旧，做些小事或是，带些消息出去自是没有问题的。至于其他事情，若是需要紧急与我联系的话，我想安小姐自有办法。”

　　魏久一副鹌鹑样子，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大惊失色地看着刘渊。

　　刘渊轻轻一笑：“赏金任务可以随机发布任何指令，不一定非要发布后完成，安小姐及时看一下面板，也能以发布任务的方式与我对话。”

　　“是。”魏久瞬间打开自己的任务发布系统，发现原本面板中确实多出来了一个按钮，显示【发布任务】

　　看来世界慢慢回归没有剧情掌控的频率之后，大家的能力和悬赏系统也逐步健全起来了。

　　“也可以联系修宁郡主，”刘渊小声嘱咐一句后再次转身劝说太后，“陛下在冰棺中也只能撑个把月，若不及时出使安国，我大景社稷根基不稳啊！”

　　太后颤抖着双手扶起了刘渊：“渊哥儿，哀家将家国生死那便全都托付于你了，你千万保重。”

　　“臣定不辱使命！”

　　在陛下“受到魏司马发狂冲撞，卧床不起”的局面下，魏久和刘炘的婚事成了替陛下冲喜的要事，不仅两家府上都在匆忙准备婚嫁之物，朝中保皇一派也受到刘渊临行前的嘱托前来帮忙，甚至镇北王的党羽由于靠山倒塌，也偷偷前往汝阳侯府示好。

　　婚礼举行的当天，一切都比计划还要顺利，唯一在魏久对婚礼期望之外的是，宾客都在欢喜饮宴，作为主角的新郎新娘等人却全是在苦笑。

　　刘炘对新婚的期待本就比魏久多上一些，面对这种强颜欢笑的场面更是有些无奈，惹得汝阳侯府老夫人低声训斥他：“站好了，别哭丧个脸，修宁郡主在北方戍边，弘义去江南治水，不能给小久撑场子，你这副样子是要表现得你对小久不满意吗？”

　　刘炘连忙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同魏久完成全套仪式后，沐浴更衣准备这个令人心事重重的洞房花烛夜，但是当他进入房门后，看到的确实魏久满脸的喜悦。

　　“兄长有消息了！”魏久一袭寝衣，拉着刘炘坐到了床边，“我能看到那个面板，兄长说路上遇到了名单里的一名道士，他在安国颇受器重，引荐哥哥入宫面见皇帝，议和的过程还算顺利，兄长也准备返程了。”

　　刘炘借着微弱的烛光，看着魏久因为兴奋微微发红的脸庞，听到哥哥一切安好的消息，安心地笑了起来：“好啊，那我们三朝回门之后就将陛下驾崩的消息散出去，从宗室选个像样点的小孩，让皇后娘娘垂帘听政。”

　　“那我们呢？”魏久似乎也没那么想要刘炘安排一切，自己一边钻进被窝，一边念叨着，“我们去浪迹天涯吧，我做游侠，你做游医，双剑合璧，天下无敌。”

　　“好啊，”刘炘反手握住了魏久拉着自己的手，“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娘子你好像手上有脉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