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移》十六分

29、番外四 五年后 航班有些延

　　航班有些延误，泠拖着行李箱匆匆出了机场直奔京急线，到达天空桥站的时候已经看到了Signal To Ash今晚在Zep Haneda演出的灯箱海报，依旧是四人组，但中间站着的是主唱Mia和主音吉他手Hiro，Issy和直司一左一右。他的视线在Hiro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加快了脚步。
　　到达会场的时候，大部分观众已经入场。泠绕到了侧面的后台专用通道。门口坐着两个很年轻的工作人员，桌子上放着一些文件和吊牌。
　　“请问是哪一方的关系者？”其中一名工作人员问道。
　　“Signal。”泠礼貌回答，“朝仓泠。”他把外套搭在行李箱上，一身深色系，低调又松弛，黑色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也没在意。
　　“请等我核实一下名单。”一名工作人员扫过名单，却没有看到。另一名则着急得翻找吊牌，但也并无所获，场面变得有些尴尬，“请再稍等片刻。”
　　“没事。”泠微笑回应。
　　“还找什么pass，直接进啊！”宫崎刚好路过，对着泠招了招手，“还有五分钟他们就要上台了。”宫崎对安保说了一句，把泠带入了会场。
　　“啊，找到了。”工作人员在另外一堆吊牌里找到了泠的pass但泠已经转身走开，“唉？乐队成员？”
　　宫崎回到侧台工作。泠去寄存了行李，但他没有去往后台，而是站在FOH荒井边上看完了整场演出。满场，接近3000名观众，乐队主流化已经初见端倪。Mia的演唱技巧无可挑剔，Hiro新专的曲子几乎为她量身定做，而Hiro从主唱位置退下之后，专注吉他演奏，这也让他的技巧性得以充分施展。乐队的制作从这张专辑开始由Hiro和Issy完成，Signal的音乐虽然少了一份野性，却变得更加成熟和耐听。观众散去后，泠才不急不慢去了后台。乐队四人和巡演贝斯手，原Fracture Hymn的隼人一同完成了整个巡演，这也是Signal在第二张专辑后的惯用做法。五人组刚在后台休息室安顿下来。
　　“我们的录音室贝斯手回来了！”直司最先看到靠在门口的泠，他冲Hiro挤了下眼，Hiro立即转身，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酒。两人相视而笑，没有多说，言语化为一个拥抱，也不再避开他人的视线。
　　“聚少离多，异地恋爱，就这？”Issy嘲讽一句，似乎觉得两人的反应不够热烈，但当事人并没有在意。
　　“累吗？飞了14个小时。”Hiro问。
　　“还好，没有演出累。”泠稍稍退开，眉尾几乎不可见地下压了一瞬，说，“T恤该换了。”
　　“你居然嫌弃我？”Hiro反而把人抱得更紧了些，泠忍着笑侧过了头。
　　隼人坐到另外一边，给泠留出Hiro身边的座位。
　　“所以，第三张专辑巡演最后一站，感觉怎么样？”Hiro问泠。
　　“音乐现场比录音室版本强，只可惜……VJ俗了。”乐队众人听到泠的评价，休息室传出一阵爆笑。
　　Mia看着泠问：“那以后还有没有机会邀请泠再给Signal设计VJ？”
　　“可以是可以，但现在报价比较贵。”泠没有回避，说得像是在正式对待一个设计邀约。
　　“估计山崎要付不起了。”直司喝了一口能量饮料。
　　“就不能给个家属折扣么？”Issy一边问泠，一边冲着Hiro坏笑。
　　泠转头看着Hiro，结果却说：“……那，只能算是净亏损。”
　　……
　　演出结束，Hiro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泠负责开车回西东京的小独栋，那也是两个人租住的工作室和家。
　　“英国驾照，难考么？”Hiro问。
　　“算比日本容易一些吧，反正一次通过。”泠说，“你慌了？要下车还来得及。”
　　“……”Hiro停了片刻，结果换了话题，问道：“这次打算在东京停留多久？”
　　泠看了一眼后视镜，又看了看侧后方，拐进了另一条路，他说：“伦敦的策展人希望我再多留一年，但我还没做最后的决定。”
　　“犹豫什么？”Hiro看着前方，问道。
　　泠打量着路况，晚上人和车都不多，他瞟了一眼Hiro说：“你明知故问。”Hiro笑了笑，但没说更多。“所以巡演现在结束了，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泠继续问道。
　　“休息，沉淀，如果有想法，再写solo。”Hiro喝了一口水，他看着泠专注开车的样子。
　　泠把车停在家附近的露天停车场，这原本是邻居家的停车场，但一直闲置。“写solo，也不一定非得在东京。”泠拉了手刹，看着Hiro。
　　“这听上去像是一个邀请？”Hiro说。
　　“签证很容易办，这次该轮到你做陪同家属了。”泠说完，Hiro直接笑出声。
　　“我很乐意。”
　　……
　　第二天，Hiro又在半地下车库改成的制作间里弹吉他录demo，歌录完了，监听还在播，Hiro直接上楼，去到厨房接了杯咖啡。厨房的边上是客厅，泠在客厅另一边搭出了工作区。窗帘拉得实，投影打在白墙上，泠在客厅空出来的地方安装了一组红外摄像头，他在其中反复穿梭，投影画面改变。
　　Hiro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看着泠的作品，问：“同时生成画面和音乐？”
　　“嗯，动态捕捉。”泠侧坐在沙发一边，靠着扶手，把腿直接搁在Hiro腿上，半躺， “决定图像和音乐如何表现的是观众自身。”泠说，“我可没有控制观众的野心。”泠伸过手，Hiro递过自己的咖啡，泠喝了一口又还了回去，说：“新的豆子不错。”
　　Hiro接过咖啡：“可你现在越来越会控制我了。”说完，他捏一下泠的小腿，泠立马缩回了腿，他直起身，说：“你报复我？”
　　“谁敢啊。”
　　投影仪切入了待机状态，客厅一下子暗了下来，两人又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