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拾野春雪

29、第二十九章 “你怕啊，

　　检查了一通过后，好在没有什么大事。
　　陈白还特地询问了一下医生，因为之前认识的朋友说，一般电池厂这种长时间接触化学物质的工作职业病会严重一些。如果日常的防范不到位很可能引起重金属超标。
　　其中一项副作用导致的就是像祁云和那群人的行为一样，容易伤害到脑神经进而引发一系列的情绪问题。
　　但好在青田镇卫生院在引进电池厂之后，对于这方面的职业病防范检查也很成熟。祁云体内重金属比普通人多出一些，但是远远没到超标的标准。
　　这也让祁晓和陈白松下一口气，但临走前医生又把祁晓单独叫了出去，拿着化验单看了半天，最后才说着：“虽然你们担心的没什么问题，但是我看报告的时候有几项检查结果不对，当然我也只是以防万一的提醒，应该有空带着她去医院检查一下肠胃问题，排除一下。”
　　祁晓听的云里雾里，只知道没有大事就万事大吉，剩下的小毛病随时可以调理：“明白了。”
　　陈白虽然人在医院，但只要是祁云出现的地方他就会躲开，也不想给祁晓徒增麻烦。

　　把祁云安顿好了之后，祁晓才得空去了一趟学校，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祁晓跟着他们一起到了操场上。
　　就连热身运动还没做完，体育老师就宣布自由活动了。祁晓这才知道最近临近期中考试，所有人也没心情上体育课，都在忙着拿知识点复习。
　　祁晓拿起书包，想直接走回教室。这地方说说晒人是真的晒，准备走的时候又突然被人给叫住了：“祁晓。”
　　她转过头，才看到蒋汝心正在她后面叫她，祁晓没什么心情理会她‘嗯’了一声过后，就准备回去。
　　可没想到蒋汝心一直跟在她身后，天气燥热，也让她有些烦躁：“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么？非要跟着我。”
　　蒋汝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准备期中考试的缘故，周围的黑眼圈多了一层，除此之外脸色也特别的差。
　　手里面拿着一个写满公式的本子，犹犹豫豫地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开口。
　　当然祁晓是真没空在这大太阳天下，一直等她把话说出来，也猜到了她到底要说什么：“你热吗？请你吃冰的。”
　　蒋汝心听到之后连连摆手：“不不不不，当然要我请你吃，我请你吃。”
　　祁晓没再搭理她，快步往前走着，一边走一边说：“你是觉得我太穷了，连请你吃冰棍的钱都没有，是吧。”
　　蒋汝心小跑着跟着她：“我当然没有那个意思，就是我的觉得，觉得两根冰棍而已，都还是应该我请你吃呢。”
　　自从上次被祁晓看到她和曾平西在一起玩之后，每天夜里面都睡不好。关键被祁晓发现的那一天，她竟然什么话都没说，让她翻来覆去的思考。
　　本来想着找个时间和她说明白，但没想到她这几天都没来上学，吓得她战战兢兢地，也不敢再去找曾平西。
　　走到一半蒋汝心突然发现他们现在正朝着学校大门走，疑惑地问着她：“你不是说请我吃冰棍吗？超市不是在另一边呢，我们为什么要朝着校门走啊。”
　　当然了，祁晓说请她吃冰棍，但也没说请她吃哪里的冰棍。超市里面那种东西，很多都是他们从市场里冷冻区批发，大多都是没牌子的小冰棍。
　　她之前就注意到蒋汝心吃东西和他们不一样，从来就不吃学校里面卖的东西。且也怕这位公主到时候吃了闹肚子，还不如干脆去外面的超市，请她吃点叫得上名字的。
　　两个人快走到大门处的时候，蒋汝心明显不想再往前迈一步，祁晓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公主胆子小：“你怕啊，怕就算了。但是你上次和曾平西在一起玩的时候，胆子怎么那么大，你也知道他有女朋友。”
　　蒋汝心被吓得一哆嗦，听到这几个字就好像进入梦魇一样，身子瞬间被钉在原地。

　　两个人来到附近的一家超市内，超市里面很冷清，零食在墙上挂了一排。
　　老板正在货架前面理货，老板娘在里面炸鸡柳和薯条，香味扑满鼻尖。祁晓拉开冰柜门，左选右选挑了两个可爱多，递到了蒋汝心的面前，问她：“这个能吃么？”
　　蒋汝心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发懵，根本没看清她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就点了点头：“吃。”
　　祁晓走到收银的柜子前，老板接过东西的时候还疑惑地看了她们一眼。
　　估计是没想到这个点还能有学生来这里，况且一看就是逃课来的，不过他也没有过多问，结完账就又走到一旁去收拾东西了。
　　在她给完钱的时候，蒋汝心好像才回过神：“这个也太贵了，能不能换一个呀。”
　　祁晓带着她走到里面的桌子里，看她磨磨唧唧地样子，有点不耐烦：“快化了。”
　　蒋汝心连忙加快脚下的步子‘哦哦’了两声，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将近沉默了一分钟。蒋汝心已经开始给自己打起草稿，一会儿要和她怎么说。没想到祁晓根本就没有想问的意思。
　　吃到一半，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我和他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最开始我朋友把我微信推给他，我加上他之后，他就每天找我聊天。”
　　祁晓在听到后几个字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之前曾平西最开始接触她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手段，找到祁晓认识的人加上她微信。每天不断的找她聊天，小到今天解释他吃了什么饭，大到校园里有哪些八卦。
　　“他不会早上起来还给你唱歌，炫耀一下他的嗓音吧。”
　　她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可爱多上面的奶油，含进舌尖的时候，奶油的清香绵密瞬间在嘴巴里化开。
　　她都已经很久没吃过可爱多这种价格贵一些的冰淇淋。上一次的时候还是在她上英语补习班的时候，每天放学祁云接她都会在旁边的超市买一个草莓味的可爱多。
　　祁云看她爱吃经常一盒一盒的买回家，直到最后祁晓吃腻了彻底没再吃过这个东西。那个时候她也没想道以后竟然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浪费。
　　蒋汝心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他后来看我不和他聊天了，就开始早上上学、晚上放学发微信给我唱各种情歌，哦，还有五月天的，确实唱的特别好听。”
　　祁晓：“……”
　　见她很久都没有说话，她才继续解释：“就是其实我和他真的没什么，你千万别告诉老师我们的事。况且你看见我们的那一天，当时我确实不得不要去找他，因为有个事特别重要。你和那个人的事，我都帮你保密了，这个事你就当没看见吧。”

　　祁晓很认真的把可爱多最底端带着巧克力最甜腻的那一块也吃干净了，抬眼一看蒋汝心把最底边的蛋筒全剩掉了，只把最好吃的部分给吃掉了。
　　想当初她也是这么吃的，没少被祁云说教。
　　她把垃圾扔到了垃圾桶里，论这件事情来讲她是最不可能说出去的。她更怕付榆知道过后，看到她和蒋汝心平常在一起玩，会迁怒到把她的事情也给说出去。
　　对她来讲这件事情确实就是个意外，但明显付榆现在并不知道她和蒋汝心会有交集。只要不让她发现她就安全了，所以平常和她保持距离就行。
　　祁晓拍了拍自己的手，看着付榆紧张地已经快把手上的本子给搓烂了，她平静说着：“你和他之间的事情，我没空想要参与进去，也不会说出去。你们怎么样自然跟我没关系，我就是好意提醒你一下，他女朋友可不是好糊弄的人，你自己多小心吧。”
　　说完她背上书包就准备回去了，蒋汝心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她：“你要去哪？”
　　“发传单。”

　　陈白这一天难得彻底休息下来，早上去医院陪着祁晓给祁云检查，回来之后刚准备倒头补觉又被电话声给吵醒了。
　　接起来一看竟然是徐念珠的电话，想着应该也没有什么好事，他搪塞着：“我这正要补觉呢姐，晚点我再去你店里帮忙。”
　　徐念珠在电话另一头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此时她才刚用烤炉按照师傅给的配方调试。
　　烤出来的鸭子色泽诱人，她一把放在案板上，一刀又一刀地切着：“别说那么多，你之前可答应好的，本来说周六去相亲，现在呢。都周一了，我已经和人家约好了，现在她估计已经在西风那家甜品店等你了。你必须要去，不去下次回老家的时候我就不带你了。”
　　每一年徐念珠都会带着陈白回老家，给父母上坟、除草。只有徐念珠在的时候，老家的人才认得他们是谁家的孩子，还有他一些住在老家的远方亲戚。
　　如果不是徐念珠这个长姐在，陈白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一群没什么交集的亲戚攀谈起来。
　　记得有一年的时候，徐念珠和张盛海要留在家里过春节。陈白只能独自回了老家，那年回去串亲戚就是他的噩梦，每个人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甚至叫什么他也分不清了。
　　所以之后每年只要徐念珠不在他就不敢去，但他还想去至少还想再见见爸爸妈妈，说明他是个有根的孩子。
　　陈白就怕她拿着一套来威胁，所以有点无奈，况且人家都到场了，总不能跑空了：“我收拾一下就去，对了，今天祁晓去你那边了么？”
　　刚说完祁晓就到了店附近，徐念珠看她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好：“来了，逃课来的。”
　　陈白就知道祁晓今天要逃课，她这样的孩子在教室里就坐不住，这样下去别说考大学了，连拿高中毕业证都困难。
　　徐念珠在电话另一边赶着要去忙别的事，最后嘱咐着他：“你快点去，就是西风巷东边那家甜品店，我之前也没去过。一会儿我把人家的照片给你，好好和人家说话，别犯浑啊。”
　　挂掉之后，陈白收到了一张照片。但他看着这张照片，越看越眼熟，想起来前两天才见过这张脸。
　　思考了一下之后，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不就是那天的叶半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