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的红线被牵跑了》流光时

109、第一百零九章 失败的实验

　　关于首批实验体，TY原本似乎是打算把他们做成机器人，因为只有没有意识的活体才能成为真正属于他的手下。
　　右仪只是第一个被用作开刀的人。
　　他的父母在看到TY的实验室招募时，立刻就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各方面条件都非常符合实验体的标准，于是他们就代替右仪帮他报名了。
　　没过多久，TY把实验工具寄过来了，他的父母也是立刻就开启了对右仪的初次改造。
　　早在右仪被进行最后一次改造之前，TY就已经寄来了实验失败的文书，右仪等人被归类为失败的实验体。
　　因楠看着日期，想起那一年发生的事，某个实验机构因为私自研究违禁实验，被人举报，在政府的施压下也是终于关停了实验，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TY被迫终止了研究，那些实验体也被抛弃了。
　　但根据后面的内容，因楠发现，虽然TY宣布实验终止了，但右仪的父母并没有停止对他的改造。
　　TY曾经写在实验里的目的，也就是培养能力者，这种未知的力量促使右仪父母继续实验，立志要在右仪身上完成计划。
　　他们最后终于如愿了，但代价是结束了这罪恶的一生。
　　看完这些东西，因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右仪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可怜孩子，他可能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没有了父母。
　　这些资料已经足够她研究了，因楠收拾了一下，打算带着右仪离开这里。
　　但右仪一直跪在地上，拉都拉不起来，他好像在找什么，手掌在泥土里翻来翻去。
　　最后，他从里面找到了那把被埋起来的小刀，上面的锈迹已经很严重了，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一把小刀。
　　右仪把它和那些试验台放在一起，又从角落拖出来了两个蛇皮袋，里面鼓鼓的，一起扔在了那一堆。
　　因楠还想着帮帮他：“给我吧，要放在哪儿？”
　　右仪往后退了退，没让她碰到：“这是那对夫妻的尸体，自从把他们从医院搬出来，我就一直放在这里没动过。”
　　因楠的身体僵了僵，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装作无事发生。
　　右仪带着因楠出去，然后将一个正在燃烧的打火机扔进去，火光瞬间包围了那些东西。
　　他的父母，还有那些他们一生都在追求的东西，在此刻成了被火焰燃烧的燃料，门一关，什么都看不见。
　　烟雾在里面飘了很久，由于周围没有易燃物，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没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因楠带着这些东西回到别墅，墨林还在吃小蛋糕，见他们回来了，还热情地打招呼：“因楠姐，不够吃啊，能不能再做一点？”
　　因楠眉头抽搐：“那么多都被你吃完了？”
　　墨林连忙摇头：“只吃了有奶油的，那些蛋糕胚子还在烤箱里保温。”
　　因楠扶额，她就知道，那些汤应该没动多少，这家伙就喜欢吃点甜食，怎么劝都劝不住啊。
　　右仪来到厨房帮忙收拾，明明吃得最少，却要干最多的活，这人还能毫无怨言，墨林有时候真觉得机器的身体是不是影响了他的思考。
　　可事实是并没有，右仪收拾完后又回了自己的房间，整个人神出鬼没，至少在墨林看来是这样。
　　因楠坐下吃蛋糕的时候，墨林一直在发呆，因楠叫了好几声才给人把魂叫回来。
　　墨林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说出来。
　　“因楠姐，我的父亲......他不希望我们参与这次这么危险的任务。”
　　因楠有些不明白：“他是担心你，还是担心我们所有人？如果是前者，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不是那么危险的位置。”
　　墨林连忙摆手，慌张解释：“我不想做后勤！我的能力能在关键时候给你们派上用场，怎么能临阵逃脱呢？而且......我父亲他担心的是所有人。”
　　他撒谎了，墨文海担心的其实只有谭悦一个人而已，但如果这么说，他担心谭悦和因楠会有其他反应。
　　这其实也不太可能，他知道见黑夜是一个怎样的组织，墨林再了解不过了。
　　不出所料，因楠的反应很平常，甚至喝茶时都没停顿：“这很正常，每个人想法不一样，墨文海觉得像现在这样就挺好，所以想劝我们保持现状，但你我都清楚，现在的形势已经严重到什么程度了。”
　　右仪看着茶水里自己的倒影，深有感慨：“造神计划，还记得吗？”
　　墨林点点头，这可是首领之前着重讲过的，他听得很认真，但这和现在的话题又有什么关系呢？
　　右仪：“我们现在只知道这是TY的计划，但在这之外，我们又了解多少？我，因楠，江罗，甚至是枭野......还有更多更多，都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以后对我们又会不会有什么威胁，都是现在完全不知道的。”
　　经过TY操持获得能力的人，会在过去留下深深的创伤，这种创伤会随着本人一起长大，每次使用时都会回想到那些记忆，是个消磨不掉的精神折磨。
　　如果放任TY这样继续进行下去，以后还会有造神计划的受害者。
　　能力不一定要用痛苦的方式得到，就像墨林，他几乎没有经历过惨痛的过程，在某天觉醒时也是毫不费力。
　　这就证明了能力其实不是一个罪该万死的东西，可是这样的速度太慢了，慢到TY根本就没有顺水推舟的兴趣，于是他开始刺激那些有希望成为能力者的人，先“造神”，再“收拢”。
　　所以最近这些年，能力者的数量暴涨，除了他们，稍微厉害一点的都经不起纪元的诱惑，选择加入他们。
　　有些人不知道真相，以为TY真的只是想带领他们去往更高层次的未来，有些人就算侥幸知道了，在纪元和身边人的强行压迫下，都会不自觉签下这张走不出来的协议。
　　“造神计划”只是个开始，一个野心随时代疯长的灵魂，不会将目光局限在这种小成就上。
　　墨林沉默了，他真的不知道事情会有这么复杂，其实在这之前，他在父亲那里动摇过一段时间，想着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要是谭悦和因楠再同意了TY说的合作......
　　见黑夜说不定真的能平步青云，至少他们这些人不会再为生命发愁了。
　　但听了因楠和右仪的话后，他突然想清楚了，TY在乎的只有计划的顺利与否，所有人都可以是他的棋子，用完就扔，包括他一心想拉拢的谭悦。
　　如果未来真的是这种人参与统治，他们还有可能看到明天吗？
　　因楠还是那么温柔，她根本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只要是对大家有益的事，她都一定会去做。
　　因楠：“麻烦你转告墨叔，让他专心在家里养老，至于其他的事，就全权交给我们吧。”
　　墨林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因楠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出来后，右仪问因楠：“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首领一个人去处理那些闲杂的事，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因楠把手上的东西摊开来看，那是谭悦这两天寄回来的，关于各个地方的现实情况，可以说很不乐观啊。
　　因楠：“放心，我们正在做了。”
　　正在做什么？右仪只知道跟在后面，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楠让他跟上，说是要出几天远门。
　　...................
　　处理完比赛失控的事，米奥兰的生活又回归了枯燥的排练训练，这里没有选手因为上一次的意外而丧失信心，反而更加努力，她们都是一群为梦想付出所有的孩子。
　　只是她现在不光要处理这些事，还有另一个人，这么久都杳无音讯。
　　手机里传来那边不耐烦的声音：“米教练，我们的西教授很忙，没时间一直关注您这边的事，如果没别的要处理的，我们这边就先挂了。”
　　米奥兰：“是在忙，还是他人根本就不在那里，你说清楚。”
　　可还没等到回答，那边就先一步挂断了。
　　看着黑屏的手机，上面倒映的是她苍老的面容，以及担心的眼神。在他们过去的时间里，作为她导师的西多泽，就算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接电话。
　　就算现在他们已经没关系了，那个人也不会晾着她这么久，可是自从那天比赛过后，她就再也没见到过西多泽，前些日子还专门跑到研究所去，根本就没见到人，不免让她有些担心。
　　......................
　　“首领，你要的东西，还有工具全都准备齐全了，就差您开口。”
　　TY在另一边背对着他，正在摆弄手上的机械手臂，明明做得和真人没有太大差别，但就是无法替代真正的原生手臂。
　　差点什么呢？活人的血，血管，又或者强劲的筋骨？但这些他都用了最好的，甚至是从活人身上取下来，半小时内接进身体里，还是没能达到那种真实到可以掌控一切的感觉。
　　“首领，您在听我说话吗？”
　　吵死了，TY这么想，他现在应该这么想吗？正常人如果被打断了思绪，应该是气急败坏到想要杀掉那个人吧？
　　后面的小助理还在询问，见首领一直没反应，于是就想上前看看。
　　下一秒，他感觉肚子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往下一看，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机械手臂已经贯穿了他的身体，从身后延伸至面前，甚至还在一张一合与他打招呼。
　　倒下去之前，小助手又看了一眼首领，对方根本就连看都没看一眼这边，他就被莫名其妙夺走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