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的红线被牵跑了》流光时

108、第一百零八章 各方争执

　　见黑夜总部，因楠在厨房里忙活着，熟络地打下一颗鸡蛋，将碎掉的蛋壳扔进垃圾桶。
　　旁边的烤箱飘出香甜的味道，盖着的锅里还有正在炖的汤。
　　门口来人了，还以为是被香味吸引过来的，因楠从锅里捞出半碗排骨，转头冲外面的人喊道：“正好来帮我试试菜。”
　　结果扭头后看见的是右仪，那就没办法了，她把碗放下：“你不能吃这么多，等一下，我用个小点的碗给你装。”
　　右仪没说话，但手上时不时的小动作已经暴露了他的紧张：“因楠姐，就那么放首领自己出去真的没问题吗？大家都知道外面现在的情况，难道不是大家都在一起才最保险吗？”
　　因楠突然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软烂的排骨，笑着说：“虽然我给了你味觉，但不能吃太多哦，也不能太沉迷于我的手艺。”
　　右仪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开玩笑，毕竟现在的情况非常严峻，因楠这样的人应该不至于没有意识到。
　　“因楠姐，关于纪元之前说的造神计划......我后来仔细思考了一下。”
　　因楠尝了口自己炖出来的汤，真心觉得味道不错：“嗯，你思考出来了什么吗？”
　　右仪抓着自己的手腕，他现在的情绪和因楠完全处于两种极端，为什么都到这种时候了，她还能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笑出来？
　　右仪：“我是他们口中的失败品，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他之前为了查清过去的事，让谭悦帮忙查找了一下四面八方的资料，仅仅是关于他个人的就很零散，费了好大力气也没拼凑齐全。
　　好在最后他从那些不希望被自己想起来的记忆里，拼凑出来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我的父母对科学这种东西抱有过大的执念，甚至不惜在我身上动实验，我恨他们，不知道他们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父母死后，右仪找到了他们曾经的实验室，帮着处理遗物的时候，他偶然间看到了一份合作书，上面写着造神计划分区。
　　他那时候并不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只想赶紧销毁那些害人的东西，但潜意识里的严谨性让他觉得这些纸上记录的东西应该很重要。
　　右仪没有选择丢弃，而是全都收集起来，扔进了一个非必要不会打开的仓库里。
　　右仪：“我当时没有仔细看上面的内容，只知道自己可能被父母看中，成为了他们实验中的一环，但前段时间听到你们提到这个词，我又想到了那件事。”
　　因楠：“你还记得上面写了什么东西吗？”
　　右仪摇摇头：“但这种东西我都集中放在了一个仓库里，现在去找应该还能找到，只要那些纸没有出什么问题。”
　　意识到这可能是和任务有关的重要情报，因楠一刻都不敢耽搁，脱下围裙就带着右仪赶往了他说的那个地方。
　　等墨林下来的时候，组织里已经半个人影都没了。
　　这时才想起来厨房用具没关的因楠给他发了条消息，让墨林自己在厨房里喝点汤当午饭，然后把厨房处理一下。
　　江罗最近也很忙，完全帮不上，这些杂活累活就只能交给他了，墨林伸了个懒腰，手机里突然来消息了。
　　他不耐烦地给父亲打去电话：“我说了不行，悦悦不会同意的。”
　　墨文海：“不用她同意，你就在组织里做好自己的事情，剩下的不用管。”
　　他头很疼，自从知道谭悦要去做危险的工作后，他的父亲就像看着自己的女儿要嫁给黄毛一样，整天心神不宁。
　　墨林很无奈：“爸，这是能力世界的事，你作为一个知情的普通人本来就很危险，能别老插手这件事吗！”
　　这是他平生极少数对父亲发火的时候：“您曾经想控制我，我只是赌气离家出走，现在也仅仅是搬出来住了，没有和您彻底撕破脸皮，但如果你要干涉谭悦的决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有必要向谭悦汇报这些事，他的父亲要阻止见黑夜对抗纪元，这与所有人的目标相悖。
　　墨文海在谭悦那里碰了壁，所以想在墨林这边争取一下，但很明显，他的儿子不愿意站在他这边。
　　墨文海心里那股气正愁没地方撒，被儿子这样一顶撞，一下子就爆发了：“墨林！你们到底被因楠灌了多少迷魂汤？我查过她了，以前就是个跟父亲做地下买卖的，这样的人你们也能跟下去！”
　　如果只是贬低他，墨林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墨文海最不该在他面前给因楠扣帽子。
　　墨林：“墨文海，不要用你那浅薄的眼界来评定因楠姐的决定，我们之前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不想再因为别人的问题让她牺牲，她也从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你只是一个和我们半点关系都没有的局外人。”
　　墨文海想帮忙，他们举旗欢迎，但如果想阻止计划，那就是敌人，就算是他的亲生父亲也一样。
　　他已经被管了二十多年，因为他是这个混蛋的儿子，但谭悦和因楠又是他的什么人？八竿子打不着，如果谭悦不想见他，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什么交集，可他的父亲半点意识都没有。
　　墨林后面会向谭悦如实汇报墨文海的想法，要怎么防范他都无所谓，哪怕真正上战场时身边没有自己，他都没有任何意见，这场战役是谭悦的一切，如果能成功，后面就再也不会为生活发愁了。
　　可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他的父亲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疯狂找存在感，半点忙都帮不上。
　　墨文海欲言又止，是啊，他和谭悦半点关系都没有，那个因楠也是从各方面的情报里找到的蛛丝马迹，就这么断定这个人。
　　他可能才是那个肤浅的人，而他的儿子墨林，一年前还是个被他否定梦想的年轻社会人，现在已经学会和他顶嘴了。
　　该说不说，他好像是真的老了，甚至比枭家主那个真正的老头子还要老。
　　手边关于纪元这些年的动向全都在这儿，他知道这些情报真假参半，可是看着上面的文字，墨文海心里还是升起了莫名的恐惧。
　　如果这些事真的都是纪元做的，那他们可能已经在某些领域达到了只手遮天的境界，而他认识的谭悦，只是一个连大学都没毕业的学生，手下也都是一群没长大的孩子，这让他们怎么去面对那些成熟的组织？
　　见黑夜只知道一股脑往前冲，但不知道这样做失败后会怎样，有什么样的后果，他们这些干劲十足的孩子似乎什么都不在乎，这才是最让他感觉到害怕的。
　　墨林没听见电话那边的声音，知道要给父亲一些缓冲的时间，就没逼迫他，直接给挂了。
　　因楠还给他留了美味的午饭，现在，他要将这些事情全部抛之脑后，美美享受一次生活。
　　到了仓库门口，右仪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用钥匙打开大门。
　　常年不开门，又从没做过保护措施，所以现在已经基本成废弃地了，也没人会好奇这里面是什么。
　　强烈的凉气从里面向外涌，灰尘一批接一批向外涌，因楠都打了好几个喷嚏。
　　里面的锈渍和细菌简直不要太多。
　　她摸了摸皮肤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这种地方让她本能地激起了打扫的欲望，可是根本就无从下手。
　　右仪好像一点都不在乎，只是默默走到里面，从长满不明植物的地上拿起一块铁板，上面的泥土被扬起，完全看不清下面是什么。
　　在右仪的一阵捣鼓下，下面白色的仪器终于显露出了一点原本的样子。
　　拿到尘封多年的东西，右仪一点都不爱惜，只是随手一扔，把它从一个泥坑甩到了另一个泥坑里，毫不怜惜。
　　因楠想去看看被扔掉的东西是什么，只看到一条白色的棍状物，剩下的根本看不清。
　　右仪：“那是我父母用来改造我的手术台，没什么值得纪念的。”
　　手术台啊，因楠在上面看到了不少明显是染上去的红色，到处都有，还有皮革上深浅不一的划痕，有些直接把零件扯断了。
　　这明显不是长时间放置不管的结果，因楠从上面看到了一个被父母控制的灵魂。
　　右仪终于在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找到的铁盒子里发现了，那些曾经记录他身体变化的纸张，因为有过塑，损坏程度没有达到不能看的程度。
　　因楠随便看了几眼，瞬间就想把这些脏东西扔回泥里。
　　上面完整记录了右仪从一个完整的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全过程，甚至连疼痛等级都有详细的描写。
　　他们什么都知道，那对父母什么都知道，上面还有对精神的创伤记录，每一个字都是最真实的数据，但写这些的人手一点都不抖，依旧是工整到可以用作书面字帖的程度。
　　右仪看着倒完全没什么，只是默默将纸张换了一页。
　　这一页才是他们要找的东西，有关造神计划的原资料。
　　上面写着首批实验体，后面紧跟着的是右仪的照片，没有一点笑容，甚至可以说是麻木。
　　文件后面完全就是对造神计划的详细解释。
　　一切参与造神实验的实验体，成功后都应归纪元所有。让普通人也能有强大的能力，争取找到这里面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