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鱼生》喜惋竹

33、同居 晚饭

　　晚饭的热气还没散尽，餐桌上的餐盘刚收拾妥当，温渡余拿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指尖刚选定目的地，手腕就被人温热的手掌牢牢拉住。沈予舟微微前倾身子，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语气带着几分黏人的急切：“哥哥，这是要往哪儿去？”

　　“回我自己住处啊。”温渡余抬眼扫了他一下，想抽回手却没挣开。

　　“我们都正式确定恋爱关系了，难道不打算搬到一起同居吗？”沈予舟理直气壮地说道，“异地恋本来就难维系，住在一起朝夕相处，日子才能过得更圆满甜蜜。”

　　温渡余眉头轻轻皱起：“这也太快了，刚在一起就同居，未免仓促。”

　　“这件事我已经筹备很长时间了，最近刚好收尾，很快就能彻底安顿好。”沈予舟笑意笃定，“我早就提前备好房子了，是我哥哥早年留给我的独栋别墅，所有细节都按照你的喜好敲定好了，就等你入住。”

　　温渡余愣了愣：“你居然早就规划好了？”

　　“当然啦，恨不得立刻就能和你朝夕相对。明天一早我去接你，咱们回去收拾行李搬家，就这么说定了！”沈予舟干脆敲定计划，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期待。

　　温渡余稀里糊涂答应下来，独自打车回到自己的出租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才彻底回过神：他俩刚确立情侣关系，节奏就推进到同居，快得让他都有些恍惚，可心底深处，又悄悄泛起一丝期待。

　　他盯着手机上带小狗头像的人给他发的消息:“哥哥，今天早点睡。”附赠一个[小狗大笑表情包]

　　温渡余点开那个头像，仔细打量这只小狗，最后得出结论:这头像还真换对了，还真挺像他的。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楼下就传来了轻微的车笛声。温渡余推开窗往下看，沈予舟已经靠着车身等候许久，手里还提着他常吃的早点。

　　温渡余的生活用品不算繁杂，一个大号行李箱就全部收纳完毕，两人一路轻快地驶向新家。

　　温渡余拖着唯一的行李箱下楼，沈予舟立刻快步上前接过箱子放进车尾，殷勤地拉开副驾车门：“哥哥快坐，路上要开一小段路呢。”

　　车子平稳驶上马路，晨光透过车窗落在两人身上，沈予舟时不时侧头瞟温渡余，先递过去早餐：“先垫垫肚子，我特意买了你爱吃的全麦款，没放过多沙拉酱。”

　　温渡余接过早餐咬了一口，淡淡开口：“你早就把所有事都规划好了？连房子都是提前备好的。”

　　沈予舟握着方向盘，嘴角扬着笑意：“不然呢？从毕业以来，我就盼着能天天和你待在一起了。

　　那套别墅是家里早年留的闲置房产，我前前后后翻新、改软装快半年，全照着你的喜好定的蓝白配色，绝对不会让你住得别扭。”

　　推开铁艺大门的瞬间，温渡余忍不住怔住：庭院开阔雅致，中央喷泉潺潺涌动，一旁环形水塘波光粼粼，沿路花圃里各色鲜花开得热烈鲜活，处处透着精致考究。他忍不住感慨：“这排场未免太夸张了。”

　　沈予舟牵着他往屋内走，笑着打趣：“我感觉这还是小了一点。”

　　温渡余:“已经够大了，我感觉再大一点我会迷路的。”

　　沈予舟突然转过身，对他比了个心:“再大的房子，也装不下我对你满腔的爱意。”

　　温渡余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都多大个人了？别这么幼稚。”

　　屋内整体是温渡余偏爱的蓝白色简约风格，软装柔和温润，视线正对的一整面玻璃展示相框墙空空荡荡，格外显眼。

　　温渡余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玻璃：“这面墙打算放什么？”

　　“待会你就知道了，带你去看专属于我们的卧室。”沈予舟牵着他走上二楼，温渡余脚步一顿，耳根泛起浅红：“我们……要睡在同一个房间？家里没有空余客房吗？”

　　“早就规划好了，主卧采光最好，剩下的房间都改成书房、游戏室和储物间啦。”

　　温渡余吞吞吐吐:“其实我感觉次卧也挺好的。”

　　沈予舟悲痛欲绝:“主卧可是我精心布置的，全都是按照你的喜好来，我想着总有一天你和我会住进去，难道就要这样被错付了吗？”

　　然后还假装的抹了抹眼泪。

　　温渡余无奈的说:“行行行，住住住，我住。”

　　主卧摆放着宽大柔软的双人床，侧边连通着步入式衣帽间与干湿分离的浴室，每一处布局都贴合温渡余的生活习惯，看得出来花费了大量心思。

　　沈予舟自信的介绍:“这些可是全都是按照你的喜好布置的，感不感动？”

　　温渡余“嗯”了一声，沈予舟见他这么敷衍，又接着补刀:“你难道不喜欢吗？这可是我精心布置了好久，原来你一点都不喜欢吗？”

　　“我没说不喜欢，但你没必要把每件小事都揪着反复确认。”温渡余淡淡开口，神色依旧疏离克制，“整体凑合合格，没什么值得大肆夸赞的地方。”

　　沈予舟不死心，耷拉着脑袋继续委屈攻势：“哥哥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吗？我光是筛选合照就熬了好几个晚上。”

　　温渡余耳根悄悄泛红，却依旧维持着冷淡腔调：“合格就够了，没必要刻意吹捧。再缠着撒娇，接下来打理新家的活就全归你一个人做。”

　　两人下楼休整的空档，搬家工作人员已经把他俩的合照整齐排布进相框里。

　　照片有外出游玩的抓拍、聚餐时的侧颜特写、散步时并肩的背影，抓拍角度自然灵动，构图细腻好看，不知情的人根本看不出是业余随手拍摄。

　　玻璃展柜里整齐摆放着他们去玩时抓的毛绒玩偶，一格一格的格子里，塞满了沈予舟手写的情书。

　　温渡余抽出一封翻看，字迹工整温柔，字句全是细碎的思念，他抬眼诧异道：“你什么时候写了这么多封？”

　　“每一次想你的时候，我就写下一封积攒起来。”沈予舟指向旁边精致的小盒子，“这里面是每日一颗的小星星，一天一颗，让你每天都能接住我的心意。我感觉我还是太纯情了~”

　　两人出门时，刚好遇见工人往庭院水塘注水，清凌凌的水缓缓漫开。温渡余看着偌大的水塘：“专门修这么大的池子？”

　　“这是给我们养的观赏小鱼准备的家，以后我们可以一起蹲在池边投喂，打发闲暇时光。”

　　带温渡余参观了一会，沈予舟就出去警局开会了。

　　沈予舟处理完外出的事务赶回家时，天色已经浸上柔和的暮色。

　　推开玄关，客厅只开了一盏暖调落地灯，温渡余侧躺在宽大的布艺沙发上，身上松松垮垮套着家居服，浅蓝的发丝还湿漉漉地搭在额前、颈窝，水珠顺着发梢零星落在沙发面料上，人已经困得浅浅睡了过去。

　　他放轻脚步走近，看着对方毫无防备的睡颜，无奈又心软地轻叹一声，小心翼翼弯腰将人横抱起来。

　　温渡余被动静惊扰，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气还带着惯有的冷硬：“干什么？放我下来。”

　　“头发全湿着就躺着睡觉，很容易头疼着凉的。”沈予舟稳稳托住他的腰背，脚步轻缓走向浴室，语气带着不容推脱的温柔，“我抱你去吹完头发再睡，不然明天准要难受。”

　　温渡余挣扎了两下，力气绵软没挣开，只能别扭地环住他的脖颈，嘴硬反驳：“我自己待会儿会吹，不用你多管闲事。”话虽这么说，身体却乖乖靠在了他怀里。

　　进到浴室，沈予舟把他安稳放在梳妆凳上，拿出恒温吹风机，先调低风速暖风档，手指轻轻拨开粘连的湿发，从发根慢慢顺着发丝轻柔梳理吹拂。温热的风裹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漫开，温渡余原本紧绷的脊背渐渐放松，困意再次涌上来，脑袋忍不住一点点往下垂。

　　沈予舟放缓动作，低声叮嘱：“哥哥坐好点，别歪着磕到。”

　　温渡余含糊嘟囔：“吹快点，磨磨蹭蹭的。”可全程没有再大幅度乱动，任由他打理自己的头发。

　　等发丝变得蓬松干爽，沈予舟关掉吹风机，指尖轻轻理顺他额前的碎发。

　　温渡余彻底清醒过来，耳尖泛着淡红，强装镇定站起身：“总算弄完了，我回房间躺着了。”

　　沈予舟笑着拉住他：“连一句感谢都没有？我来回跑办事，回来还要伺候哥哥吹头发呢。”

　　“是你自己主动要做的。”温渡余丢下这句硬邦邦的话，脚步却放得很慢，默许了沈予舟跟在身后一起回卧室，别扭的态度里藏着全然的接纳。

　　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停歇，沈予舟裹着宽松浴袍走出来，发丝还带着水汽，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他怕动静惊扰到已经在床上歇下的温渡余，连拖鞋都换成了静音的软底款，脚步放得极缓。

　　掀开被子一角时他格外小心，一点点蜷身躺到温渡余身侧，后背对着外侧，尽量不侵占太多空间。

　　温渡余刚才睡觉被打扰了，现在没有睡多熟，他感受到了旁边有人躺了上去，床垫下陷。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沈予舟背对着他，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温渡余声音沙哑的问:“沈予舟，这么晚了，你在看什么？”

　　沈予舟身子猛地一僵，手下意识把手机往怀里拢了拢，眼神飘忽躲闪，脸上一下子浮出明显的心虚，支支吾吾地答话：“没……没看什么，就是随便刷刷……哈……刚才刷到了一条有意思的视频，说把小鱼拿出来玩是什么感觉。”

　　他反常的反应反倒勾起了温渡余的疑心，温渡余伸手直接抽走了他攥得紧紧的手机。

　　屏幕还停留在相册界面，一整页全是他的照片：有白天沙发上熟睡时偷拍的侧脸，有吃饭时垂眸的特写，还有之前外出游玩无意间抓拍的各个瞬间。

　　温渡余耳尖悄悄泛了红，刻意板着脸，指尖用力捏着手机边框，语调冷淡又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咬牙切齿：“闲着没事干？偷拍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照片做什么。”

　　沈予舟身子一缩，心虚地往被子里蹭了蹭，小声辩解：“就是觉得好看才存的……哥哥，你别生气，你要是不喜欢我就……”

　　温渡余没让沈予舟把话说完，往前微微倾身，猝不及防主动凑近贴上了对方的唇，一个短促又带着点强势的浅吻落下。

　　分开时他气息微稳，语气依旧别扭硬气：“我不就在旁边，你费尽心机攒这么多照片干什么？”

　　然后僵硬的转移话题:“还……还有，鱼怎么能拿出来玩？拿出来玩了还怎么……呼吸。”

　　沈予舟被突如其来的吻撞得心神晃悠，还沉浸在惊喜里没回过神，就听见温渡余生硬扯开话题，脸颊泛红、眼神飘忽。

　　沈予舟忽然眼眸暗了暗，说:“再找只狗给它渡气不就行了。”

　　温渡余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狗能愿意就怪了，而且渡完之后，你确定那只鱼还在吗？那狗恨不得把鱼给吃了……”

　　沈予舟身体往前俯身，伸手轻揽住温渡余的腰，直接低头覆上了对方的唇。

　　这次的吻吻的格外漫长，过了好久他终于松开，然后像恶作剧成功的小孩看着温渡余:“我愿意。”

　　温渡余脸颊泛开一层薄红，下意识抬手抵在沈予舟胸口，想把人稍稍推开，力道却软得没什么威慑力。

　　他刻意绷紧下颌线，语气带着明显的别扭:“沈予舟，你是狗吗？”

　　沈予舟笑着回答:“我是狗，哥哥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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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渡余忍耐着痛意沙哑的说:“你他妈能不能轻点？真属狗啊？”

　　沈予舟:“我都说了，我是哥哥的狗，哥哥别抖啊，抖了可拉不好小提琴哦。”

　　第二天——

　　沈予舟一大早就神清气爽的起来去买了早餐，然后叫温渡余起床。

　　他轻轻的把被子掀开，然后拍了拍温渡余:“哥哥~起床吃早餐啦~”

　　这已经到达了非常欠揍的程度了，但温渡余现在没有力气骂他，声音嘶哑的不像样:“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