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鱼生》喜惋竹

14、我要和你争第一

　　昨天的音乐会刚刚结束，温渡余今天刚来到教室，砰的一声，礼花筒炸开，无数彩色飘带飞了出来，只见高二一班全体学生出奇的全都不迟到，都聚在教室里面，大声欢呼:“热烈祝贺余哥昨天拿的音乐比赛冠军！！”

　　温渡余愣住，然后有点无奈:“没必要搞这么大的，一个冠军而已。”

　　宋川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往教室里走:“什么叫做冠军而已？拿了冠军就应该好好庆祝。大伙说是不是？”

　　“是！！”

　　刘文宇在讲台上大声说:“为了庆祝我们的余哥取得冠军，今天考完试之后，我请客出去外面庆祝一下。”

　　林静怡打趣:“怎么？最近是中奖了？平时连1块钱都掏不出来，现在就有钱请客？”

　　刘文宇挠挠头:“这不是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爸妈，然后我爸妈非说要给余哥庆祝，毕竟你们都知道，我们爸妈简直就是把他当做亲儿子。”

　　刚坐在座位上的宋川猛的站起来:“什么？今天要考试？”

　　张晚边看教材边说:“期末啊！”

　　宋川昨天玩的太过开心，以至于都忘记了今天有期末测试，于是又开启了他之前经常做的那一件事:临时抱佛脚。

　　刘文宇在一旁劝，想要劝动他这个平时不爱学习的兄弟，陪他一起偷懒:“哎呀，你这么努力学能怎么样？反正倒数第一非余哥莫属，你保持倒数第二就行了。”

　　林静怡望向角落的方向，嘲讽的说:“小心待会他逆袭了，到时候宋川坐定倒数第一的位置莫属了。”

　　刘文宇拿出三根手指发誓:“如果要是咱余哥都能逆袭，那我就去老师办公室，把之前没收的东西全都要回来。”

　　林静怡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发现最近的温渡余不怎么在上课的时候睡觉了，反而还经常在书店里面看到他。

　　她有一种预感，感觉他这位相处多年的好友会给她一个大惊喜。

　　沈予舟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上一次编那个平安结使他耗了九牛二虎之力，到现在眼皮还是像睁不开一样。但他发现了一个很奇妙的地方，他的那个学渣同桌，今天不是跟她一样趴在桌子上睡觉，而是拿着一本竞赛题的书在那里看。

　　沈予舟凑过去，指着上面的题:“哥，这些题可都是竞赛题，你看这种题合适吗？”

　　“合适。”

　　“行吧行吧，你说合适就合适吧，就看你看不看得懂了。”

　　温渡余没有理会他，他的成绩其实也不是他本来真实的成绩，他平时在家里面疯狂刷题，在外人面前装成学渣，学习资料在他房间里面更是要堆成山。

　　装了这么久，感觉是时候该揭穿了。

　　之前的他没有目标，想着毕业以后就出去打工，混完一生，但是他热爱音乐，爱到让他无法自拔，于是他给自己制定了一个目标:考上中央音乐学院。当然，音乐学院也是需要分数的，首先他要把自己的分提上去。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一段时间，几人布置好了考场，就去了自己的考场。

　　差生的考场是在最后一个12号考场，里面坐的基本上都是一些不爱学习的混混。刚开始进去的时候还有点吵，但是后来发现是她的时候都安静了。温渡余叫了一下坐在他旁边的宋川:“借支笔。”

　　宋川一脸惊讶:“余哥，你要写试卷吗？你考了这么多次都没有写过试卷，这次竟然要写试卷！！”

　　温渡余:“别废话，就问你有没有？”

　　宋川:“有有有，给你。”

　　温渡余嫌弃的看了一眼:“就这么一点鼻屎了，还怎么用？”

　　宋川:“就随便写一点就行了，用不着那么多。”

　　温渡余:“铅笔有吗？”

　　宋川:“有。”

　　温渡余:“这铅笔都不是2B的，怎么扫的上？”

　　宋川一脸惊讶:“什么。不是2B的扫不上，我就说我每次都涂了，为什么没有分呢！”

　　温渡余已经无语了，他找了前面的人:“同学有笔和铅笔吗？”

　　那位同学见到是这位大神来找他，一脸紧张，吞吞吐吐的说:“有…给…给你。”

　　他又坐下来看了一会题，宋川全程用那种见鬼的表情看着他，没有想到相处多年的兄弟竟然有一天会看题，这真的是一个重大的发现。

　　过了一会广播响了，考试要开始。

　　12号考场的人几乎都是有的直接睡觉，有的嬉笑打闹，监考员也习以为常，没有怎么管。

　　但是就在这么嘈杂的考场上，却有一个人在奋笔疾书，宋川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他的好兄弟竟然会做题？温渡余30分钟就做完了，他感觉这次的题挺简单的，满分应该是可以。

　　接下来的几场考试里，考场里面只有他在奋笔疾书，当把所有考试都考完之后，终于写了所有的力气，这次的第一名，是谁还说不定呢！

　　宋川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那几人，刘文宇也是非常震惊的，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得到余哥这么努力，林静怡倒是没有多大表情，就笑了笑。沈予舟低着头思考。

　　而作为最引人注目的当事人，却还趴在桌子上面补觉。已经好久都没有认真写过试卷了，感觉握笔有点生疏。

　　刘文宇说的请客就是请吃烤鱼。

　　刘文宇:“我请客，大家吃到饱！”

　　宋川乐呵呵的揽住他的脖子:“黑子大气！”

　　温渡余一开始只把这当成普通的晚餐，直到烤鱼上来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了人间仙品。

　　焦香的鱼皮裹着浓郁酱汁，细嫩鱼肉吸饱风味，鲜辣层次层层递进，每一口都满是烟火惊喜。

　　刘文宇举起酒杯:“为了庆祝余哥比赛取得第一，干杯！”

　　几人纷纷站起来举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温渡余也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刘文宇喝了酒后胃口大发，鱼肉狂狂往嘴里送。

　　宋川看到越来越少的鱼肉，赶忙去抢:“黑子，留一点啊！”

　　林静怡也边抢边说:“就是不知道精致一点吗？”

　　沈予舟更是直接加了一大块，夹到了一个小碗里，推到温渡余面前:“哥哥多吃点，别优雅了，抢啊！”

　　想了想又改口:“算了，你别抢了，我帮你吧，鱼刺也挑了哈。”

　　宋川边吃边吐槽:“沈哥真不厚道，只帮余哥……等等，晚姐，你怎么还帮怡姐挑刺？”

　　张晚边挑刺边说:“她不吃带刺的。”

　　刘文宇又喝了一口:“你们这一个，两个有没有一点吃饭的样子？怎么那么像…”

　　林静怡打断他:“吃鱼都堵不住你的嘴。”

　　而在老师办公室这边——

　　隔壁班的王老师说:“这些学生写的卷子现在一个比一个烂了，你看看这，再看看那，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这些平时不是都讲过了吗？”

　　陈老师也在旁边附和:“就是啊，你看看我这个，这字写的像大又像小，你说你要让我给对还是错？何老师，你们班的学生写的怎么样？我可是听说了，你把全年级正数第一和倒数第一做同桌，你是怎么想的？这个倒数第一顽皮的很他们两个当同桌又不能互相学习，互相进步？”

　　何老师笑了笑:“至少他现在安分了不少，要去打架了不是吗？”

　　几个老师说说笑笑，突然陈老师停了下来。然后他一脸惊讶，不可置信的拿起来看了好几遍:“你们快过来看！一份满分的试卷！！”

　　几个老师快速凑上前，仔仔细细把这张试卷检查了好几遍，上面的字工整温和，是他们在改年级前几的试卷里面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一种字。王老师一脸惊讶:“难道是有哪个同学超过了沈予舟了吗？”

　　“快看，快看名字，什么？温渡余！！真的假的？我没看错吧？”陈老师还特意拿出了擦眼睛的布，反复的擦了擦，然后反复的揉了揉眼睛，发现真的不是幻觉。

　　“老何，你们班的学渣是被雷劈了，还是在外面摔了一跤，和学霸互换身份的？”王老师真的不敢相信，这真的是那个爱打架的学渣。

　　只有何老师知道这才是他的真实水平，但是他努力起来，那就意味着:他终于要为他的未来迈步了。

　　王主任听到了这个消息，跑来的路上连摔了好几跤，这个满分的试卷可以超过五中了，这是他们学校这么多年以来终于超过了五中。

　　然而在教室里面睡觉的当事人却还浑然不觉，他不知道自己几天后就要上学校的热搜了。

　　七中的改卷速度也是特别快，第四天就改好，何老师他进教室的时候脚步都是虚浮的，好像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依旧吵闹的教室，依旧趴着睡觉的人，感觉昨天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过。

　　何老师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拿出成绩表，脸上难得有个笑:“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大家这次发挥的还不错，我念一下成绩…沈予舟743，还是一样很不错。”

　　宋川在一旁拍马屁:“不愧是沈哥，就是有实力，这第一名应该又是非你不属了。”

　　林静怡制止住他:“人家老师都还没念完呢，你没有发现，都没有听到温渡余的名字吗？”

　　刘文宇也感到很奇怪:“就是，都念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是没有听到余哥。”

　　何老师突然停了下来，眼睛里面竟然有了点泪花，非常激动，高兴的说:“跟大家说一个好消息，这次的年级第一第二都在我们班。这位年级第二呢是沈予舟同学，年级第一呢，是…我们班的温渡余同学！！745分，年级第一！！”

　　宋川听的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了，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现幻听了。刘文宇也是一脸不敢置信，感觉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但是剩下的那三人没有任何反应，而作为当事人，还在桌子上面迷迷糊糊的睡觉，后面是被一阵热烈的掌声吵醒的，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两张大脸。

　　宋川哭丧着脸:“不是，你什么时候逆袭的？你都当年级第一了，那我不就成倒数第一了？”

　　刘文宇在一旁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他已经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这一位相处多年的兄弟了。

　　温渡余一脸无所谓，好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没那么夸张，随便考的而已。”

　　这次宋川是真的忍不住了，他真的很想现在撸起袖子就跟他打一架，虽然说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什么叫做随便考一下？别玩凡尔赛好不好？”

　　温渡余:“说是随便考的，你又不听。”

　　宋川:“不！！是不是有妖怪夺舍你了？放心，兄弟，我会把你救出来的。我待会我去找道士，我兄弟被学霸鬼附身了！”

　　林静怡突然想起:“对了，你发誓过的，如果他逆袭的话，就去办公室里面把以前被没收的东西收回来，说话算数哦。”

　　“没有这回事吧？”

　　“你觉得我们耳朵聋吗？”

　　沈予舟笑着制止住，感觉现在宋川和刘文宇的精神有点失常了，当然作为他的同桌也是没有一点惊讶，毕竟之前听老师说过他初中的成绩，他早就知道，他肯定没有在认真考。

　　宋川和刘文宇终于消停了，但是精神还是有点恍惚。沈予舟戳了戳他同桌的手，小声的问:“都装了这么多次了，这次怎么突然想要考好了？”

　　温渡余望着他，眼睛里面全都是困意，但是还是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初中考的将近满分，怎么可能一上高中就掉那么多？是个人都会不相信。”

　　也不是完全没有人相信，宋川和刘文宇不是相信了吗？好吧，他们俩一致的认为这两个人好像确实不是的。

　　“就…突然想考好了而已，给他们展示一下我的实力。”

　　“确定不是为了去考中央音乐学院？”

　　“不…是…你怎么知道？”温渡余这下是一点困意都没有了，这人好像在他身上装了摄像头一样，想什么他都知道。

　　“你最近天天拿那个手机查百度，我上次就偷偷瞄了一眼，我看见你在查这个中央音乐学院的分数线。”

　　“哦…不对，谁让你看我手机的？”温渡余反应过来，直接在他背上给了他一拳。

　　“哎呦，哎呦，哥哥，你别打那么用力呀，我这不是不小心的吗？”沈予舟又开始演上了，他打的也不是很重，这人就跟被10个人打一样，演的那么真，不去当演员都可惜了。

　　“对了，正式告诉你，以后我要跟你争第一。”温渡余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哦，那就拭目以待了。”

　　晚上回到家——

　　沈予舟按照往常一样给温渡余打视频，还是跟往常一样，什么也没有变，温渡余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前写着作业。

　　沈予舟:“哥哥，别写了，我给你看看我养的小鱼，肥不肥？”

　　镜头一转，温渡余看见原本买回去的时候瘦瘦小小的小鱼，现在整整胖了一大圈。

　　温渡余:“你给他喂增肥剂了？”

　　沈予舟:“没有啊，对了，我今天喂他吃饭，他都不吃完，怎么回事啊？不会生病了吧？”

　　温渡余:“喂了多少？”

　　沈予舟边看着缸内的小鱼边回答:“一小勺。”

　　温渡余:“喂了多少顿了？”

　　沈予舟掰着手指数了数:“今天应该第5顿了吧。”

　　温渡余一脸无语的看着他:“喂这么多吃了才怪。”

　　沈予舟:“我这不是看这只鱼很像你吗？我觉得你不能太瘦，然后多喂了点。”

　　温渡余:“它才像你。”

　　沈予舟:“给我看看我帅气的小鱼。”

　　温渡余将镜头一转，就看到了在缸里蹦蹦跳跳的鱼。

　　沈予舟:“为什么这么瘦？”

　　温渡余想了想:“因为它像你，你太胖了，要减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