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鱼生》喜惋竹

13、菜市场砍价 昨

　　昨晚在游乐场玩了一个晚上，所有人都舍不得离开，这不，宋川又在群里冒泡了:昨天玩的这么开心，今天怎么少了一顿大餐？要不去我家做火锅？我们各买一点材料？

　　沈予舟:可可可！！我想吃火锅好久了。

　　林静怡:那我们各自买点啥？

　　宋川:我和萧墨负责买肉，怡姐你和晚姐买饮料吧，然后沈予舟和温渡余买菜。刘文宇生病了，昨晚被陈鹏追了一个晚上，不小心掉水里了。

　　刘文宇:说起昨天的事就来气，你们全跑了，就留我一个，还是不是兄弟？

　　林静怡:”在陈鹏不在的时候，我们是。”

　　刘文宇:[大哭表情包]

　　宋川:“加油吧，兄弟！”

　　刘文宇:“你们这群白眼狼，算我瞎了眼，看错了你们了！”

　　今天下午——

　　几人分布在菜市场各个角落，温渡余沈予舟这边——

　　两人一进菜市场，本来热闹介绍菜的老大爷，老大妈纷纷低下头，好像见了活阎王似的，假装忙碌，根本不敢看他们。

　　沈予舟疑惑:“他们这是怎么了？我们打架的消息都已经传到菜市场来了？为啥都在躲着我们？”

　　“谁知道呢？”温渡余似笑非笑，今天的倒霉蛋会是哪个人呢？

　　沈予舟走到一个看似和善的大妈面前，问:“大妈，白菜多少钱一斤啊？”

　　大妈一听到他这个称呼就不乐意了:“小伙子会不会说好话？我今年才38，哪能算大妈？白菜一块八一斤，可新鲜着嘞，刚摘的。”

　　沈予舟刚拿出手机想付钱，却被旁边的人拦住了。

　　温渡余眉头微微皱起:“人家家都卖一块四，你们这里卖一块八呢，便宜点，一块，称两个。”

　　大妈也是刚来，没见过他，自然不知道他的厉害:“小伙子，砍价砍太多了，不带你这么卖的。”

　　“哎呀，姐姐便宜点嘛，天天都在这边买菜，以后常来光顾，便宜些呗。”

　　“哎呀，喊什么姐姐呀？便宜点就便宜点吧，好吃以后常来啊。”大妈被夸的心花怒放，二话不说给他称了两个，温渡余也是非常爽快的付了钱，两人刚走几步就看到了宋川。

　　此时的宋川在和老板讲价，但看起来老板并不同意。

　　沈予舟走了过去:“这是咋了？”

　　宋川挠挠头:“跟老板讲价呢，有点贵了。”

　　沈予舟问:“老板，猪肉多少钱一斤啊？”

　　“23块钱一斤。”

　　温渡余走了过来直接报价:“23，太贵了，15。”

　　“小伙子，你这一砍我还怎么赚钱呢？不行。”

　　“你这卖的可比别家贵多了，我下次还来你这里买就是了，新客人便宜点以后就成老客人了。”

　　“不行不行，15一斤肯定不卖。”老板非常坚定的说。

　　温渡余也是不紧不慢，走到角落，慢慢的从角落里拿出一个折叠小凳子:“那我就是想买你这一家了，来，我们今天好好的聊。”

　　旁边的老婆婆忍不住劝:“哎呦，你就别跟他吵了，你可是不知道，他是我们这个菜市场的常客，出了名的砍价王，只要他看上的店，没有一个能说得过他，小心他把价格降低了。我上次就是这样。”

　　那老板倔的跟驴一样，就是不低头，两人就这样一搭没一搭的吵，最后是老板先妥协了，毕竟他一直坐在这里也会影响自己的生意。

　　“算我倒霉，卖给你就是了，下次别来了。”

　　“好嘞，我下次再来你这里坐会。”

　　宋川看着他这一套动作下来目瞪口呆。

　　温渡余瞟了他一眼，有点好笑:“看什么呢？还吃不吃了？”

　　宋川赶忙说:“吃吃吃！！！余哥就是牛，我之前跟他们砍价也只敢砍一两块钱，而且没有一次成功过，余哥一次就成功了，牛逼！！”

　　温渡余接过袋子，轻描淡写的摆摆手:　“不是第一次，之前也来砍过，我都是老顾客了。”

　　宋川倒是非常激动，第一次知道身边竟然有一个砍价这么厉害的兄弟:“下次我也跟你学一学，我妈要是知道我像你一样会砍价的话，每一天应该都是好脸色。”

　　沈予舟贴在他耳边说:“少爷也会砍价吗？”
　　温渡余面无表情的说:“怎么就不会了？经常来，谁像你一样那么没用。”

　　既然买好东西后就去找林静怡和张晚她们。

　　此时林静怡这边——

　　林静怡:“这个可以，这个配火锅好。”

　　张晚:“不要。”

　　林静怡:“这个呢？”

　　张晚:“不行。”

　　林静怡:“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为什么呀？”

　　“我不喜欢。”

　　“那我还非要买，爱喝不喝谁管你！”

　　“喝这个吧。”

　　“不要，我不喜欢喝这个。”

　　“谁管你？”

　　“张晚，我跟你没完。”

　　几人来到超市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堆饮料。

　　沈予舟:“吃个火锅没有必要这么多吧。”

　　林静怡:“那些是她爱喝的，这些是我爱喝的。”

　　宋川:“这还用分？”

　　张晚:“当然。”

　　最后还是几人强制要求下，买了一大瓶可乐回家。

　　回到宋川家——

　　宋母高兴的迎上来:“哎呦，大家伙今都来了呀，来坐坐坐，随便坐，我去给你们洗水果。宋川！！你别坐，过来帮忙。”

　　“妈！！谁是你亲儿子？”

　　“诶，这位是？”宋母突然发现了新的玩伴沈予舟。

　　沈予舟也是非常自然的自我介绍:“阿姨好，我是班上新转来的，温渡余的好朋友兼同桌。我姓沈，名沈予舟。”

　　“哦哦！原来是小余的朋友啊，欢迎啊！以后常来家里玩哦。”

　　又客套了几句，就自顾自的在沙发上玩手机了。

　　宋母拿了几包零食出来:“来来来，大家一起吃，呢！小余，你最爱吃的小鱼仔，原味的，我特意买了好几包了，下周你生日，想要怎么过呀？要不要来阿姨家？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不用劳烦阿姨了，下周再说吧，生日而已，没必要。”温渡余边吃边说。

　　“怎么就没必要了？生日可是庆祝自己获得新生的日子。”沈予舟插进来说。

　　“就是啊，小舟说的对，所谓爱人先爱己，千万不要委屈自己。”

　　几个人在外面聊的热火朝天，只有厨房里有一道孤独的身影在忙碌。

　　此时厨房中的宋川:“怎么又只有我一个人在忙？到底谁才是你亲儿子？？”

　　火锅滚烫，冒着热腾腾的雾气。

　　几个人一起干杯庆祝，屋子里面萦绕着热闹温暖的气氛。

　　黄铜火锅在餐桌中央咕嘟翻滚，红油锅底冒着细密气泡，源源不断涌出大片白茫茫热气，整间包厢都被浓雾裹住，隔着桌子看人轮廓都虚虚晃晃，像蒙了层磨砂玻璃。

　　几人举起汽水罐、果汁杯凑在一起哐当碰杯，庆祝难得躲开长辈管束，屋里笑闹声此起彼伏，牛羊肉、丸滑的香气混着温热水汽，热闹得快要掀翻屋顶。

　　宋川是全场最闹腾的一个，碰完杯立刻攥着加长筷子扎进红汤抢毛肚，胳膊挥得大开大合，滚烫红油顺着筷子飞溅，几滴热油擦着张晚手背落上桌沿。

　　张晚吓得猛地缩回手，抬手拍了下他胳膊：“你能不能收敛点，再乱甩汤汁，我把你整盘肥牛全倒进清汤锅。”

　　宋川叼着脆毛肚笑得嬉皮笑脸，半点不认错：“吃火锅不抢还有什么乐趣，愿赌服输。”

　　另一边，林静怡和张晚守着清汤锅底，盯着最后一盘虾滑互不相让，两根筷子在汤里来回拉扯挤压，完整的虾滑团子被戳得四分五裂，细碎肉泥飘满半锅清汤，最后两人一人分了半块碎虾滑，互相瞪了一眼又忍不住笑出声。

　　萧墨独自缩在角落位置，性子安静佛系，慢条斯理涮着土豆片，好不容易夹起一块肥瘦刚好的肥牛，刚抬到半空，直接被沈予舟一筷子半路截走。

　　萧墨抬眼淡淡瞥了沈予舟一眼，没出声，只是安静等着锅里再下新肉。

　　沈予舟捧着截胡来的肉片，反手稳稳放进温渡余碗里，笑得坦荡张扬。

　　温渡余垂眸看着碗里堆起的满满肉食，指尖轻轻搭在桌边，只淡淡抬眼睨了沈予舟一下，周身自带一层无形的冷感，沈予舟瞬间收敛嬉闹，乖乖捞了双倍肥牛放到萧墨碟子里赔罪。

　　沈予舟不服气，眼珠子一转，趁所有人低头涮菜分心，偷偷舀了满满一勺小米辣，悄悄埋进宋川碗里的鱼豆腐底下。

　　温渡余将他这套小动作尽收眼底，没有出声拆台，只是默默把自己碗里不沾辣的嫩牛肉，轻轻推到沈予舟手边。

　　没过两分钟，宋川毫无防备夹起裹满辣椒油的鱼豆腐狠狠咬了一口，瞬间被辣得倒吸凉气，疯狂扒拉手边的酸梅汤，舌头嘶哈嘶哈往外吐气，眼眶都熏红了。

　　林静怡和张晚看得捧腹大笑，掏出纸巾递给他，不停调侃他活该。

　　屋里雾气实在太重，张晚起身推开半扇窗户散气，外头凉风猛地灌进来，冷热相撞，锅里蒸腾的白雾瞬间炸开，整片餐桌白茫茫一片，几人齐刷刷眯起眼睛，只能听见彼此的笑声，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

　　林静怡本想举手机抓拍众人打闹的模样，镜头抬起来全是朦胧水汽，拍出来一片模糊，连人脸轮廓都分辨不出，只能无奈把手机塞回口袋。

　　趁着浓雾遮挡视线，宋川偷偷伸手去偷沈予舟碟子里的午餐肉，刚碰到肉片就被沈予舟反手一拍，两人隔着桌子小声拌嘴；萧墨淡定抽出纸巾擦干净沾了水汽的眉骨，自顾自涮着青菜，完全不掺和这群人的幼稚打闹。

　　沈予舟顺势往温渡余身侧紧紧靠拢，胳膊搭在他身后椅背上，借着雾气隔绝旁人视线，压低声音凑在他耳边逗弄。

　　温渡余没有推开他，只是指尖轻轻敲了敲沈予舟搭在桌边的手腕，沉默片刻，悄悄把碟子里清淡软糯的虾滑，尽数拨到沈予舟面前。

　　沈予舟挺惊讶的，压低声音说:“哥哥，给我的？”

　　温渡余别扭的转过头:“你要不想吃的话就别吃。”

　　沈予舟赶忙把盘子推到自己面前，生怕他拿回去:“吃吃吃，怎么不吃？”

　　咬了一口，十分夸张的说:“不愧是哥哥剥的虾，比我以往吃的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