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讨厌上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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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是江谐远的手机落到桌面上的声音。
手机在桌面上滑行了一段，撞在墙上发出”咚”得一声，吸引了休息室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江谐远的脸色难看，剩下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发什么疯。
最后，贝斯手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远哥，怎么了？”
“没事。”江谐远嘴上是这么回答的，脸上却是显而易见的烦躁。
贝斯手和鼓手用眼神拉扯一番后，鼓手把手机送回了江谐远手上：“哥，咱们谁跟谁啊，你有事儿就说嘛。我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撑得住。”
江谐远接过手机，开口说话时语气是压抑的平静：“不要想太多，和乐队没关系。是一个粉丝…”
“是你那个小画家粉丝？”贝斯手一听八卦就兴奋了，“你昨天看到她真人了？”
“是她，但不是…她脱粉了。”江谐远捏了捏眉心，没搞懂昨天发生了什么。
贝斯手也不敢置信，立刻打开社交软件，发现小画家账号的置顶确实是关站声明。不是，这为什么啊。
“远哥，昨天演唱会你冲她黑脸了？”贝斯手思来想去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我没有。”江谐远仔细回忆了，状态和营业没有任何问题，状态好得营销号都要跳出来嘴一句媚粉的程度。
…所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江谐远越思考脸越黑。
贝斯手倒是瞬间得出了一个答案：“哎，没想到啊，我们远哥这么快就迎来了色衰爱弛的一天。人呐，就是不得不服老…”话没说完，他就被江谐远扔出的抱枕打中了。
江谐远没接话，他不喜欢成为那个被随意调侃的对象，直接拿着手机出去了。
他知道自己其实是个很倔的人。如果他不是这样一个人，也没有办法熬过之前入不敷出的无名时期。
此时，他的倔都变成了钻牛角尖。
他翻牌小画家的画、主动点赞评论，他感觉自己对小画家挺好的呀。小画家有什么可不满的，为什么要脱粉？
她凭什么遥遥一望就否定了他？
江谐远不死心地翻看着小画家的每一条博文，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解答自己的困惑。
*
张云舒也很困惑，她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无理取闹的人：【臭哥发病啊，半夜一点多给你发邮件让你做ppt？】
熬了一整个通宵的杨灰正在喝三倍浓缩的热美式，在续命的间隙中抽出空回复张云舒的微信：【甚至是早上九点前要给他，十点开会就要用。】
【我靠，这个死烂人疯了！不是，宝，你这都可以忍住不辞职？！】
她也没得选啊，杨灰全身都是核动力牛马的疲惫：【昨天正好我也要飞红眼航班，飞机上也睡不踏实，顺手就做了。辞职的话…家里需要钱啊。】
张云舒一下子冷静下来，想起了杨灰现在的情况，小心地发问道：【叔叔阿姨的身体怎么样了？】
【就那样吧。医生说用了药，暂时可以观察一下。如果下个月复查指标更不好了，可能就要活检了。】
【好的好的。】
张云舒看着手机犹豫了片刻，加上了一句：【宝…如果你是在周转不开，我还有点积蓄，你随时跟我说哦。】
杨灰看着张云舒的话，好像可以透过屏幕看到她纠结的表情，终于露出今天以来第一个笑容：【放心，真的需要的话，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很快，聊天界面里连续弹出嗯嗯、加油、亲亲三个表情包，杨灰心中暖暖的，把手机收回口袋，准备去开会了。
杨灰要上的会，就是凌晨她上司臭哥让她做ppt的那个会。
她到会议室的时候，一个人都还没来。她自己把空调提前打开，又把投影设备调试好，又过了一遍ppt确认无误后才坐下来。
没过多久，钱哥点头哈腰地带着客户走了进来，把杨灰提前准备的咖啡塞到客户手上，开始满脸自信地和客户讲解屏幕上的PPT。
“我们团队一直以效率和质量为目标，这次的方案也是经过了多轮优化才呈现的。”钱哥把谎话说得头头是道，丝毫不提PPT的作者是杨灰和她昨晚的临时赶工。
杨灰面无表情地坐到一旁，假装在做会议纪要，实则在电脑上处理别的工作。
右下角的图标开始闪烁，是同事小林发来的消息：【杨姐，ppt是你做得对吧？】
【嗯。】
【果然，一看这个视觉效果和语言就知道。】小林用余光瞄了瞄杨灰的脸色，发觉她表情很差。
小林不知道杨灰纯粹是累得，于是大段大段地发信息安慰她：【姐，你也别生气。这就是钱哥的套路。他之前在别的部门也是这样，手底下的人做得好功劳都是他的，出了错全是手下办事不利。】
杨灰扫了一眼，没打算和同事在这种时候谈心，只是快速回了五个字：【没事，习惯了。】
虽说习惯，可她看着屏幕上这五个字，自己也楞了一秒。
回过神来，她觉得小林着实想多了，在这件事上她并不觉得有多委屈。反而，现在不用自己和客户直接对接，她还能省点力气，通宵远行的她实在太累了。
听着钱哥不间断地叭叭，杨灰在昏昏欲睡之间也不得不承认他在嘴巴上是有点功夫的，死人都能被他说活。
哎，干得多不如会说啊，她什么时候能学会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就好了。
客户代表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正翻看手里的打印版PPT，表情透着满意。
“这个方案有不少亮点，尤其是市场调研部分的详细数据和可行性分析。”客户笑着说，“我想更深入了解，刚才提到的市场反馈模型，可以麻烦钱经理这边再解释一下吗？”
钱哥一愣。
他对PPT内容只做了粗略浏览，完全不清楚隐藏的细节和底层的框架。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这个嘛…这其实是我们团队的共同智慧，具体细节还需要再打磨和迭代一下。”
客户挑了挑眉，语带质疑：“也就是说目前还没有准备充分？”
杨灰这时终于抬起头，看到钱哥僵硬的表情和客户脸上的不悦，轻轻叹了口气。这哥的愚蠢每次都超出了她的想象，最该叭叭的时候怎么哑火了呢。
为了救场，杨灰不得不把自己的储备展示出来。
“其实这个问题在PPT里并没有深入展开，因为我们预计今天的会议会更关注整体方案。”她打开电脑，将屏幕切换到一个备用页面，“不过，这里有一组补充数据，可以用来初步说明市场反馈模型的核心。这是我们结合调研样本分析后得出的。”
杨灰条理清晰地解释了模型的计算方式和预期效果。
不仅解答了客户的疑虑，还得到了他的赞叹：“钱总的团队真是细致入微啊。”
钱哥的脸有点僵了，硬着头皮笑道：“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杨灰能力不错，我更多的是在关键节点上提供了一些战略性指导和资源支持而已。”
杨灰微微一笑：“嗯嗯，都是钱哥教得好，名师出高徒嘛。”
客户眼中闪过玩味，却没有戳穿二人水面下的阴阳怪气，而是轻描淡写地笑了笑，顺势转移了话题。
会议顺利结束，钱哥把客户一行人送了出去，双方相谈甚欢。
回来以后，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叫走了杨灰：“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语气里全是不满。
办公室里，钱哥一改对客户的谄媚面孔，似笑非笑地盯着杨灰：“你刚才的表现不错嘛。但有些事情应该懂得分寸，给别人留点面子。”重音落在别人两个字上。
相不相信如果刚才我没有出来救场，你更没有面子？
杨灰心中吐槽得直白，嘴上倒是从心：“钱总，我只是想着，既然客户需要明确答案，我就把能用的材料都展示了。”
钱哥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这样就能让客户记住你？年轻人锋芒太露，对自己没好处。”
他顿了顿，又想起杨灰是部门里最能干的那个人。
于是，又换上自以为温和的语气诱哄：“不过呢，你的努力我也是都看在眼里的。只要你踏实工作，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杨灰低头敷衍地笑了笑：“谢谢钱哥提点。”
“我今年刚升过职。”钱哥开始给她画饼了，“我们部门出得成绩再好，我明年也不会再升了。机会肯定都是给到你们的，你上点心。”
“钱总，我会努力的。”杨灰垂下眸子，掩去了眼中的嘲讽，假装自己真的被他骗过了。
果然，钱哥看着伏低做小的杨灰，这才满意：“好了，你去工作吧。记得快点把客户要的落地方案给我。”
“好的。”
杨灰走出办公室，揉了揉太阳穴，今天那杯咖啡真是没白喝，太耗费精力了。
但是咖啡再浓，杨灰到下午也有点顶不住了，只好先处理些不太用动脑子的工作。
顺便，和张云舒吐槽一下上午会议发生的事。
【臭哥真是每天都在刷新我的三观。】张云舒听得叹为观止。
杨灰反而觉得最难熬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已经还好了。他能力不行，要用我的地方太多了，已经比刚空降想要潜规则我的时候收敛很多。】
张云舒被他们诡异的共生关系噎地说不上来话，只好换了一个没有那么恶心的话题：【所以上个月的绩效给你发了多少？】
【…4000不到。】说起这个杨灰也头疼。每个月绩效只发这么点，还好意思给她画饼。
反正臭哥肯定是指望不上了，杨灰索性和张云舒商量起来赚钱的渠道。
张云舒的一个提议倒是点醒了杨灰，她可以搞个副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我讨厌上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