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得奖 那场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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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又像是对话，又像是争吵，又像是谈心的会面就那样结束了。
之后，江谐远又因为巡演的行程不得不飞往京港。
他们依然在微信上保持着联系，两人像是又回到了以前当网友的那段日子。
只是偶尔，杨灰会想起江谐远那句“你没有把自己当成我的女朋友”，但也只是想起而已。
周三的下午，电脑右下角弹出了一封集团内部邮件：【关于集团3026年度表彰名单公示及颁奖邀请】。
杨灰小声抽气，快速点开邮件。视线在密密麻麻的名单里快速滑过，最终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心脏在胸腔开始剧烈地跳动，把她的肋骨撞得生疼。
“杨灰，你来一下。”欧静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欧静的心情极好，桌上放着的是奶茶，还是她平时从来不喝的半糖奶茶。
“你应该也看到了吧？”欧静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弯，“获奖名单下来了。不仅有奖金，还纳入明年的升职考评。你之前熬的夜、加的班，现在算是得到回报了。”
杨灰心脏最初的躁动过去了，随之而来的是漫长的平静。她所有的情绪都在那一个个夜晚耗尽，现在，她笃定她配得上这个结果。
只是，这不妨碍她对欧静的感激：“谢谢静姐。如果不是你把名额给我——”
“打住。”欧静打断了她的话，“名额是我报的，可拿这种级别的奖，光发个邮件可不行。带上你最好看的正装，飞一趟京港。周五在集团总部大楼有正式的颁奖，高层全都在。”
杨灰拿着奶茶回到工位。周围的同事也看到了公示，纷纷凑过来道喜。
她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一一回应，可心思已经飘到了京港两个字上。
等到周围重新安静下来，杨灰点开了手机里保存的一张巡演行程图。
周六晚失序夜航全国巡演的第四站，正好就在京港体育中心。
看着海报，杨灰的逐渐有了一个想法。
收件箱里的邮件给了她莫大的勇气，或许，她可以再争取一下，再努力一把，说不定会更好呢。
她原本已经点开了微信，迫不及待的想把好消息分享给江谐远。
但杨灰看着微信列表里那个纯黑色的头像，最终没有点开对话框。
她切出微信，打开了航空公司的订票软件，直接订了一张周四晚上下班后飞往京港的红眼航班。
而这一切，她都没有告诉江谐远。
这是她第一次在和江谐远的关系中，给他这样任性的惊喜，并发自内心地希望他会因此而开心。
周五下午两点，京港集团总部大楼。
杨灰穿着她压箱底的昂贵西服套装，坐在会场内，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晶奖杯。
奖杯的边缘有些硌手，加上它沉甸甸的重量，在她的手掌心刻下红印子。
明明可以换个姿势的，但杨灰就想这么拿着。
痛，才真实；痛，才能说明她不是做梦。
就在刚刚，她站在台上，听着高层念出她的名字和她策划的方案，台下是自全国各地的高管和骨干。
当掌声响起的时候，杨灰病没有想象中那样狂喜。
因为她意识到，这个奖只是一个开始。
未来的路不一定会更好走，大概率还是布满荆棘，她以后可能会遇到更多的艰难和挫折。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顺利战胜它们。
但至少，这一刻，答案是肯定的。
颁奖流程结束后，杨灰躲到了相对安静的角落。
她拿出手机，江谐远十分钟前发来了一条消息：【京港今天降温了，场馆里风很大。你要记得好好吃饭，别又胃疼。】还附带着他的一张自拍。
杨灰盯着屏幕上的大头照，本能地打了很多字，想要回复他。
可她犹豫了一会儿，杨灰又把对话框里已经打好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
她不想把见面的期待浪费在屏幕上，她要在现场见证江谐远看到自己出现时的表情。
反正都来了，不如把这个惊喜保留得更完整一些。
走出集团总部的大楼时，外面的阳光高照。
杨灰猛地从阴影中走到了阳光下，被照得眯起了眼，脑袋也有点发晕。
事业一步一步向上走，而那个原来遥不可及的人，已经成为了她的男朋友，此刻，她正要去给他一个惊喜。
这一切都太美好了，杨灰以前连幻想都不敢这么想。
*
晚上十点，江谐远拖着满身的疲惫回到了酒店。
上楼的电梯里，他还在不死心地看微信，期待着杨灰是不是回复他了。
结果，依然是——
没有。
江谐远不满地顶了顶腮，在心中痛骂杨灰没良心。
他一边盘算着今天晚上要不要给杨灰打个视频，可都这么晚了，她会不会睡了，一边进了自己的房间。
灯是开着的。
不对劲，江谐远的脚步停在门口，不会又有人偷着进来了吧？
他索性直接打给俊哥，就这么打着电话往里走。
刚走了两步，江谐远就看到杨灰正坐在沙发上，因为听到了开门的动静，正朝他看来。
下一秒，他不管话筒对面传来的“喂喂”声，立马就把电话挂了。
江谐远关上门，冲到杨灰身边，把她圈进自己的怀里：“你怎么突然来了！”
杨灰楞了片刻，才慢慢抬手环住了江谐远的腰，安抚性地在他紧绷的背脊上轻轻顺了两下。
“怎么，不想看到我啊？”她努力想让自己的回答轻松又老练，可开口时，喉咙还是很干涩。
“当然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你和我说一声，我可以找人去接你。”
“说了就不算是惊喜了，某人不是一直让我任性一点吗？这倒是不开心啦。”
开心，当然开心，江谐远把头搁在杨灰的肩膀上，像个粘人的大号玩具。
“铛铛。”杨灰把放在一旁的奖杯拿了出来，“我今天下午在总部领奖。领完奖嘛，我觉得既然都在京港了，不来看看你，好像说不过去。”
江谐远稍微退开了一点距离，视线灼热地盯着杨灰。
他清楚杨灰的性格，这不是真实的理由。
遇到这种一个城市的行程，她有一百种方法远远看一眼他就走。但现在，她不仅来了，还光明正大地坐在了他的房间。
他也没有拆穿，只是顺着杨灰的动作，看向了那座水晶奖杯。
“这次可是真的得奖了。”江谐远抚过奖杯底座上的刻字，“恭喜你，杨策划。”
“谢谢。”杨灰嘴角带笑，如果有尾巴应该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可能因为她自己站稳了，所以她敢跨越一千多公里的距离，主动走到他面前。
江谐远的手指极其自然地穿过杨灰的指缝，将人轻轻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所以，杨灰。”江谐远没能忍住自己的好奇，用气声轻轻问道，“你今天到底是来领奖顺便看看我，还是，特意来给我这个惊喜的？”
“我说顺便那就肯定是顺便啊。”杨灰死不承认。
江谐远不满地晃了晃她以后，她才补上一句：“只不过，我还顺便把返程的航班定在了周日晚上。”
江谐远的不满瞬间消失，低低地笑出了声：“嗯嗯，我懂，全是顺便。”
杨灰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坦然地回击：“当然了，如果你接下来的表现不好，我也可以随时改签更早的航班回去。看你表现了。”
“那我一定好好表现。”江谐远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嘴角，“我猜你现在饿了？”
杨灰忍不住轻锤了他一下：“明明是你饿了好吧！”
“所以吃不吃宵夜嘛。”
“吃！”
半小时后，江谐远换好了衣服，牵着杨灰从地下车库离开。
他在开车的同时，还会时不时地偏头看她一眼，眼底是那种怎么也压不住的轻松笑意。
车子平稳地驶入京港繁华的主干道。
霓虹灯的流光顺着车窗玻璃飞速向后掠过，在车厢内部留下斑驳的色块。
杨灰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江谐远握着方向盘的侧脸，手里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