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抱抱我吧 即使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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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江谐远知道了杨灰的症结是什么，可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对症的方法来解决她的问题。
毕竟杨灰现在的想法是由她之前的人生经历决定的。
他最后只能选择慢慢影响她，不能着急。
时间过得飞快，离那个演唱会后台的拥抱，已经整整过去了一个月。
江谐远三天前就定好了位子，把时间和地点发给了杨灰，要和她一起过纪念日。
杨灰也为今天郑重地打扮了，甚至为了好看，完全牺牲了保温。就这么顶着深冬的寒风，抖了一天。
六点五十分，杨灰准时达到了那家私房菜。
江谐远订的是一个包厢。
里面的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水香气。杨灰脱下大衣挂在椅背上，在桌旁坐下。
七点过了五分钟，江谐远还没来。
杨灰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并没有把他几分钟的迟到放在心上。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服务员进来添了一次茶水，轻声询问：“女士，您这边的客人还没到，需要先让后厨备菜吗？”
“先不用，再等一下吧，谢谢。”杨灰对着服务员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
随着门关上，包厢再次安静下来。
七点三刻，江谐远的信息才姗姗来迟：【抱歉，出了点事，基本处理好了，我马上过来。】
【好。】杨灰没有再催他，怕他在开车或者正在跟别人说话，她会给他添乱。
城市得另一端，江谐远所在的空间里充斥着剑拔弩张。
包括江谐远自己也是。
他明明刚过六点就已经换好衣服了，现在怎么都快八点了还在这里没走成？早知道不多管闲事了…
之前就是在他等电梯的时候，走廊尽头的房间传来一声巨大的重物砸墙声。
伴随着贝斯手声嘶力竭的怒吼：“老子是弹贝斯的，不是去傻逼微商年会上跳猴戏的！这活儿谁爱接谁接，我不干！”
紧接着，俊哥的违约金的威胁响起。
几秒钟后，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江谐远就看着阿凯一脚踹开了安全通道的门，冲下了楼。
走廊中也回荡着，商务打电话和俊哥咆哮的声音。可不管是俊哥还是助理，都不敢去拦贝斯手，谁也不想成为此刻躺在地上的效果器。
江谐远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六点二十分，来得及。
“我去把他弄回来。”江谐远说着，把手上的车钥匙重新放回口袋。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出面把违约金的事情扛下来，再把俊哥那边的压力顶回去，最多半个小时就能把场面收拾干净。
运气好点，他可以不迟到的。
但他低估了贝斯手。
江谐远在地下车库堵住贝斯手的时候，他已经是个爆炸的火药桶了。
显然是也忍了俊哥或者说经纪公司很久了，他指着江谐远把他们团队被压榨所有旧账全部翻了出来。
贝斯手太激动了，江谐远怕他现在一走，贝斯手转头就把他们之间的矛盾发到网上。
所以，江谐远只能陪贝斯手待坐在车库里，耐着性子听他发泄，同时，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七点多了，江谐远知道杨灰肯定已经到了。
他把手伸进口袋想拿手机发条信息，但贝斯手猛地揪住了他的衣领，眼圈通红地逼问他：“远哥，当初组乐队的时候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你变了，你早就变了。”
江谐远最后没能拿出手机，在这种时刻，拿出手机给女朋友发消息，无异于挑衅。所以，他只能硬生生把手抽出来，扣在贝斯手肩膀上。
等他终于把贝斯手的情绪安抚下来，强行拖回会议室后，他才找空隙给杨灰发了条信息。
再和俊哥、贝斯手三方坐下来撕扯完合同条款，就已经八点多了。
看着基本差不多了，江谐远跑着下去开车，却又被堵在路上。他看着眼前这看不见尽头的漫长车队，焦躁到了极点。
同一时间，包厢墙壁上的挂钟即将走到九点。
对于餐厅来说，已经离下班不远了，服务员也都以收尾工作为主了。
杨灰依然安静地坐桌前，她没有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也没有在微信里刷屏逼问。
她确信，江谐远不是一个会故意放她鸽子的人。他到现在都没出现，只能说明他遇到了让他无暇分心的麻烦，她不能添乱。
她用顺畅的逻辑，压制住了她自己联系江谐远的冲动。
其实，她只要发一个问号，或者打一个电话，或许就能打破僵局。但她不敢。
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服务员不好意思地轻声开口：“女士，我们的后厨要准备下班了。您看…”
“抱歉，耽误你们的时间了。”杨灰拿起搭在椅背上大衣，然后结清了这间包厢的茶位费和低消。
走出餐厅大门，凛冽的寒风轻松穿透了单薄的大衣，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杨灰身上。
杨灰这才大梦初醒，她应该要和江谐远说一声的：【我先回去了，过两天等你有空再约时间吧。】
按下发送键后，她就上车回家了。
江谐远看到了这条信息，方向盘一转，直接往杨灰家门口开去。他到的甚至比杨灰还早一点，他就这么看着杨灰下了车，低着头往小区里面走。
他没有废话，直接站在杨灰的必经之路上，等她抬头。
杨灰眼睛亮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惊讶还是开心：“你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嗯。”江谐远原本有很多想说，但看着杨灰冻得通红的双颊和二段，决定忍一忍，“你先上车。”
杨灰稀里糊涂地就上了车，还不忘关心一下江谐远：“你忙到现在的话，是不是还没吃饭？”
江谐远听到这句话，又生气又想笑，心像是被泡在柠檬气泡水里。他很想发脾气，但又没法真的生气。
“你光问我有没有吃饭，那你呢，你吃饭了吗？”
正中把心，杨灰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她是真没吃，现在饿得都胃痛了。
“你等了两个多小时。”江谐远的努力克制住自己翻涌的情绪，尽量就事说事，“为什么一个电话都不给我打？”
杨灰被他问题问得发懵，他这是在说什么？
“可能，因为我给你打电话没有用？”她甚至觉得江谐远的问题很荒谬，“你一直没有出现，只是留下一句匆忙的话，说明你被麻烦、但不危险的事绊住了。那么我打电话给你，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啊。”
“所以你就干坐到九点，然后轻飘飘地发一句我回去了？”江谐远的问题难免还是带上了两分火气。
杨灰不可置信地看向江谐远，看着他眼中的怒火，看不懂这个人。
她不明白被爽约的是她，等了一晚上的人还是她，她体谅他的工作把所有的委屈都自己消化了，他凭什么冲她发脾气？
“江谐远，我还要怎么样你才能满意？”杨灰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体谅你有工作，安安静静等你一个晚上，我还不够讲道理吗？”
“我宁愿你不讲道理！”江谐远压下声音，低吼出声。
“杨灰，今天是纪念日，而我放了你两个小时的鸽子。”江谐远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你为什么不冲我发火？”
杨灰的嘴唇徒劳地开合，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江谐远这才发现自己失控了，闭了闭眼：“对不起，我并不是想指责你。”
他停了停，逼着自己换了语气，也重新措辞：“你从来不查岗，不提要求，甚至今天你都能替我找好借口。你可能觉得这是懂事，是体贴。”
“难道这不是吗？”杨灰反问。
“不是，这不是。”江谐远摇了摇头，牵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你先别忘那个方面想，你让我最难受的不是等了两个小时。”
“...当然，我是很愧疚的，我不该让你等，我当时真的以为我能赶上的。可我真的不想你这么单方面地迁就我。”
杨灰的思绪和声音都有点飘忽：“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
“这不是我喜不喜欢的问题。”江谐远赶紧打断这个问题，他不是这个意思，“我喜欢你，也喜欢你为我着想，这些都不是我在说的事。我只是在意你从头到尾都把自己当成‘客人’，而不是可以理直气壮地生气，然后让我去哄你的‘女朋友’。”
“可我也不能明知道你在忙还不停地逼你吧，我懂事还是我错了吗？”
“不不不，当然不是。”江谐远努力想把心中的不对劲形容出来，“你的懂事很好，独立也很好，我很欣赏这样的品质，但我不觉得这和你依赖我有冲突。”
“所以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江谐远揉了揉杨灰的手，让她先听自己说：“就比如小猫，它们就是会在亲近的人面前耍赖，会把脚伸到他们的水杯里洗脚、会故意把桌子上的东西扒拉到地上。”
杨灰听着听着，看向江谐远的眼神逐渐奇怪，啊，是麦当劳啊。
江谐远看着杨灰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在想奇怪的东西，但他还是坚持说完了自己想说的：“我希望你可以相信，即使你冲我发脾气、也没有那么完美、并不怎么懂事，还会给我闯祸，甚至偶尔会故意折磨我，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杨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半垂下头不说话了。
江谐远也不催她，只是强行把她的手掌打开，十指交握，牢牢地扣住了她。
直到杨灰沉默了很久后，主动开口：“你知道这要很久很久吧？”
“嗯。”江谐远用力点了点头。
“好吧，那你抱抱我。”
江谐远按照杨灰的指令抱住她，就听到她在自己耳边小声嘟囔：“我也不能和你保证结果啊，毕竟我的性格就是这样…”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也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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