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初约会 周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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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海城的温度很低，但空气甜甜的。
杨灰特意早起了不少时间，可是也快要到出门的时间了。
床上已经扔了三件不同风格的衣服，平日里那件半永久的黑色西装，孤独地挂在衣架上，一看就是没打算穿。
她抬手看了看时间，该走了。
可杨灰还是对今天的唇色不满意，索性卸了这个砖红色，找出了一支豆沙色涂上。
做完这一切，杨灰对着镜子抿了一下唇，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换上了踝靴。
杨灰到公司后，还是按照惯例去茶水间接水，顺便在脑子里给今天要做的事情排个序。
小林正好端着马克杯走进来，原本她正打着哈欠，视线扫过杨灰后，飞快地把嘴闭上了。
“杨姐啊~”小林的眼睛都亮了，掩饰不住地八卦道，“你今天这身，不对哦。连口红都换了，你有情况~晚上约会啊？”
杨灰接水的手腕猛地僵了一下，原本懒散的站姿也变得正经了不少：“晚上只是和…朋友吃个饭而已。”
百转千回的“朋友”二字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她的停顿和心虚明显。
小林靠在吧台上，显然没把朋友两个子当真，开起了杨灰的玩笑：“朋~友~是不是那种拉拉小手、亲亲小嘴的朋友呀？让我猜猜，这个朋友不会这么巧，性别男吧~”
杨灰作势要打她，小林见状不敢再招惹，只是端着咖啡心满意足地回了工位。
茶水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杨灰站在原地，视线没有聚焦在手里的水杯上，而是落在了咖啡机侧面映出的模糊倒影上。
小林那句脱口而出的“约会”，本就没有说错。
今天晚上是杨灰和江谐远的第一次约会。
她就着倒影摸了摸自己的发烫的耳朵，她有这么明显吗。以前有正式场合她也会这样打扮呀，这次只是和男朋友吃个饭而已…
男朋友…
杨灰想起这两个字，耳朵更烫了。
男朋友三个字在脑海里和江谐远那张脸重叠，杨灰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杨灰一天下来都期待得有点恍惚。
直到晚上下班，她按照江谐远发来的定位，绕过了公司正门那条常年拥堵的主干道，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单行巷。
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车停在路灯下。
杨灰上了车，没好意思盯着江谐远看，快速瞄了他一眼以后，就开始忙忙碌碌。先是放包，顺便反复调整包的位置，再是系安全带。
江谐远不知道就这么大点地方，杨灰到底在忙什么，但也不妨碍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折腾。
他的视线在杨灰身上兜兜转转，先是燕麦色的大衣上停留了一瞬，随后极其自然地向上，落在了她涂了豆沙色口红的唇上。
江谐远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太久，但杨灰却觉得嘴唇上的温度都升高了两度。
她抿了抿唇，主动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空气的流动：“等会儿吃什么呀？”
即使杨灰努力让自己听上去很放松，可她的紧绷藏得不好。
江谐远察觉到了她的僵硬，所以，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倾斜身子靠向她。
杨灰瞬间忘了呼吸，下意识地就往椅背上贴。
江谐远并没有做任何亲昵的举动，也没有对杨灰的条件反射做出任何的评论。他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拎起她放在腿上的包。
“这个放后排吧，你坐得也能舒服点。”说话间，他已经把包稳稳地放到了后座上。
“…嗯。”杨灰不自然的应了一声，她刚才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啊。
还好，江谐远什么也没说，只是开车走了。车子驶入夜色，停在了私房菜馆门口。
餐厅门口是个中式小花园，有一段铺着青石板的小径通向餐厅正门。
两个人并肩向里走，两人的大衣下摆会产生轻微的摩擦。
杨灰用余光里看着江谐远垂在身侧的手，思考着她是不是可以装作不经意地撞上去。可这是江谐远，她又不太敢。
就在她的大脑在反复纠结这件事的时候，对面顺着小径出来一家人。
杨灰刚想侧身避开，肩膀上传来一股力。
江谐远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把：“给他们让让路。”
灯光昏暗，杨灰看不清江谐远的神情，但她能听出他的语气轻松带笑，他好像是故意的呢。
接下来江谐远的举动坐实了杨灰的想法。
即使路上已经没有人了，他的手却也没有松开，而是顺势从她的肩膀滑落，非常自然地搂着她的腰，然后就这样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杨灰低头看着他的手，轻咳一声，又往他那里靠了靠。
到了包厢，江谐远连菜单都没怎么翻，直接对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名，最后特意嘱咐了一句：“菜里面麻烦不要出现姜。”
杨灰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自己说的都忘啦？”江谐远摇摇头，“之前有一次你和我说晚两天交稿，说是外卖里姜太多了，吃了以后胃疼。”
杨灰想了半天才想起来，确实很早以前说过这么一次。可那个时候他们压根还不熟啊，他怎么连那个时候随口说的事都还记得啊。
而且，他们算是网恋了将近一年了，聊天记录没有成百，也有上千，他是怎么还能在今天这么准确地用上了。
杨灰托着脸，发出了自以为声音很小的感叹：“你好像真的很喜欢我。”
“或许，你可以把好像两个字去掉。”江谐远定定地看着杨灰，“不喜欢你，就不会和你恋爱了。”
“你是不是也有点太直白了…”杨灰被他的坦率吓到了。
“唉。”江谐远两手一摊，耸了耸肩，“很不幸，但事实就是这样啊。”
杨灰抗议了：“你不要说得像你很倒霉一样好吧。”
“怎么会呢，我的公主陛下，这是我的荣幸啊~”江谐远说着说着，差点唱了出来。
“你真讨厌。”杨灰没说赢他，撅起了嘴。
江谐远看杨灰放松了很多，本还想再继续逗逗她的，但放在桌角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俊哥”两个字。
江谐远看了一眼，正好现在也不适合继续逗杨灰，索性滑开了接听键。
“嗯，彩排没什么问题了…灯光和他们说过了…物料还没看，我明早再确认。”他的语速比平时稍微快一点，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提到了五六件事。
正好也上菜了，江谐远打电话的过程中，还可以一心二用，给杨灰夹了块鱼肉。
打完电话，他也不忘顺嘴交代一下：“抱歉，巡演刚开始，有点细节要确认。”
杨灰没有任何被打扰的不悦。相反，她很想了解江谐远的不同面：“没事呀，我对你的工作还挺好奇的。我之前和你说了那么多我工作和生活上的事，你的事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哼，不公平。”
江谐远想起了自己的假身份，不自在地蹭了一下鼻子，讨饶道：“你想知道什么啊？”
“你们工作的事都是你拍板吗，我看俊哥对你的态度也很不一样？”
“基本上是吧，你知道的，我不光是主场，也是制作人嘛…”
…
一顿饭吃完，杨灰吃瓜吃得酣畅淋漓，江谐远都没吃两口，光顾着回答她的问题了。
两人聊得差不多了，江谐远就把杨灰送回了她的住所楼下。
老旧的街区没有明确的停车位，车子只能随意地停在楼下。
杨灰解开安全带，手指慢慢搭上车门开关，那句反复演练好“路上小心”还没来得及说，左边就覆过来一片阴影。
江谐远捉住了她搭在车门上的手：“怎么，这么着急走啊？”
他的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杨灰的手背，手指上的薄茧伴随着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透进杨灰的皮肤里。
杨灰不语，只是一昧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可江谐远对此不满意，另外一只手抬起了杨灰的下巴，强迫她抬起了头：“嗯？从我这里吃完瓜，榨干了我的利用价值，转头就走？”
“不是！”杨灰感觉自己快熟了，她索性把眼睛闭上了：“你太帅了，今天老盯着你看，我的心脏有点承受不住，好了吧！满意了吧！”
江谐远闷笑出声。
杨灰刚打算睁开眼质问他，就感觉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她睁开眼，只来得及看到江谐远退开。
随后，江谐远放开了她的手，两只手一起帮她把大衣的领口往中间拢了拢：“上去吧，早点休息。”
杨灰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她只是一口气爬上了五楼，平时觉得漫长的楼梯，现在爬上来都毫无感觉。
直到靠在自己房间的门上，杨灰才有回到真实世界的感觉。
大衣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江谐远。
J：【明天降温，你这件大衣不抗风，明天出门记得换那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晚安。】
啊！
杨灰抱着手机扑到床上滚了起来，今晚的一切都不是做梦，是真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