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你好，杨灰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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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如果你愿意的话，结束以后拿着你的门票到后台来，我和工作人员说过了。】
杨灰在演唱会结束后，等周边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往后台走。
后台门口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她的票，就招手叫来了一位挂着工作牌的场务，让她把杨灰带进去。
杨灰跟在场务身后，在复杂的通道里穿梭。
他们走得不快，因为要小心避开拿着东西来去匆匆的工作人员。
这一周多来的挣扎，杨灰自己对江谐远的感情、他们应该走向的未来，都在走路的过程中，一点点在她心中沉淀下来。
她现在已经清楚，自己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决定要主动走到他面前。
当然，即使想清楚了，杨灰也还是紧张，甚至越发紧张。
她捏着门票的手已经有些僵硬了，她等会儿应该说什么呢，“我来看演唱会了”还是“我是来看你的”…
场务停在一扇虚掩的门前，示意她自己进去，随后便离开了。
杨灰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休息室没有想象中混乱，甚至非常安静，只是挂满演出服的衣架挡住了大半视线。
江谐远就坐在最里面的沙发上。
他身上是最后安可时穿得的黑色夹克，脖子上还挂着黑色的耳返，可反而头发是干的，好像前面刚处理过。
江谐远闻声抬起头，目光精准地看向门口。
他的目光僵住了，她真的来了啊。
江谐远反应过来：“请进吧。”他把杨灰迎了进来。
江谐远酝酿了半天，也只能说出“你来了啊”四个字。
并不是他不会说话，只是他在害怕。他害怕杨灰是来告别的，也害怕自己生出错误的期待。
就连引着杨灰坐下时，他的动作也是克制的，没再故意突破正常的社交距离，只是规矩地站在距离杨灰一步之遥的地方。
他们之间的氛围太紧绷了，杨灰想要先说点什么放松一下：“你今天的舞台很帅，是很美好的回忆。”
她的这句话对江谐远来说可太不妙了，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比较好，只能干巴巴地说：“谢谢。”
杨灰不懂江谐远为什么如临大敌，看向他的目光中是明显的茫然。
两人僵持了片刻。
江谐远忍不下去了，索性豁出去，给自己一个痛快：“你今天来，是想要见我，还是只是想确认我好不好，顺便留下一点美好回忆？”
明明江谐远的话里带着刺，可杨灰莫名从里面听出了委屈和哀怨。
她用惊奇的眼神打量着江谐远，心脏却是无法克制的酸软。
炸毛是因为害怕，而害怕源自于喜欢，他怕自己出现不是他在等的答案，他怕落空。
她越发庆幸今天她来了。
江谐远的喜欢给了杨灰底气，她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的心慢慢安定下来：“如果只是想再看你一眼，我就不会来后台了。”
杨灰之前先喜欢再拒绝的“犯罪记录”还历历在目，江谐远现在不敢开心得太早。
果然，杨灰又开口了：“只是在说这些之前，有些事我想先提一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江谐远想起了餐厅那晚杨灰说的话，“我知道我之前在公司、在拍摄现场的有些举动，是过分了。”
杨灰微微一怔，没料到江谐远会主动提，更没想到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那天你走得太匆忙了，我没来及和你说，你也不想听。”江谐远垂下眼睫，“我当时除了仗着我自己的身份挤入你生活的圈子，只是这是我当时能想到的最有效的办法。”
他的停顿片刻，才补充道：“我承认我确实是冲动了，我没有从你的角度考虑过后果。我不是想说冲动的理由是因为喜欢你，那太虚伪了，我不会这么贬低我的情感。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反思过我的做法，我也认为自己做错了。”
江谐远在用他自己的方法尊重她。
杨灰看着他轻颤的睫毛，无比真切地体会到这一点。或许他现在还不够成熟，或许也不够熟练，但他想要尊重她。
他在平视她。
够了，这已经够了，杨灰冲着江谐远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那我原谅你了，之前的事就到此为止了。”
她用眼睛描绘着江谐远此刻的神情：“我们还是说回正题吧，说说我为什么会站在你面前。”
毫不意外，江谐远听到这句话的脸色并不好看，杨灰在心里觉得好笑，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江谐远，即使今天我选择来见你，也不意味着我会推翻那天晚上我所有的话。”
“那你来干什么？”江谐远听到这个开头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你继续听我说，我保证你会喜欢我的答案，好吗？”杨灰像是在给许久不见的小狗顺毛，“我跟你说的那些顾虑、我对你我差距的恐惧、我对自己生活未来走向的恐慌…不论现在还是将来，这些风险也依然存在。我当时是真的觉得，只有划清界限，我才能安全。”
江谐远站在原地，头昂向空中，并不想听到这种话。
杨灰任然坚持注视着江谐远：“可我做错了一件事。过去的这一周，我的所有反应都在告诉我，把你推开，根本不会让我觉得轻松。我舍不得你。”
听到“舍不得”这三个字，江谐远猛地低下头看向杨灰。
杨灰冲着他露出安抚的笑：“我知道那天你很难受，我不是有意要让你那么难过的。”
江谐远盯着眼前这个眼尾泛红、却依然要把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的杨灰，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可是心中的郁结，还是梗在胸口。
他没好气地追问：“然后呢，所以呢，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知道江谐远快要没耐心了，杨灰省略了剩下的所有，直接快进到结论：“比起害怕失控的人生，我更害怕失去你。所以，江谐远，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
江谐远期待已久的瞬间终于出现了，理智立马被他抛到了脑后。他扣住杨灰的手腕，用力一拽。
杨灰没有反抗，下一秒，她就撞进带着冷调木质香怀抱里。
同时，江谐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下次先说重点好吗，女朋友。”
他没有立刻加重这个拥抱，箍在杨灰背上的手臂在短暂的失控后，慢慢收着力道，退开了一点距离。
他听懂了杨灰的话，她是真的把自己的全部放在了天平的一端，然后孤注一掷地选择了天平另一端的他。
如果他此刻只顾着自己的情绪、自己的快乐，而无视她的恐惧，那他也不配谈真心。
江谐远双手扶住杨灰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喜悦的沙哑声都尚未完全从声音中褪去：“我没办法和你保证之后的一切不会失控，即使我夸下海口，你肯定也不会相信。但我可以保证，无论未来是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杨灰的呼吸停顿了片刻，不好意思继续直视她，微微把视线错开了一点：“嗯。”
“我不会再像扫楼那样逼你做出决定，更不会在没经你允许的情况下，做出越界的行动。”江谐远的语速放得很慢，更像是承诺，“你可以按照你习惯的速度继续你的生活，我会跟在你身后，一起走入你的世界。”
杨灰感觉她在一片柔软的羽毛上降落了，极其柔软，却也极其踏实。只是这还不够：“不是我的世界，是我们的世界，是我们未来的生活。”
说着，她抬起手，从江谐远的脖颈后圈住了他，给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
江谐远顺势搂住她，飞快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吻。
你好，女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