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再就业指南》土地和姜

14、第 14 章 待在白云山

　　待在白云山的最后一天是一个雨天，一大清早，绵绵细雨便笼罩了整个白云山

　　唐秀对睡眼朦胧的林深说：“快起床，今天会有个惊喜哦！”

　　洗漱完毕，天还灰蒙蒙的，但是师弟师妹们已经系好箩筐，戴好斗笠，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怎么这么积极？”林深还没完全清醒。

　　“雨天菌菇多啊！”小师弟迫不及待“等雨势变小，我们就进后山。”

　　林深跟着他们进了后山。雨水把泥土泡得松软，踩上去微微下陷，草叶上挂满了水珠，走几步裤脚就湿透了。师弟师妹在前面走得飞快，像两只闻到气味的小兽，弯着腰在树根和腐叶间翻找。林深走得慢一些，一边留意脚下，一边翻着随身带的那本药材图鉴，他还不太认得可食用的蘑菇。

　　席大叔提着一个大竹筐从另一条路绕过来，一见他们就笑了，”你们啊...”

　　“来，往这边走，这边的菌子好，更大更肥...”他蹲下来，用刀背拨开一层厚厚的落叶，露出底下几朵灰褐色的菌菇，伞盖还没完全撑开，边缘挂着细密的水珠，干干净净的，像是刚从土里探出头来。

　　采了满满一筐，雨又渐渐变大。

　　回来的时候，面馆里外已经坐满了人。

　　“老席，就在等你了。”有食客冲着席大叔喊，“这几天一直在下雨，，猜到你肯定会做这口吃的，我们就来了。”

　　席大叔歉意一笑，等祝阿姨匆匆接过他手中的竹筐候，便匆匆系着围巾钻进厨房。

　　门帘掀开，浓郁的骨头汤的香味便顺着热气蒸腾而出，在湿冷的空气里格外引人。祝阿姨麻利地清洗干净菌菇，用手撕成碎碎条条，放入奶白色的高汤里。一旁的灶案上倒扣着一个大盆，里面是齐大叔一早揉好的面团，算下时间，等他拎着菌菇从山庄回来，就发酵的差不多了。

　　揪下一小块面团，拉长、弹回，反复几次后，细匀的面丝垂下来，抖去浮粉，一个小小的面团就变成了一碗面条，下入单独的滚开的清水锅内，很快烫熟，再放入一旁的山泉水中过凉。

　　放入葱姜蒜，或者不放，舀上一碗高汤，鲜美赛神仙。一般这个时候的都是熟客，大叔心中很清楚他们的口味。

　　也有其他的饮食选项，但往往只有刚来的顾客会选，而相熟的熟客也会劝他们选这碗，只在雨天的特供菌汤。

　　唐秀他们熟门熟路的将背筐里的菌菇送入厨房，并自己招待自己

　　下面条，浇上汤头...

　　客厅里没有位置，唐秀便带着他们，在厨房的小桌旁坐下，每个人前都是热腾腾的一碗，汤色清亮。

　　吹了吹面碗上浮的热气，顾不得等它凉，小师弟便迫不及待的低头喝了一口，吸溜着面条，他含糊不清的说：“席叔做菜可真好吃啊!”

　　“这还用你说！”师妹抽空吐槽：“这话你每次都要说一遍，我都要听厌了。”

　　“可是,我还没有吃厌啊!而且我觉得也不会有吃厌的一天！”小师弟瞪大眼睛强调。

　　招呼完客人，大叔看到了位于小桌旁的他们，于是想起了前几天的送来的兔子。

　　因为送上来时就已经凉透了，怕放坏了，席大叔当天就将兔肉酱卤了一锅。他将一个粗陶瓦罐放在他们桌上，掀开油纸，酱香扑鼻。
　　“酱兔肉，就是你们前几天猎到的，尝尝看。”他在腰部的围裙上擦了擦手，露出真挚憨厚的笑容。

　　看着大口吃着这个酱兔肉的唐秀师兄妹，林深挑了挑眉，这算不算另类的羊毛出在羊身上？

　　眼看瓦罐里的肉所甚无几，他也忍不住加入了战斗。

　　看着他们吃的香，祝阿姨还给他们上了一大份小菜，不是饭店的小碟，而是家里吃饭的碗，有的小菜还是现从坛里捞出来的。

　　配菜摆了一整排，光是姜就有三种——辣椒泡的、糖渍的、糖醋口的，红黄白各占一方。旁边还有祝阿姨今年新酿的泡菜，萝卜条脆生生的，咸豆角和晒干的酱莴笋码得整整齐齐，前一天晚上新腌的韭菜还泛着青绿，都是自家地里种的，清爽干净，看着就开胃。

　　这里的酱料和小菜也都很受欢迎，但制作也很麻烦，大叔和阿姨也没有扩大规模的打算，所以只有极为相熟的熟客，才能从这里带走一小罐。

　　这些酱料小菜很受欢迎，但做起来麻烦，大叔和祝阿姨也没打算扩大规模，只有极相熟的客人才能带走一小罐。

　　后厨里，祝阿姨一边擦手一边跟唐秀他们念叨：“剪了一早上辣椒，手指头疼得厉害，还好你师父给了药膏，涂上很快就退红了，真是管用。”

　　外间低头吃面的玄微子听见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听说唐秀和林深明天要走，祝阿姨招呼他们：“那今晚来我家，让你叔给你们炖蘑菇小鸡。”

　　听到鸡，林深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师妹也有些难言的尴尬，低头假装在看碗里的汤，唐秀三个师兄弟却一口答应下来，深怕晚了就吃不上了。

　　小师弟本来还有些离别感伤，顿时全化作了期待。

　　师妹和他斗嘴，“你这个情绪也变化太快了吧！”

　　小师弟反驳道：“那可是席叔亲手做的小，鸡，炖，蘑，菇。它值得我给它的待遇。”

　　因为雨水少的原因，所以今年的辣椒产量变少，且辣度上涨，祝阿姨今年制作的辣酱较少，即便是如此，听说唐秀明天要走，她仍旧热情地拿出一罐，是他特意匀出来留给观里的孩子带出去的。

　　“这是你今年的那份！”

　　这个规矩还是大师兄刚出去工作的那年开始的习惯，当时大师兄在外面过的有些穷困潦倒，回来时黑瘦了点，听说在外面不好吃饭，也吃不好，祝阿姨心疼，于是观里的孩子长大外出都会给他们准备好一些家里的味道，年年如此。

　　道观里的每个孩子都有着这样那样的缺陷，外表上表现不明显的话，就会出现在其他地方。

　　爱装作瞎子算命的余青师弟本身天生弱视，

　　“师妹你应该也看到了？”唐秀点点耳朵，林深了然的点头，从一开始，他就注意到了那个姑娘一直戴着助听器

　　“那么你呢？”这才是林深心中想问但不好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