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直A不能攻略》Selina莫以风

73、73/哥哥老婆，嫁给我吧 我喜欢你，

　　“这是我的……尺码。”沈弃愣愣地看着那枚被藤蔓缠绕的心型钻戒指，就算没套进无名指也大概发现了端倪，一身的气焰降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眨眨眼。

　　好吧，其实也不怪弟弟误会，毕竟这样一套装在盒子里看上去确实很像女戒。

　　当然这枚给弟弟准备的本身款式看起来就比较秀气；
　　可周旭当时是真的觉得这个戒指符合弟弟从小到大在他心中的样子所以才选了这一枚，只是目前看来这个宽度配上弟弟那宽大修长的手确实显得有些小家碧玉，弟弟的手好像还是更适配普通的Alpha款，要不到时候他还是拿着去店里退换吧，反正现在也没准备求婚了，戒指这种东西也不那么着急了。

　　“所以你这买来，是给我的？”周旭想去把戒指拿回来，可沈弃忽然一攒掌心，把戒指直接藏到了身后。

　　“我……”周旭面露踌躇，沈弃却捏着他的下巴不让他逃避。

　　沈弃一点一点亲着周旭的脸，最后和周旭鼻尖对着鼻尖对视；
　　他看向周旭的眼里冒着一股带着渴求的火光，可周旭脸上的犹豫让他原本躁动的心一点一点降温，失落渐渐涌上他的心头，可他却不准备退缩，反而更进了一步。

　　“这款很好看，我很喜欢，我能戴上吗？”沈弃眼眸晶亮，一字一句地问着周旭。

　　周旭没说话，沈弃也没非等哥哥同意就自顾自地套进了指节，尺寸果然刚刚好。

　　周旭本不想看，但耐不住好奇还是用眼角余光细细打量。
　　虽然刚才放在弟弟掌心的时候觉得这戒指有些不大气，但真的戴在无名指指节却颇有一番别样的风味，不仅一点也不娘还把沈弃的手衬托得更加骨节分明，更好看了，好看得让他心动。

　　沈弃眉眼弯了起来，就像狗狗看到喜欢的新玩具一样欣喜，对着光源来回地照着，就是不肯摘下。

　　“既然喜欢，你就拿走吧。”周旭撇过头，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推了下弟弟想离开。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这样吧，与其让弟弟胡思乱想不如让他把这戒指当成一个玩具。

　　而且看起来弟弟是真的挺喜欢这个款式的，戴在他手上也莫名很协调；
　　其实这已经不枉他当初咬牙非要买下这个款式也等了这么久——说到底他就是想看到弟弟在看到这枚戒指时脸上的笑容，而现在的他已经看到了，那这枚戒指的使命就算已经达成，挺好的。

　　“我戴上了，那你呢？”可沈弃不让他离开，拉着他的衣袖犟在原地。

　　沈弃用那琥珀色、漂亮且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周旭，而周旭也被他看得心脏狂跳，连呼吸都下意识变得很轻。

　　他滚烫的血液在身体里奔腾，大脑一片空白。
　　好像有什么想要冲出躯体可又被他生生压下，喉咙干涩到哑火，他无措地只想逃离这个压抑的空间，可沈弃一条缝隙都没给他留，紧紧地把他圈在他自己和岛台之间，湿热的鼻息随着起伏的胸膛撒到周旭的脸上。

　　“你想让我说什么……你想让我怎么做？”周旭没办法，只能抬眼看着沈弃，声音都变得沙哑。

　　你想让我求婚吗？还是想让我说出什么一辈子在一起的誓言？
　　可你他妈真的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两个圈圈套上了无名指不只是好看那么简单！在这种话说出口之前我们之间还有转圜的余地，可一旦把一切都挑明之后我就会想从你身上不断不断索取更多、也渴望更多……

　　“嫁给我。”沈弃看着哥哥逐渐变红的鼻尖，忽然单膝跪地，打开戒指盒，把亮闪闪的戒指举到周旭面前，周旭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心跳都漏了节拍。

　　“虽然这不是我买的，但请允许我借花献佛，正式的我一定会补上。”沈弃摩挲着周旭发抖的指腹。

　　“我不知道你期待的是什么样的场景，我甚至也不知道真正的求婚该是什么样的，我以前也没见过……也没幻想过。”沈弃扯出一抹轻笑，心跳得很快，“但我不是傻子，我知道戒指是什么意思。”他小心翼翼地把戒指取了出来。

　　“我知道哥你一定不会无缘无故订两个戒指回来玩玩。”沈弃的呼吸也有些发颤，“即使你的态度再随意我也知道戒指或者仪式对你而言一定很重要，所以你嫁给我又或者我嫁给你都无所谓，我愿意把我的往后余生交给你，你呢？你也愿意交给我吗？”

　　周旭怔愣地看着沈弃，先是震惊、而后了然。
　　他的眼神游离到发呆，仿佛完全听不懂弟弟在说什么，咧着嘴只想苦笑。

　　这答案也太沈弃了，冷漠又奇怪，也让他心痛。

　　刚才那长长的一段所谓的求婚在他听来就仿佛在说：‘因为你想结婚，我不想让你失望，所以我们结婚吧。’一样让人觉得可笑。
　　就好像这一切都是他周旭的想法，都是他周旭求来的；
　　而沈弃只是一个负责满足他愿望的高高在上的神明，因为察觉到他的痛苦而决定施舍给他他想要的一切，这未免也太可笑了！他才不要这样的施舍！

　　“滚你妈的，老子才不稀罕！滚开！”周旭怒火突然爆发，猛地推开身下的人，愤怒地就要往大门口走。

　　“哥！”沈弃眼神昏暗一瞬，拽着周旭的裤子，倔犟地不让他离开。

　　周旭气上了头差点就要抬腿随便一顿乱踹，可他忽然在这时听到了一阵微弱又带着无措的喘息，沈弃像个小孩一样抱着他的腿就是不肯松手，这一来一回的，又把他的火气消磨了大半，最后无奈地站在原地，瞪眼看着红眼眶的沈弃。

　　“……那我嫁你可以吗。”沈弃咬唇，声音愈发微弱，“哥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哪说错话了……对不起……你别不要我……”

　　又是这一套，周旭一阵气血翻涌，发现每次他们之间出问题沈弃都会耍赖。

　　周旭也觉得自己就是孬种，这么拙劣的方式对待他竟然屡试不爽。
　　他有时候真希望自己能硬气一点，应该直接把弟弟踹开！这样说不定弟弟以后就不敢拿这么重要的事开玩笑了，他也不会因此而心脏抽疼。

　　“你他妈懂婚姻是什么意思吗？！”周旭深吸一口气，将发颤的指尖蜷缩起来，努力用理智控制自己，“婚姻是爱，婚姻是一辈子，就算是同性婚姻也应该是两情相悦的！”
　　“你到现在连一句喜欢我都不敢说，你就敢拿着我订的戒指求婚？？”周旭气极，浑身发抖，“就因为我把这玩意拿回来你不想让我失望所以顺势而为？！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沈弃！你他妈的有没有心！！”

　　“……喜欢。”周旭话音未落，沈弃就忽然起身，轻掐住周旭的脖子堵住了他的唇。

　　“我喜欢你，很喜欢你，特别喜欢你。”弟弟剧烈喘息着，双目阴沉地和周旭纠缠，“你是想听我说这个吗周旭？那你听好了，我喜欢你，喜欢到愿意为你去死。”
　　“要是这种程度不够你就拿刀剖开我的心，但我不会让你离开。”沈弃的眼睛充起了血色，“你必须和我、也只能和我结婚，我永远不可能把你让给其他人！”

　　或许在恶性病好之前沈弃确实弄不清自己的心意——他无法辨别自己是否受到了病理的影响，所以他不敢轻易说出誓言，他怕这个病连他自己都骗了过去。

　　可现在沈弃能确定了。在病好后的每一天他几乎都比前一天坚定。

　　虽然他也并不能明确表达出喜欢到底是什么，而且到现在他依旧认为爱不爱、喜欢不喜欢这种口头上承诺都是个P。

　　可既然哥哥喜欢，那他就会说给哥哥听。
　　他现在无比确定他至始至终想要的只有哥哥这个人，对他的渴望和占有欲已经逐渐超过了他可以想象的一切，他甚至不敢去想一个没有哥哥的未来，他怕他会疯掉，他怕他会sha人。

　　“我喜欢你。”沈弃又重复了一遍，眼底复杂的情绪让周旭感到心惊，但又不舍得移开目光。
　　“我看你笑会开心，发现你不高兴会难过。”
　　“我每天都想和你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恨不得你周围什么人都没有只有我一个，可我也知道那样你一定会感到害怕，就像你到现在还在怨我对闻安做的那些事儿一样，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也不准备道歉。”

　　“沈弃你——”周旭的情绪也变得复杂，呼吸猛然一滞。

　　“你那时让我反思，所以我反思了，每天都在反思。”沈弃打断了周旭。

　　“我确定那不是单纯的占有欲，那是因为喜欢。”
　　“我发现我的喜欢其实很可怕，或许你之后会后悔让我说出这个词，或许你有一天也会后悔被我真的喜欢上，但现在已经晚了，因为我控制不住、你也逃脱不了，所以不管有没有这枚戒指你这辈子都别想逃离我身边，刚才的求婚也只是走个形式，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不会让你离开的。”
　　“这枚戒指你戴也得戴，不戴，也得戴。”

　　“……”周旭被沈弃带着怒意的表白吓到，还在呆楞中就感到自己的无名指被冰冷的触感圈住。

　　弟弟和他十指紧扣，戒指相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弃拿起他的手看了又看，亲了又亲，就好像对待神明那般虔诚地啄吻，目光在落到无名指处的时候忽然变得柔和，然后再和他紧紧交织在一起，怎么甩都甩不开。

　　“哥，这是你想要的答案吗？你怕了吗。”沈弃蹭着周旭的掌心，双眸通红地看着周旭，慢慢扬起唇角扯出一抹笑，漂亮得像落入人间的神明，也像是恶魔。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些的，我怕吓到你。”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可你似乎对我误解得很厉害，你竟然还想离开我！”他剑眉微蹙，神色有几分狰狞，“不过既然你不愿意嫁我，那就让我嫁给你好不好？”他情绪又缓和了下来，“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能答应你，就算真的让我生孩子我也绝无怨言，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在我身边。”

　　周旭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自己好像也要坏掉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觉得自己应该要觉得沈弃可怕的，他应该像以前那样用哥哥的身份厉声喝止，然后不由分说地把沈弃带到心理咨询师面前，请心理医生把沈弃带上正途。

　　可他现在不想了，他不想再用理智思考。

　　他震惊地发现其实他并不想承担什么哥哥的责任，也不想把弟弟这种不正常的思维拨乱反正。
　　他此刻正非常不正常地因为这股浓烈的爱而感到欣喜和雀跃；
　　他其实根本做不到成为一个给弟弟带来正向引导的长辈，他甚至在这一刻才敢承认自己对这种错误且扭曲的爱的渴求——他在这段关系中早已堕落，而且堕落得很彻底。

　　沈弃没等到哥哥的回应，眼底闪过一丝伤心，嘴唇微颤。

　　周旭忽然在这时候仰头凑了上去，唇舌纠缠、连动作都带着一丝急促。
　　带着血腥味的吻在此刻似乎变成了开启一切的开关，他用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捧住弟弟的脸颊，而弟弟也在震惊后回过神来，蹙眉难耐，直接拉着哥哥的手把哥哥翻了过去，衣服碰到岛台发出一声闷响。

　　厨房的门被关上，刚刚洗好的樱桃掉落一地。

　　沈弃一边捏着哥哥下巴吃樱桃，一边擦掉不断溢出的红色汁液。
　　冰凉的戒指被潮气笼罩，极具反差的温度融在一起让钻石的表面结上一层薄雾。
　　周旭大脑空白忽然开始咬牙挣扎，而沈弃就像教育小孩子似的对着哥哥的月定不留情面地挥下，接着他双目赤红地晃动着手臂，听着哥哥溢出的哭腔，直到它变得更响，更响……

　　周旭后来几乎算是昏厥地倒在弟弟怀里，颗颗饱满的樱桃拌上了奶油，锅碗瓢盆也七零八落，厨房的空气弥漫着水果的甜腻。

　　沈弃很是‘体贴’周旭，一边拿手机订着外卖，一边把哥哥抱在身前。
　　他恶劣地在厨房里来来往往甚至还打开门直接走到客厅，接着他把哥哥放到沙发上，单膝下跪将沙发压出了一个坑，嘴角带着笑，睁大眼睛看着眼前不断变幻的美妙光景。

　　周旭在一阵门铃声中猛然惊醒，睁眼发现屋外的天黑得彻底，而弟弟此刻好像站在门口，和门外的人低声争执。

　　“……小七，怎么了？你做什么呢？”周旭费力坐了起来，按按发胀的太阳穴，用哑到不行的嗓音问了一句。

　　“哦，外卖。”弟弟迅速关上门，把吃的放在桌子上，然后拿着一束花走了过来。

　　“订婚快乐。”弟弟单膝下跪，把花放在周旭怀里，又开始细细亲吻周旭的指节。
　　“……哥哥老婆。”他轻轻喊了一声，成功看到了周旭脸上的红晕，唇角也勾出一丝笑意，“我好喜欢你啊。嫁给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