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醉酒 陆骁然很少 ...
-
陆骁然很少喝酒。
苏棠认识他这么久,几乎没见过他沾酒。在部队的饭桌上,别人劝酒,他最多端起来抿一口,意思到了就行。
吕建民曾经吐槽过:“团长什么都好,就是喝酒不行,三杯倒。”苏棠当时还觉得夸张,三杯倒?一个一米八几的汉子,三杯就倒?
但今天不一样。
团里有个老战友要调走了——赵副团长,四十多岁的老兵,在陆骁然手下干了六年,两人配合默契,感情深厚。赵副团长调去西北某基地,这一走,山高水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团里张罗着吃了个送别饭,陆骁然作为团长,怎么也得喝几杯。
苏棠早上就知道这事了。
陆骁然出门前跟她说了句“晚上团里吃饭,可能晚点回来”,她没多想,给他兜里塞了几块饼干:“先垫垫,别空着肚子喝酒。”
陆骁然看着兜里鼓出来的饼干,嘴角弯了一下:“又不是去打仗。”
“空腹喝酒伤胃。”苏棠把他往门外推,“快走快走,别让人等。”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冬天的傍晚天黑得早,才五点多,天就已经暗下来了。远处的天空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像是一条被谁随手涂抹的彩带。风很大,吹得人脸上生疼,她缩了缩脖子,关上了门。
晚上十点多,苏棠坐在堂屋里,煤油灯的光摇曳不定,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眼睛盯着书页,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陆骁然还没回来。
她把书放下,站起来走了两圈,又坐下。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每一秒都像是在提醒她时间在流逝。她看了看表——十点四十。
“应该快了吧。”她自言自语。
十一点。
十一点十分。
十一点二十。
院门终于被敲响了——急促的、带着力道的“砰砰砰”,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门。
苏棠连忙跑去开门。门闩还没完全拉开,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一股冷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门口站着两个人——吕建民扶着东倒西歪的陆骁然。
陆骁然靠在吕建民肩上,整个人像是一座摇摇欲坠的山。他的脸红得不正常,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连耳朵都是通红的。眼睛半睁半闭,眼神涣散,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身上一股浓烈的酒味,混着冬天的寒气,扑面而来。
“嫂子,我把团长送回来了。”吕建民笑嘻嘻的,脸上也有点红,但比陆骁然清醒多了。他穿着一件军棉袄,帽子歪在一边,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一团一团的。
苏棠连忙让开:“快进来,怎么喝这么多?”
吕建民把陆骁然扶进屋里,陆骁然脚步虚浮,几乎是靠吕建民拖着走。他高大的身躯压在吕建民肩上,吕建民一个趔趄,差点没撑住。
“老战友要调走了,大家情绪有点激动,多喝了几杯。”吕建民把陆骁然放在椅子上,喘了口气,“团长今天少说喝了七八两,白的。”
苏棠看着陆骁然那副样子,又气又心疼:“他平时不是不喝酒吗?”
“今天不一样。”吕建民挠挠头,难得露出一点感慨的表情,“赵副团长跟团长搭档六年了,两个人从刚来这个团就在一块,风里雨里走过来的。赵副团长走,团长心里不好受,就多喝了几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嫂子你别担心,团长就是今天喝得急了点,上得快。”
苏棠叹了口气,心里那点气消了一大半:“行,谢谢你啊,吕副团长。你也喝了不少吧?回去路上小心点。”
“嫂子客气啥,那我先走了啊。”吕建民挥挥手,脚步有点飘地走了。走到门口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扶着门框稳了稳,回头冲苏棠咧嘴笑了一下,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苏棠关上门,插好门闩,转身去看陆骁然。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呼吸有些重。胸膛一起一伏,呼出的气息带着浓烈的酒味。军大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的衬衫和一小截锁骨。他的脸红得厉害,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忍受什么不适。
苏棠走过去,弯下腰:“陆骁然?你能自己走吗?”
没反应。
“陆骁然?”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足以让他感觉到。
他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神有些涣散,瞳孔像是蒙了一层雾。他眨了眨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辨认她是谁。
“……苏棠?”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是我。”苏棠说,“你喝醉了,我扶你去床上躺着。”
她伸手去扶他,陆骁然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但脚步不稳,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苏棠连忙抱住他的腰,稳住他。他的腰很硬,肌肉结实,但此刻整个人像一堵快要倒的墙,重量全压在她身上。
“小心!”苏棠咬着牙,使劲撑住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一百六七十斤,压在她一米六几的小身板上,她感觉自己像在扛一袋水泥。
陆骁然低头看着她,他的目光从涣散慢慢聚焦,落在她的脸上。他的眼神变得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件很珍贵的东西,又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苏棠。”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嗯,我在。”
“你真好。”
苏棠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你真好。”陆骁然的手抬起来,笨拙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他的手指有些僵硬,动作不太协调,但很轻很轻,“头发好软……脸也好小……眼睛也好看……”
苏棠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到耳根。
“你喝醉了,别胡说。”她把他的手从头上拿下来,扶着他往卧室走。
“没胡说。”陆骁然固执地摇头,眼神认真得像个小孩子,透着一股酒后的执拗,“我说的都是真话。苏棠,我喜欢你。”
苏棠心跳如鼓。
“真的。”他补充道,语气固执,像是在强调一个很重要的事实,“真的喜欢。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
苏棠废了好大的劲,跌跌撞撞扶着他上楼走进卧室,让他坐在床沿上。他听话地坐着,但手还抓着她的袖子,不肯松开,像是一个怕走丢的小孩。
“陆骁然,你松手,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松。”他摇头,摇得很用力,整个人跟着晃了一下。
“你这样我怎么倒水?”
“不喝。”他说,“你别走。”
苏棠哭笑不得,她看着他抓着自己袖子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此刻却像一只不肯放开玩具的幼犬。
“我不走,就去倒杯水,倒完就回来。听话,好吗?”
陆骁然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认真思考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然后慢慢松开了手,但眼睛一直盯着苏棠,像是怕她跑了似的,目光追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苏棠往桌子上的搪瓷杯里的凉水兑上暖壶里的热水,用手背试了试温度,不烫不凉正好。她端着杯子转身,递给他。
“喝点。”
陆骁然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水从嘴角漏了一点,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苏棠掏出兜里的手帕,帮他擦了擦。
他抬头看她,眼神很深,“苏棠。”
“又怎么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苏棠愣住了。
陆骁然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觉得你有时候喜欢我,有时候又不喜欢。你对我好,是不是……只是因为感激。”
苏棠心里一疼,像是有人用针扎了一下。
她在他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煤油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的眼睛有些红,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陆骁然,你听我说。”
陆骁然抬眼看她。
“我不是因为感激才对你好。”苏棠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每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掏出来的,“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这不是感激,这是……”
她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这是喜欢。”
陆骁然的眼睛像有人在他眼睛里点了一盏灯,整个瞳孔都亮了起来。他看着她,嘴唇微微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真的?”他的声音有些抖。
“真的。”
他忽然伸出手臂,一把将苏棠拉进怀里往后一躺。
苏棠猝不及防,脸贴在他胸口。他的胸膛很硬很宽,心跳声又重又快,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鼓,“咚咚咚咚”地响。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衬衫和棉袄传过来,烫得像一团火。
“苏棠,苏棠,苏棠……”他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而温柔,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进骨头里,“苏棠……苏棠……”
每叫一声,他的手臂就收紧一分,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苏棠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他的衬衫有皂角的味道,混着酒精和冬天的寒气,还有一股属于他的、熟悉的气息。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也不说话。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煤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每一声都像是在为这一刻计时。
过了很久,苏棠感觉到陆骁然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了——他睡着了。
他的头靠在她的肩上,整个人的重量慢慢压下来。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不像平时那样紧绷着,看起来安静又温柔。
睡着的时候,他不再是一个威严的团长,不再是一个背负着家庭期望的儿子,不再是一个永远在跟逝去的哥哥比较的弟弟。他只是一个累了的人,一个终于可以放下所有防备、安心入睡的人。
苏棠轻轻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煤油灯的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他的眉骨很高,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苏棠伸出手,轻轻抚平他额前的碎发。他的头发很硬,像他的人一样,倔强而有韧性。她的手指从他的额头滑到他的太阳穴,又滑到他的脸颊。
然后,鬼使神差地,她凑过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短,像是蜻蜓点水。
但她亲完之后,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把陆骁然放平在床上——这费了好大劲,他太重了,她一个人根本搬不动,只能一点一点地挪。先把他两条长腿搬上床,再给他盖上被子。
然后她逃也似的转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发烫的脸。
心跳快得不像话,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等心跳慢慢平复下来,等脸上的热度慢慢退下去。
然后她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回床边。
陆骁然还在睡,姿势都没变。被子被他踢开了一半,她帮他重新盖好,把被子边角掖进他的身下,防止他再踢开。
她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看着他的睡脸。
然后她站起来,吹灭了煤油灯。
屋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
苏棠躺在他旁边,她犹豫了一下,又往他那边挪了挪。
他的体温透过被子传过来,暖洋洋的。
苏棠闭上眼睛,嘴角弯着,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苏棠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条毯子。草绿色的军毯,边角有点磨损,但洗得很干净,叠得整整齐齐地盖在她身上。
陆骁然不在,她揉了揉眼睛,披上棉袄下楼。
厨房里有个高大的身影在忙活。
陆骁然正站在煤炉前煎鸡蛋,他穿着那件白色的旧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的头发有点乱,有几缕翘在头顶,像是没来得及梳。脸上还有昨晚的酒意残留,眼睛有点肿,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你醒了?”他听到背后的声音,头也没回,但耳朵尖微微泛红。
苏棠靠在厨房门框上,抱着手臂看他。冬天的早晨很冷,但厨房里有煤炉,炉火的光映在墙上,一跳一跳的。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刚醒没多久。”
“头还疼吗?”
“还行。”他顿了顿,“喝了两杯醋,好多了。”
苏棠忍住笑。醋解酒是土方子,喝下去酸得要命,但确实管用。
“你确定你清醒了?”她看着他手里拿着的白糖,终于忍不住笑了。
陆骁然动作顿了一下,终于转过头来看她。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
苏棠发现他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冷静克制的目光,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心虚,又像是害羞。
然后陆骁然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苏棠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居然会不好意思?昨晚抱着她喊“苏棠我喜欢你”的人是谁?那个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叫了十几遍她名字的人是谁?
“昨晚……”陆骁然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干涩,“我干什么了?”
苏棠挑眉:“你不记得了?”
“记得一点。”陆骁然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目光飘向天花板,又飘向地面,就是不看苏棠,“不太清楚。”
苏棠忍住笑,走进厨房,站在他旁边,抬头盯着他“你说你喜欢我,非常喜欢我。”
陆骁然的耳朵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你还说我笑起来好看,让我多笑笑。”
他的脸红到了脖子根,手里的锅铲攥得更紧了。
“你还抱着我不撒手,叫了好多遍我的名字。”
陆骁然终于绷不住了,转过身去,背对着苏棠。
“……别说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边缘感。
苏棠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尖,笑得直不起腰。
“陆骁然,你害羞了?”
“没有。”
“你耳朵都红了。”
“没有。”
“你都不敢看我。”
陆骁然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苏棠的手腕,把她拉到面前。
苏棠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拉得往前一踉跄,差点撞进他怀里。她抬头看他,发现他的表情虽然有些窘迫——眉毛微微拧着,嘴角抿成一条线——但眼神却很认真。
“苏棠。”他说,“昨晚说的话,我都记得。”
苏棠愣了一下。
“记得很清楚。”他补充道,声音低沉而笃定,“每一个字。”
苏棠的脸也开始发烫了。
“你也说你喜欢我,”陆骁然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
苏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还亲了我额头。”陆骁然又说。
苏棠的脸也彻底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那……那是……”
“我没醉到不省人事。”陆骁然打断她,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不容她逃避,“我只是……借着酒劲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他松开她的手腕,但手指慢慢下滑,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煤炉上的水壶在咕嘟咕嘟响。炉火的光映在两人脸上,暖暖的。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灶台上投下一片淡金色的光影。
苏棠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茧,干燥而温暖。她的小手被他包在掌心里,像是被包裹在一团温热里。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得厨房里暖洋洋的。煤炉上的水壶终于烧开了,发出尖锐的哨声。陆骁然松开一只手,去把水壶拿下来,另一只手还握着苏棠的手,没有松开。
苏棠看着他一只手拎着水壶、一只手还攥着她不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可以松手的。”
“不想松。”他说。
苏棠的脸又红了。
那天晚上,陆骁然找了个理由让陆承安去铁柱家过夜,把人送走后,转身就一手抱起苏棠往楼上走。
苏棠搂着陆骁然脖子,说不紧张是假的,她虽然从来没谈过恋爱,但小说是看了一本又一本。
陆骁然把她放到床边,弯腰往前,双手绕过她身侧撑在床上,垂眸盯着她,毫不掩饰地目光在她脸上游走。
苏棠被盯得不好意思,想抽回搂着他脖子的手,却被陆骁然一把抓住。
“别动,”陆骁然声音异常的低沉,像是在耳边呢喃,“帮我脱衣服。”
苏棠从他深邃的眼神往下看到他随着吞咽而滑动的喉结,像是被蛊惑一样,抬手轻轻解开他的第一颗扣子。
两人的心跳越来越快,屋内的气氛愈发燥热。
苏棠的手一路往下,眼前赫然出现陆骁然清晰分明的肌肉线条。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眼神炽热,将她的衣裳慢慢褪去,月光下她美得不可方物,陆骁然呼吸愈发沉重,手上的动作却不紧不慢,又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苏棠似乎不太满意这样的节奏,心下一动,轻轻仰起头,毫不回避地直视他,然后在他唇边轻轻一啄。
陆骁然像是受到了鼓舞,亲吻像暴风雨般落在她脸上、脖颈上、胸口上。苏棠脑子一片空白,只是顺着感觉,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他高大的身影覆在她身上,动作却很小心,像是怕弄疼她似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克制和温柔。他的手在她身上划过,激起一阵阵轻颤。他的吻从她的额头到眉心,到鼻尖,到嘴唇,每一个都烫得像陨落的星星。
苏棠轻轻喘息着,眼神逐渐变得迷离,手指不受控地抓着他的后背。
“轻点,”苏棠娇喘着,“床坏了怎么办。”
陆骁然也在喘,听到她的声音像是受到了刺激,动作没停下,反而更疯狂了。
但他还是抽空回应她,“床坏了就坏了。”
苏棠已经无力吐槽,在□□中沉沦。
月上枝头,苏棠躺在他怀里,心想: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没有轰轰烈烈的山盟海誓,也没有电影里演的那种天崩地裂。
只是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愿意把余生都交到这个人手上,愿意在他面前卸下所有的防备和伪装,愿意跟他一起面对未来的所有不确定。
夜深了,冬天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像是谁用笔在地上画了一条线。
陆骁然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他说。
苏棠闭上眼睛,嘴角弯了弯,“晚安。”
她感觉到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她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慢慢地、慢慢地,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