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小甜棠》酥酥油条

22、叶清和的心事 晚上，苏棠

　　晚上，苏棠正在宿舍里备课，门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看见叶清和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红糖水。
　　“棠姐，我煮多了，给你送一碗。”叶清和笑了笑，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
　　苏棠接过碗，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坐。”
　　叶清和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
　　“怎么了？”苏棠把红糖水放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下来，“看你今天心不在焉的。”
　　叶清和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棠姐，你说……林川这个人怎么样？”
　　苏棠心里了然，原来是这件事。
　　“我觉得挺好的。”苏棠认真地说，“斯文有礼，有文化，说话做事都靠谱。而且他对你……挺上心的。”
　　叶清和的脸红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又不瞎。”苏棠笑了，“他上次来学校，是专门来找你的吧？送文件？教育局的文件什么时候轮到干事亲自送了？”
　　叶清和的脸更红了，低下头不说话。
　　“你……喜欢他吗？”苏棠直接问。
　　叶清和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我觉得……跟他在一起很舒服。他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不会让人觉得压力很大。而且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聊教育、聊书、聊小时候的事……好像怎么也聊不完。”
　　苏棠听着，心里替她高兴。
　　“那你还犹豫什么？”
　　“我……”叶清和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怕自己配不上他。他是县教育局的干事，家里也是县城人，我就是一个小教师……”
　　“清和。”苏棠打断她，语气认真起来，“你温柔、优秀、有才华，长得也好看。他要是能娶到你，那是他的福气，不是你的高攀。”
　　叶清和愣了一下，眼眶微微发亮：“棠姐，你真的这么觉得？”
　　“当然。”苏棠拍了拍她的手，“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林川要是因为你的出身看低你，那他也不值得你喜欢。但我看他不是那种人。”
　　叶清和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棠姐，你说话总是这么有道理。”
　　“那是。”苏棠笑了，“毕竟我是数学老师，讲逻辑的。”
　　叶清和破涕为笑：“棠姐，你跟陆团长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棠故作镇定把头一偏。
　　“我懂了，你俩这层窗户纸还挺厚。”叶清和说着点了点头，“不过，我挺看好你俩的。陆团长这么冷的人，每次跟你在一块儿就变得很温和。”
　　“哪有？你……你别说了。”苏棠尴尬得抬手捋了捋头发。
　　两人聊了一会儿，叶清和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回过头：“棠姐，谢谢你。”
　　“谢什么？”苏棠问。
　　“谢谢你……”叶清和顿了顿，“谢谢你让我知道，我值得被喜欢。”
　　苏棠鼻子一酸，她送走叶清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在原书里，叶清和是女主角，本应该跟男主角在一起的，却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了人生轨迹，或许，她也可以有别的选择。
　　她可以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都羡慕的存在，只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一个会自卑、会犹豫、会害怕自己不够好的人。
　　苏棠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心里默默地说：清和，每个女孩子都值得这世上所有的好。
　　十一月的一个周末，林川正式请叶清和去县城看电影。
　　苏棠是头天晚上知道的，当时叶清和红着脸来问她：“棠姐，我……我穿什么好？”
　　苏棠翻了翻叶清和的衣柜，找出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和一条淡蓝色的裙子，又帮她把头发编成一条松松的辫子，用一条鹅黄色的发带扎起来。
　　“好看。”苏棠退后一步，打量着叶清和，满意地点点头。
　　叶清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自在：“会不会太……”
　　“太什么？”苏棠说，“你本来就好看，稍微打扮一下更好看。去吧，别紧张。”
　　叶清和深吸一口气，拎着一个布包出门了。
　　苏棠站在宿舍门口，看着叶清和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她转身回到屋里，坐在桌前，翻开教案本，却一个字都写不进去。
　　她想起陆骁然，想起他站在办公室门口，说“你和其他老师不一样”。苏棠捂住脸，从指缝里漏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县城电影院门口，叶清和正站在台阶上，等着林川。
　　林川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叶老师。”他走过来，脸微微有些红。
　　“林干事。”叶清和也紧张。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你叫我林川就行。”他说，“不用那么客气。”
　　“那……你叫我清和。”她说。
　　林川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手里是一小束野花，不是什么名贵的花，但扎得很整齐，用一根麻绳系着，看起来是他自己采的。
　　“给你的。”他把花递过去，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叶清和接过花，低头闻了闻，花香淡淡的，带着田野的气息。她的眼眶有点热，但忍住了。
　　“谢谢。”她说。
　　两人走进电影院，找到座位坐下来。电影是一部战争片，情节很老套，但叶清和看得认真。林川坐在她旁边，腰背挺得笔直，眼睛盯着屏幕，但余光一直在看她。
　　电影散场后，两人走在县城的小路上，月光洒下来，把路面照得发白。
　　“清和。”林川忽然停下来。
　　叶清和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下，林川的脸比白天柔和了许多。他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叶清和的心跳加快了。
　　“我从小就喜欢读书，后来考上了中专，分配到教育局工作。我见过很多人，但从来没有一个人……”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从来没有一个人让我觉得，跟她说话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
　　叶清和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清和，我想跟你在一起。”林川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不是随便处一处那种，是……是奔着结婚去的。”
　　叶清和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点了点头，用力地，像是怕他看不见似的。
　　林川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的手都微微发抖，但谁也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