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小甜棠》酥酥油条

21、暗中帮忙 放学后，苏

　　放学后，苏棠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窗户开着，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白杨树叶子腐烂的气味。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值日生在打扫卫生，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远远传来，沙沙的，像蚕在吃桑叶。
　　她盯着桌上的教案本发呆，心情有些压抑。
　　李氏会这么轻易放弃吗？还有那个季守谦，书里描述不多，只知道这人难缠得很，手段卑劣，心眼极小，得罪了他就等于惹了一身骚。
　　“怎么办？”苏棠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各种念头翻涌。
　　找校长帮忙？不行，这是家务事，学校能管一次两次，管不了三次四次。
　　报警？现在是一九七五年，基层派出所对这种家庭纠纷根本不会管。
　　跟陆骁然求助？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苏棠自己掐灭了。不行，绝对不能麻烦他。上次她说得那么绝，而且她已经因为陆承安的原因和他接触过太多次了，再这样下去，她恐怕会越陷越深。
　　她现在不想当女主角，她只想安安稳稳地攒钱、发财、当富婆。
　　可是......苏棠想起今天陆承安挡在她面前的样子，想起那个孩子涨红了脸说“我叔叔是团长”时眼里的骄傲和依赖。还有陆骁然，那天他挡在她面前，一句话没说，只是往那一站，李氏就吓得脸色发白。那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那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依靠的安全感......
　　苏棠拍了拍头，想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拍出去。
　　“苏棠，你清醒一点。”她小声对自己说。
　　她把教案本合上，收进抽屉里，站起来准备锁门。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苏棠头也没抬。
　　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苏棠抬起头，愣住了。
　　陆骁然站在门口，穿着军绿色的常服，帽子拿在手里，肩上的两杠两星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暗金色的光。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翻涌着某种苏棠看不懂的情绪。
　　“陆同志？”苏棠有些意外，“您来接承安吗？他应该——”
　　“我听说了。”陆骁然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低沉得像远处山峦的轮廓。
　　苏棠愣了一下：“什么？”
　　“今天下午的事。”陆骁然走进办公室，在她面前站定。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办公桌，但苏棠依然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她又来学校闹事。”
　　“哦，那个啊。”苏棠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没事，已经处理好了。就是个误会，不麻烦您——”
　　“季守谦。”陆骁然忽然说出这个名字。
　　苏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陆同志，这不关你的事——”
　　“上次你说你的家务事可以自己处理。”陆骁然又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这个季守谦不算吧，如果老师被骚扰，就会影响学生学习。那这就是我的事。”
　　这是什么逻辑？苏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但陆骁然已经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下来，侧过脸，夕阳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
　　“苏老师，”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我说过，不用你还我人情，所以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棠一个人，和窗外灌进来的风。她呆站在办公桌前，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苏棠在心里疯狂吐槽，“什么叫‘告诉我’？我跟你什么关系你就让我告诉你？你是学生家长又不是我男朋友！等等，我在想什么啊！”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滚出去。但心脏不听话，依然砰砰砰跳得欢快。
　　苏棠不知道的是，此刻，陆骁然已经走出了红旗小学的大门，坐进了停在路边的吉普车里。他没有发动车子，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写着一个名字——季守谦。
　　信封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包括季守谦的工作单位、家庭情况、人际关系，以及一些不那么光彩的过往。
　　陆骁然把信封重新塞回口袋，发动了车子。吉普车扬起一路尘土，驶向县城的方向。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
　　与此同时，红旗县城关镇政府大院里，季守谦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喝茶一边跟同事吹牛。
　　“那个苏老师，我跟你们说，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季守谦眯着眼睛，油腻的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她那个后妈已经把定钱收了，下周我就去接人。”
　　“季主任，人家姑娘愿意吗？”一个年轻的干事小声问。
　　“愿不愿意重要吗？”季守谦哈哈一笑，“她爹收了钱，她就是不愿意也得愿意。这个年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得了她？”
　　他端起茶杯，惬意地抿了一口。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他不知道的是，一张网正在悄悄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