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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学校 林故秋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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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小镇的生活非常安逸,吹着海风不知不觉就会被晒黑。
程呈解决午饭后以消食的名义去原主的学校踩了点,由于没穿校服,保安大爷说什么都不肯放人进去,逼得程呈重拾了翻墙的技能。
“这么个老破小,管得还挺严。”程呈从墙头上跳下来,感叹着岁月不饶人。
他记得林故秋在读高二,是四班的学生。
程呈绕了几圈才找对了教学楼,这学校小,一个年级也就四个班。程呈做贼似地摸进了教室,挨个座位翻过去,终于在最后一排靠窗外的位置上找到了写有林故秋名字的课本。
“堂堂学霸竟然坐这种‘犄角旮旯’。”程呈翻了翻抽屉里的高分试卷,最后在放得整整齐齐的课本里找出了一本同样是四叶草封皮的日记本。
怎么会有两本日记本?程呈翻开眼前那本读了几页,立刻发现了很大的不同。手上这本日记的日期和家里那本大差不差,但会出现具体的人名、对话,整体读起来更像是一个高中生的手笔。
除此之外,日记里提到了林故秋的两个朋友:一个叫何锦的女生和一个叫王路泽的男生。
在日记里,何锦有时会被写成“锦姐”,而王路泽则会被称作“loser”,程呈推测应该是林故秋对两人的“爱称”。
再结合家里那本一起看,程呈一头雾水。
难道时空乱序的影响这么快就出现了?
“这林故秋真够闲的……”排除掉时空乱序的可能后,程呈嘀咕一声,将日记本重新塞回了课桌抽屉深处。
他踩着点离开学校,又将附近的路都认了一遍,等回到家时已经快傍晚。
直到现在,程呈都没有在这个家里见到第三个人,这让他一度怀疑林家两兄弟是孤儿。
等到夜晚,程呈准备上楼前,林故夏还趴在沙发上看天气预报,见程呈要回房了才摆摆手:“晚安~对了,明天老妈回来,你去不去接她?”
程呈没怎么犹豫,瞥了一眼电视屏幕上一连好几天的太阳图标“哦”了一声。
林故夏目光炯炯地看向他,不知为何,让程呈品出了几分惊喜和担忧。
大早上被闹钟叫醒时程呈有一瞬间很恍惚,他是想发起床气的,但窗边的风铃声伴着夏日清晨的凉意一点点渗到单薄的被子下,不知不觉就平息了心里那点火。
海风养人,程呈心里想着,把校服往身上一套,又将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一瞬间,颈部传来一阵窒息感,任凭海风再怎么心旷神怡也撼动不了他分毫了。
“林故夏。”程呈敲开林故夏的房门,一字一顿地喊人起床。他暂时没想好早饭要弄点什么,他自己应付两口就行,可偏偏还有个小的。
林故夏的学校离家更远,所以不得不和读高中的林故秋一个点起床,但程呈私心认为,如此轻松的作息自己只在小学享受过。
“早饭我路上买点吃好了。”林故夏睡眼惺忪、动作缓慢地穿好衣服,“我得早点去学校抄作业,就先走了……”
目送着行尸走肉一般的林故夏出门后,程呈在原地呆了会儿,忽然感觉嘴里发苦,于是拆了昨天那支草莓味的棒冰塞进嘴里,背起书包往学校的方向走。
在经过一家早餐店时,一个蹲在路边往嘴里灌豆浆的男生忽然蹦了起来:“林故秋!你今天出门这么早?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去。”
程呈停下步子,面无表情地看过去:“哦。”
他并非有意要露出这样的神情,只是他实在不认识眼前这人。不过这位手提豆浆的男生看上去就有点受伤了。
“你咋对我这么冷淡?心情不好?”
“不是……”程呈下意识反驳,脑子里已经在飞快地编合适的借口了,“我是……昨天晚上有点失眠,我妈今天回来,所以我……”
“哦,我懂了兄弟。”男生忽然打断了他,很自然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同情的目光注视这程呈。
程呈被他盯得毛骨悚然,剩下半句“太兴奋了以至于一夜没睡着”被堵在了喉咙里。
“看开点兄弟。”男生看着程呈,只觉得对方被皱眉思索的样子更显忧郁。
程呈听得云里雾里,但显然不方便直接问。
“没事,我早就看开了。”程呈顺着对方的话云淡风轻地答道。
“真的没事?”男生一脸担忧地把程呈拉过来,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遍。
“你在看什么?”程呈奇怪地问。
“看你有没有给自己划小口子。”男生叹了口气,随后指了指程呈手背上的大片淤青,“怎么搞的?”
程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气候关系,他竟觉得淤青处有点发痒,没忍住挠了两下。
林故秋这个人原比程呈想象得要复杂,难道是有什么心理问题吗?
“这是一场意外,我若真要对自己做点什么的时候,我应该把这个伤口转移到我的脑袋上。”程呈抽回了自己的手,“好了,去学校了。”
男生对林故秋如此熟悉又极为上心,应该就是日记里提到的王路泽。
两人路上耽搁了一阵,最后是卡点到的教室。
教室位置都是单人单座,王路泽就坐在林故秋右手边的位置。由于程呈听不懂也不想听课,所以只能斜四十五度角忧郁地仰望天空,引得王路泽胆战心惊,频频侧头注视。
“不要冲我抛媚眼了。”到了上午第二节课,估计是早上空腹吃棒冰的报应,程呈隐隐地胃痛,因此语气不算太好地对王路泽说。
“我怕你想不开。”王路泽眨眨眼,“你前天太吓人了,我还是不放心你。”
前天?前天发生了什么程呈一概不知,但事情应该不简单。
程呈按着胃部,模棱两可地回答:“嗯,还好吧。”
“唉,你……你肚子不舒服?”王路泽话到嘴边看到程呈这副样子又被岔开了。
“吃了个棒冰,没吃早饭。”程呈自己心里也奇怪,若是换作从前自己这么作死也完全不会出问题,难道真的是老了?
一想到自己这个大学都已经毕业了的老油条还在这间高中教室里装嫩,程呈没忍住轻嗤一声。
“你要死啊,我让锦姐给你带早饭过来。”王路泽骂了他一句,气冲冲地摸出手机藏在抽屉里给人发消息。
程呈眯起眼睛打量了教室一圈,原来这个传说里的“锦姐”还没到场吗?
折腾了大半节课,王路泽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太对劲:“你今天没听课?”
是啊,林故秋这样的乖学生怎么可能不听课?但程呈却没这个心思,随便哼了一声就倒在课桌上闭上了眼睛。
王路泽歪在座位上啧啧称奇,他自然是想不到昔日的好兄弟已经被人掉了包。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的学生也不管还在讲最后一个知识点的老师,自发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给自己下了课。
老师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也没多说什么,她习惯性地扫视了一遍乱哄哄的教室,最后精准锁定了程呈。
“林故秋。”老师扬声叫道,但这点音量对比起吵闹的教室显得微不足道,程呈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甜。
老师将课本夹在胳膊下,快步走下讲台,来到了程呈的座位前:“林故秋?醒醒?”
程呈没动弹,他对“林故秋”这个名字不敏感,所以尽管是在半梦半醒间他也没意识到有人在叫自己。
老师显然有些着急了,连忙伸手去晃他:“林故秋!林故秋!”
程呈终于睁开了眼睛:“嗯,老师。”
老师松了一口气,眼镜背后那双生着鱼尾纹的眼睛看起来慈眉善目:“今天下午我们学校要开心理讲座,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你去跟讲座老师聊一聊。”
林故秋有心理问题,这是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只有程呈一直不知道。他开始反思自己先前是否把林故秋演得太像个正常人了。
“我……我随意。”程呈有些拿不定主意。
“试试吧,稍微和别人说一说心里也会好受很多。”老师拍了拍他的肩,鼓励似地说道。
程呈完全不知道林故秋的病症,他猜测林故秋也压根没有专门去检查过心理问题。
会和原主的母亲有关吗?程呈回忆起今早的细节,从王路泽的态度来看,母亲和“林故秋看不开”这两件事是直接挂钩的。
“行吧。”程呈犹犹豫豫地答应了,他只能装病,但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在专家面前蒙混过关。
还是得旁侧敲击一下前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程呈摸摸下巴,飞快地做了决定。
第二节课后紧接着就是课间操,所有学生都像关节生了锈的娃娃,没有一个动作是做标准的,期间还在打打闹闹,于是程呈浑水摸鱼,大着胆子继续睡觉。
他和王路泽并肩坐在操场边的树下,人看似坐得板正,实际上已经在梦里会了好几次周公。
“锦姐说她最迟下节课一定到,让你再等等。”王路泽胆大包天地将手机藏在袖子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