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五条悟的恋爱实录》杜波

6、第 6 章 你走的每一

　　京都的四月，是一年一度的毕业季。

　　大学的时光仿佛被按下了倍速键，那些细碎而温暖的瞬间，转眼就成了即将封存的记忆。

　　毕业典礼结束后，人群熙熙攘攘，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校园。

　　众人聚拢在那棵巨大的老樱花树下。

　　风轻轻掠过枝头，细碎的樱瓣便如漫天星雨般簌簌飘落在他们的学士服上，晕开点点樱红。

　　还没毕业的乙骨忧太举着相机，站在樱花树前认真倒数：“三、二、一！”

　　随着清脆的快门声响起，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照片里，夏油杰和禅院真希并肩站在两侧摆着早已想好的姿势，而五条悟则趁着大家抬头微笑的间隙，不动声色地牵住了黑泽祈月的手。

　　这一刻，樱花纷飞，青春永恒。

　　拍完毕业照后，五条悟倚在柱子上，手里转着那顶学士帽，语气难得正经。

　　“祈酱，今晚有空吗？”

　　“怎么了？不是已经和夏油他们约好去聚会了吗？”黑泽祈月正整理着领口的流苏。

　　“我想单独和你在一起。”五条悟看着她，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就当是毕业前的最后一次约会。”

　　黑泽祈月抬起头，撞进了他那双深邃的眼。她知道，是因为前不久她与五条悟提起自己想要出国读研的想法。

　　她原本以为，以五条悟的性子，说不定会耍赖撒娇，想方设法把她留在身边。

　　可那天他只是犹豫了片刻，便轻轻点了头。

　　傍晚，电影院的包厢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的焦糖香味。

　　五条悟选了一部电影，名叫《明日的我与昨日的你约会》。

　　“听说这片子很虐。”五条悟搅动着可乐的冰块，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吗......”黑泽祈月轻声应着，心里却早已泛起一阵难言的闷意。

　　屏幕上，男女主角在电车上相遇，开始了那段逆向的凄美爱情。

　　他们相爱，却注定在时间的洪流中渐行渐远。

　　“我的第一天，是你的最后一天。”

　　当这句台词出现在银幕上时，黑泽祈月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转过头，借着屏幕的微光，她看到五条悟并没有在看电影，而是侧着脸在看她。

　　“祈酱，你打算出国留学多久。”

　　她看着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她撒不出谎。

　　“五年，或者更久。”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屏幕上的男主角正在为了女主角的离开而悲痛，伤感的配乐填满了整个房间。

　　黑泽祈月感到一阵愧疚，他们明明已经约定好了毕业就结婚，可她却在这个时候想要去追寻自己的梦想。

　　“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可能会推迟我们的......”

　　“为什么要道歉？”五条悟突然打断了她。

　　他转过身，双手捧住黑泽祈月的脸，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是一如既往的坚定。

　　“祈酱，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选这部电影吗？”

　　“因为我想告诉你，我们的时间线不是逆向的。”

　　他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温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我会一直在这里，站在你时间线的正前方等你。你走的每一步，都是在靠近我，而不是远离我。”

　　“放心地去追寻梦想吧，不要顾虑我。”

　　“我会一直等你。”

　　季节在日夜中悄然更迭，转眼已是黑泽祈月在柏林的第二个年头。

　　冬天的柏林，鹅毛般的大雪将一切事物的轮廓都勾勒得朦胧又沉重。

　　黑泽祈月刚从图书馆走出来，她裹紧了身上的驼色大衣，撑伞准备走回公寓。

　　突然，口袋里手机震动了好几下。

　　黑泽祈月停下脚步，在路边的一棵古树下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的时间是德国时间的上午七点。

　　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

　　自从她出国以来，五条悟总是频繁地与她联系。

　　【幼稚鬼：图片（一张四人合照）】

　　【幼稚鬼：今天京都的天气超棒的！好不容易才从我妈眼皮底下溜出来，和杰他们小聚一下，我还特意排了好久的队给他们每人都买了盒喜久福哦！真是累死我了~】

　　【幼稚鬼：图片（一张单人照）】

　　【幼稚鬼：拍给你看的，不许给别人看哟。】

　　黑泽祈月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她快速打字回复。

　　【祈月：德国在下雪，很冷。】

　　【祈月：阿姨又得到处找你了，真是辛苦她了。】

　　【祈月：那是因为你自己想吃喜久福吧。】

　　五条悟几乎是秒回。

　　【幼稚鬼：诶？这都能被你看穿？果然什么都藏不过祈酱的眼睛。】

　　【幼稚鬼：我妈她天天和我念叨你，不过嘛，最最最想你的人，肯定是我。】

　　【幼稚鬼：天冷一定穿暖和点，别老抱着书死磕，累坏了我可是会超级心疼的。】

　　【祈月：知道啦，你怎么变得和杰一样啰嗦了。】

　　【祈月：我先回住处了，之后再联系。】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黑泽祈月仿佛能想象到，屏幕那头的五条悟看到啰嗦两个字时，委屈的模样。

　　黑泽祈月在柏林的第三年，她变得忙碌了起来。

　　作为金融学硕博连读的项目，学业的压力远超她的想象。

　　每当柏林的街道还笼罩在灰蒙蒙的晨雾中时，她已经背着沉重的电脑包坐在了图书馆里开始赶论文。

　　在这种高强度的节奏下，她和五条悟的联系，不可避免地变少了。

　　有时候，当黑泽祈月在堆积如山的数据中，抽空看向手机时，会发现距离上一条消息，已经过去了五六个小时。

　　【幼稚鬼：这帮老油条下属简直是魔鬼！报表做的乱七八糟就算了，问个问题还磨磨唧唧，真是讨厌！】

　　【幼稚鬼：原本以为接手公司当老板后能躺平摆烂，谁知道比我上学那会还累啊！天天被一堆破事缠着想偷懒都偷不了，快救救我！】

　　去年的时候，五条悟接手了家族相关的产业，成了一名初出茅庐的企业家。

　　她继续往下翻着消息记录。

　　【幼稚鬼：喂喂喂，祈酱，你回得好慢哦！】

　　【幼稚鬼：别太累了，虽然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也要注意身体啊。】

　　【幼稚鬼：晚安，我很想你。】

　　黑泽祈月看着最后那条信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许久。

　　【祈月：我也很想你，悟。】

　　窗外，柏林的夜色已经深了。

　　她合上电脑，把厚厚一叠资料塞进包里准备离开图书馆。

　　街道上行人稀少，昏黄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她加快了脚步，向着那个并不温暖的公寓走去。

　　时间一晃又是六月，黑泽祈月难得迎来了为期一周的假期。

　　而那个在京都也忙得脚不沾地的男人，终于来到了她的身边。

　　机场接机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声与行李箱滚轮声交织在一起。

　　当五条悟推着行李箱走出来时，瞬间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休闲西装，没有系领带，领口随意地松开两颗扣子，下身搭配一条同色系的休闲裤，这身打扮更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

　　那头标志性的白发柔软地垂在额前，即使佩戴了墨镜，却也挡不住他出众的相貌。

　　他刚停下脚步，想要在人群中寻找黑泽祈月的身影，一位妆容精致身材高挑的德国女生拦在了他的面前。

　　女生穿着热辣的吊带衫，眼神大胆而热烈，手里拿着一支笔和便签纸，用流利的英语问道：“能要你的联系方式吗？你真的太帅了。”

　　五条悟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本就因长途飞机有些疲惫，此刻只想快点见到黑泽祈月，半点不想应付无关的人。

　　他语气冷硬地拒绝了那个女生。

　　女生似乎没料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但没有离开。

　　就在五条悟不耐烦地准备质问她想干什么时，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不远处。

　　他将墨镜滑到鼻尖，眼底的烦躁瞬间褪去。

　　他转头看向身边还在等待回应的女生，用一口流利的德语说道：“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女生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不远处的黑泽祈月。

　　虽然隔着人群，但她还是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看向那位女生的眼神，是如此的深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背景板。

　　“我明白了，抱歉。”女孩有些失落，匆匆道了个歉便转身离开了。

　　五条悟没有再理会任何人，他迈开长腿，径直向祈月走去。

　　“祈酱！”

　　在看到黑泽祈月的那一瞬间，那种高冷的气场瞬间崩塌。

　　五条悟扔掉行李箱拉杆，不顾周围人的侧目，像只大猫一样扑了过来，给了黑泽祈月一个几乎让人窒息的拥抱。

　　黑泽祈月整个人都被他裹在怀中，她的鼻尖撞上他温热的胸膛。

　　“好多人都看着呢......”她微微仰头，脸颊有些发烫。

　　五条悟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收紧了手臂。

　　那双苍蓝色的眸子透过墨镜的边缘，挑衅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好奇的目光，“我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
　　居然有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黑泽祈月实在拿五条悟没辙，只能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好啦，别闹了，我们先回家吧。”

　　五条悟得逞地低笑出声，顺势牵住她的手，牢牢扣在掌心。

　　黑泽祈月的住处，是在学校附近的一座公寓。

　　当钥匙转动锁孔，两人一同进入屋中后，五条悟反手就将门重重关上。

　　黑泽祈月刚换好鞋子，整个人便被抵在了玄关冰冷的墙壁上。

　　下一秒，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上来。

　　五条悟的吻并不温柔，惩罚似得碾过她的唇瓣。

　　黑泽祈月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下意识地想要推拒，却触碰到了那紧绷的肌肉和急促的心跳。

　　他比三年前更高，肩背也更宽厚，那种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将她完全包裹，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随着他的节奏沉沦。

　　面对这种陌生又极具侵略性的五条悟，黑泽祈月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黑泽祈月觉得自己快要缺氧晕过去时，五条悟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她。

　　五条悟的额头依然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急促而滚烫。

　　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那是一种久别重逢后，终于落回原处的安宁。

　　接下来的几天，柏林变成了五条悟的主场。

　　他像个不知疲倦的游客，固执地要求祈月带他逛遍整个柏林，像是要把这三年的空缺全部都补回来。

　　他说：“我要走你每天走的路，去你每天去的图书馆，吃你喜欢的饭菜，看你看过的风景。”

　　“我要把这些年里，你一个人过的日常，全都重新陪你再过一遍。”

　　最后一天的晚上，黑泽祈月约了几个在柏林最好的朋友聚会，打算将五条悟介绍给他们认识。

　　当五条悟听说要去见黑泽祈月的朋友时，瘫在沙发上的他瞬间弹了起来。

　　“祈酱的朋友？那必须重视！”

　　他换上了修身的高定西装，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走吧，我已经订了Rutz。”他打了个响指，“柏林最好的餐厅，只有那里才配得上祈酱男友的初次亮相。”

　　等祈月领着朋友们到达时，五条悟已经优雅地坐在了主位上。

　　而在每个人座位前，都放置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初次见面，我是五条悟，祈酱的男友。”他微笑着起身，笑得十分灿烂，“这些是见面礼，希望你们能喜欢。”

　　黑泽祈月的朋友们显然被这场面镇住了。

　　其中一个是来自韩国的女生恩智，另外一个是柏林本地女生玛迪莎，还有一个是洛杉矶的男生叫丹尼尔。

　　“天哪，祈月，你居然藏着这么帅又有钱的男朋友！”恩智和玛迪莎一坐下就忍不住惊呼。

　　而那个叫丹尼尔的洛杉矶男生，却从坐下开始就显得格外局促。

　　因为他敏锐地感觉到，黑泽祈月的这位男友似乎对他有着极大的意见。

　　每当丹尼尔试图接黑泽祈月的话时，五条悟的杯子就会恰好碰到桌面发出声响。甚至当丹尼尔的视线无意落在黑泽祈月的身上，也会发现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直到丹尼尔沉默低头，五条悟才缓缓收回视线。

　　整场饭局，五条悟简直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他熟练地用德语，英语和韩语与众人交谈，话题永远围绕着‘我和祈酱的甜蜜过往’以及‘他在商业界的那些无聊的成就。’

　　只有丹尼尔默默地切着盘子里的和牛，感觉自己像个误入豪门宴会的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