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五条悟的恋爱实录》杜波

5、第 5 章 喝醉的五条

　　夜幕低垂，五个人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

　　脱下了那身惹眼的女仆装，换回私服的五条悟依旧引人注目。

　　他懒洋洋地走在最中间，那头耀眼的白发在夜色中像是一盏行走的聚光灯，想让人忽视都难。

　　夏油杰跟在他旁边，手里还提着从校园祭顺出来的纪念气球。

　　黑泽祈月选了一家位于京都闹市，价格不菲的高级料理店。

　　一行人刚坐下，五条悟就熟练地拿起了菜单。

　　“这个炭烤和牛，味增汤，生鱼片，和牛菲力，松叶蟹海胆，A5和牛，乌鱼子年糕各来五份。”五条悟指着菜单上最贵的那页，眼皮都不眨一下，“然后，再给我们来一份清酒。”

　　夏油杰在一旁轻笑：“看来今晚黑泽同学要大出血了。”

　　黑泽祈月丝毫没有在意五条悟点的昂贵菜品：“没关系，既然说了要请客，那当然是要让大家吃个尽兴。”

　　晚餐在一种微妙又融洽的氛围中开始了，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

　　五条悟依旧是全场的焦点，他一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和牛，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校园祭上的趣事，一会儿吐槽某个同学的装扮，一会儿又炫耀自己穿女仆装时有多受欢迎。

　　直到五条悟自说自话了半天，才发现身边的几个人都只顾着吃，根本没人搭理他。

　　他放下筷子，瘪了瘪嘴，目光直直地看向黑泽祈月：“祈酱，我可是因为你才去穿女仆装吸客的，还被那么多人围观，多难为情啊，你们几个人居然理都不理我这个大功臣，也太过分了吧！”

　　“不知道是谁非要拉着我和忧太，说女仆装很可爱，还说要成为校园祭最亮眼的存在。”夏油杰无情地拆穿了五条悟的谎言。

　　黑泽祈月也放下了筷子，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会耍赖。”

　　就在这时，服务员适时地端上了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放着一瓶晶莹剔透的清酒，以及五个小巧的瓷杯。

　　“哦！终于来了！”五条悟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这瓶清酒才是今晚的主角。

　　他迫不及待地接过酒瓶，给每人都倒了一杯。

　　就在几人准备干杯时，五条悟突然打了个嗝。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烫......”他眨了眨眼，视线迷离地落在了黑泽祈月身上。

　　“怎么有两个祈酱？哪个才是真的呀？”说着，他还伸出手指，轻轻晃了晃，像是要去抓黑泽祈月。

　　那副醉酒后的憨态，让桌前的四人都愣了一下。

　　夏油杰最先反应过来，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扶了扶快要歪倒的五条悟，“悟，你怎么一杯就倒呀，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喂，祈酱。”五条悟忽然拖长了尾音，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怎么了？”黑泽祈月正在和真希说话。

　　“今天在那个咖啡厅。”五条悟的声音低了几分，眼神却十分认真，“虽然那群人都很烦，老师也很蠢，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五条悟突然凑近，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你穿着西装的样子，真的很帅。”

　　大家瞬间安静了下来。

　　夏油杰哭笑不得地扶额：“这家伙喝醉了就开始说胡话。”

　　禅院真希吹了声口哨：“哇哦，这混蛋是在表白吗？”

　　乙骨忧太一脸震惊。

　　黑泽祈月的脸也因这句话开始微微泛红，她催促起了五条悟：“少在这里发酒疯，吃完赶紧回家，明天还要上课呢。”

　　“不要！我还要和祈酱约会！”五条悟耍赖般地把头枕在黑泽祈月的肩膀上，像只粘人的大型猫咪。

　　“你给我起来！你知不知道自己真的很重！”

　　“说什么呢，我明明是标准体重。”

　　夏油杰看着打闹在一起的两人，笑着对乙骨和真希使了个眼色。

　　等到酒足饭饱时，夏油杰，乙骨和真希三人先行离开，将还趴在桌上的五条悟交给了黑泽祈月。

　　似乎是因为太久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五条悟迷迷糊糊地抬起了头。

　　“祈酱~”他拖长了尾音，身体软绵绵地往黑泽祈月身上靠。

　　黑泽祈月费力地把他扶正，“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快点回家吧，阿姨会担心的。”

　　“不要！”五条悟蹲在地上，仰起头看着她，“除非祈酱牵我的手，不然我就不走。”

　　黑泽祈月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伸出手，握住了五条悟的手。

　　“真拿你没办法。”

　　五条悟狡黠一笑，站起身来，反手紧紧扣住她的十指。

　　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京都的街道上，五条悟一路上紧紧挨着黑泽祈月，时不时把脸凑过去蹭蹭她的肩膀，嘴里嘟囔着一些听不清的梦话。

　　没一会儿，车子便停在了位于高级住宅区的别墅门口。

　　黑泽祈月付了车费，把五条悟从车上拽了下来。

　　晚风微凉，五条悟似乎清醒了一些，但依旧赖皮地不肯好好走路。

　　突然，五条悟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黑泽祈月。

　　“祈酱。”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磁性。

　　“又怎么了？快进去吧，你的家人在等你了。”黑泽祈月正准备转身离开。

　　“等一下。”五条悟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将她拉近了自己几分。

　　他低下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此刻却深邃得让人心慌。

　　“这段时间我都很乖。”五条悟认真地看着她，“所以，作为奖励，我想要一个亲亲。”

　　“这里是门口，万一有人......”

　　话还没说完，五条悟就已经俯下身，在她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落下，隐隐带着清酒的微甜和少年的悸动。

　　“明天见，祈酱。”

　　还没等黑泽祈月反应过来，五条悟就已经松开了手，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别墅的大门。

　　黑泽祈月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摸了摸刚才被他亲过的地方。

　　“真幼稚……”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转身准备去路边打车。

　　就在她刚迈出步子的时候，一道优雅的女声突然从黑暗中传来。

　　“小月。”

　　黑泽祈月猛地回过头。

　　只见别墅大门外的阴影处，缓缓驶来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门打开，一位穿着华贵的中年妇人走了下来。

　　她先是目光锐利地看向别墅大门的方向，随后才缓缓将视线移到了黑泽祈月身上。

　　那眼神，带着审视，更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阿姨……”黑泽祈月认出了眼前的人，正是五条悟的母亲，五条家的女主人。

　　五条夫人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落在黑泽祈月微红的脸颊上，轻声说道：“小月，刚才那一幕，我
　　在车里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呢。”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五条夫人并没有立刻发难，她迈着端庄的步子，一步步走到黑泽祈月面前。

　　黑泽祈月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您想的那样，今天校园祭结束，我答应请同学们吃饭，悟喝醉了，所以才......”

　　“我知道，悟从小就喜欢你。”五条夫人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黑泽祈月有些僵硬的手背，语气温柔了几分：“小月，我们两家是世交，我看着悟长大，也看着你长大。那孩子虽然看着像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但在感情上，其实单纯得像张白纸。”

　　她话锋微转，目光沉静地落在黑泽祈月身上，“你也知道，悟是我们五条家的继承人。你们虽然有婚约，但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定，若你真的打算与他走下去，将来便是要入主五条家的，你觉得自己能胜任我现在这个位置吗？”

　　黑泽祈月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意识到，五条夫人可能并不是在刁难她，而是在试探她的野心和能力。

　　这位夫人并不反对五条悟和她在一起，甚至可能乐见其成，她在确认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分量站在悟身边，是否扛得住五条家的压力。

　　黑泽祈月缓缓抬眼，坦然迎上五条夫人审视的目光。

　　“阿姨，我和悟的婚约，或许始于两家的世交情谊，但我选择和他在一起，从来都不是因为婚约，也不是因为五条家的地位，仅仅只是因为他是悟。”

　　“至于能否胜任您的这个位置，我相信以悟的能力，他足以独当一面。我当然会陪他扛起五条家的责任，但我同时也不会放下黑泽家。”

　　“我和悟，从来都不是彼此的附属品。”

　　说完这番话，黑泽祈月的心脏狂跳不止。她不知道自己这番话会不会得罪这位贵妇人，可即便如此，也不想让自己被人轻易看轻。

　　突然，五条夫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优雅地掩住嘴角，眼中的审视变成了赞赏。

　　“我就知道，能让悟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人，绝不会是那种温室里的花朵。”

　　她伸手替黑泽祈月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鬓发，“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就在这时，别墅露台的门被人从内推开，一道张扬的白发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妈，你在和祈酱说什么？你是不是在欺负祈酱？”

　　五条夫人看着儿子护短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你这孩子，你把妈当成什么人了？”

　　“要是被我发现你欺负祈酱，我就离家出走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