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叶丞星》扶丞

34、泪是神降给人类的悲悯 也是苦难的开始 “刘总

　　“刘总，计划得提前了。那小子进步太快，霍元现在的时间能力已经能稳定操控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孔凤明听完，没急着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她放下专线，目光落在桌面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把桌角那张旧照片拿了起来。

　　照片上两张笑脸，鲜活得像昨天刚拍的。她拇指慢慢划过相纸边缘，眼底压着的东西终于浮上来了一些。

　　“明珠，海棠开了。”她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谁，“这边的事快了。等我做完，就回去陪你。到时候……你一定能站起来，我带你去看花。”

　　话没落音，敲门声响了。

　　孔凤明手一顿，把照片收回抽屉，锁好。再抬头时，脸上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进。”

　　小洛推门进来，身上投出一块光屏，上面密密麻麻列着队员的训练数据、状态评估、实战记录。

　　“主人，一个月的封闭训练全部达标了，各项指标都符合您定下的标准。要启动下一阶段吗？”

　　孔凤明没接这茬，另起了一句：“通缉令都贴出去了？”

　　小洛垂着眼睛，眨着圆圆的电子眼睛，偷偷的看着她“全城覆盖。他们几个的画像，大街小巷都是。平民抓到人费十五万，异能者抓到人，一百颗晶体加七万现金。现在城里连小孩都认得他们长什么样。”

　　“训练多久了？”

　　“刚好一个月，一天没断。”

　　孔凤明听完，顿了一下。

　　一个月，又是一个月。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几不可闻：“……离开你，都一整年了。”

　　她站起来，走到保险柜前，按密码，开门，取出一袋晶体——整整四百颗。转手递给小洛。

　　“分下去，平均分。扣除休息时间，够他们连续吸收四天，全力冲八十级。库房还有，不用省。最好的资源全砸进去，我要最短时间看到效果。”

　　她停了一拍，又补了一句：“集训满月，放他们回家一趟。一个个心悬着，练也练不进去。”

　　她比谁都清楚霍元那身空间能力的棘手程度。想挡住他从各处袭来的攻击，必须对空间法则吃得透透的。普通异能者上去就是送。

　　所以她需要一批够分量的棋子，先去耗他的体力和异能。这些人不能太弱，弱了等于白送，再说了这一届的苗子可是千年难遇的天才，如果顺利毕业的话，可以安排他们来组织，为组织效力。

　　计划很清晰：用这批新人去牵制霍元，既推进自己的布局，又能让他们顺利结业为组织效力，一举两得。

　　但她漏了一件事。

　　人这东西，从来不是棋子那么简单的。

　　她漏算了人类心中的那一点私欲，其实棋子的因果早就缠在了一起，打成了一个死结，永远解不开的结，就算毕业了这未免也不能安定。

　　而霍元那边使用时间倒流也会遭受影响，就像这次蝴蝶效应导致了莫砚的穿越和故事的错乱，但是连着他俩的红线也没有断，似一个月亮走到尽头发现是开始，圣洁的东西也有阴暗的一面。

　　断轮回，就得断线，但现在就不受控制，将两人死死的绑在一起，所以这是无解的……。

　　而其他人的因果，早就在他们离开组织的那一刻，被他们亲手斩断了。

　　世界的平衡是由生死决定的，若少一个，就得另一个补上，而往往另一个是与自己最亲近的人。

　　小洛出了办公室，走进训练大厅。

　　门一开，空气都沉了几分。它把晶体袋搁在长桌上，看着眼前几张低垂的脸，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晶体大家自己分，大家努努力，争取每个人的等级达到80级。主人怕你们想家才说特批放假，回去看看。再过阵子就集体毕业了，高兴点嘛——算起来也四个多月没回家了，难得放一次假，别板着脸。”

　　几个人听了，扯出点笑，比哭还难看。

　　小洛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回家……它差点忘了，他们早就没家了。

　　可通知下来了，大家只能默默收拾东西，一个一个离开了基地。

　　外面下着雨。细细密密的，打在脸上凉丝丝的。温热的东西混着雨水淌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眼泪。

　　人在成长的过程中，总会失去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