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叶丞星》扶丞

33、是敌是友 我早已分不清 白烟还

　　白烟还没散干净，女孩已经冲上去，一抬手把困住霍元的玻璃笼子砸得稀碎。

　　笼子一碎，压制异能的效果也跟着彻底消失。“霍元，赶紧用你的瞬移，把他们仨都带回之前那个山洞。”

　　没过多久，烟雾慢慢散了。孔凤明抬眼一看，原地只剩下一片乱七八糟的碎渣子，半个人影都没了。

　　其实霍元本来没打算回头救谁，只不过眼下多个人一起走，总比自己一个人强。他早就分不清身边这些人到底是敌是友。从他知道所有真相、逃出组织那一刻起，他和那些人之间那点旧情分就断得干干净净了，剩下的无非是利用和背叛。

　　所谓的友谊，从头到尾就是假的。这帮人从一开始就没信过谁，互相之间只有算计罢了。

　　命运这东西向来很公平，世上没有天生的恶人。那些走上歪路的人，不过都是被日子逼得没辙了，才选了那么一条路。

　　或许最开始他们也跟普通人一样，信神明，信正义。可等着等着，希望一次次落空，始终等不来天亮。所以对错什么的早就不重要了，只要能活着、能帮到自己，那就是对的。

　　想在这破世道活下去，就得把以前那个天真的自己扔掉。

　　霍元盘腿坐在冰凉的地上，抬眼看了看面前的女孩，轻声问：“怎么称呼你？”

　　“展新月。”她淡淡回了一句。

　　霍元看着眼前这人，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还记得第一次执行任务时见到的展新月，看着也就七八岁，瘦瘦小小的。她才出生没多久，就因为家里重男轻女，被亲生父母扔了。

　　所幸在她刚记事那会儿，有只狐妖占了她身子，这才让她捡回一条命，好歹活了下来。

　　霍元斟酌了一下，很认真地问：“那我以后就叫你新月了。你愿意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组队吗？”

　　展新月听完，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和自嘲：“我不愿意又能去哪？你这问题问得多余，我当然愿意。”

　　被这么直接戳穿，霍元有点尴尬，挠了挠头，小声嘟囔：“那个……你别太计较这些啊。”

　　旁边的莫砚懒得绕弯子，直接干脆地问：“这些都不重要。你异能多少级？操控怪物有没有数量限制？范围呢？最高能控什么级别的？”

　　展新月低着头，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清楚得很，这两个人收留她，就是想扩充队伍战力。他们看中的从来不是她这个人，是她那点本事，跟组织里那些利用她的人没两样。

　　她本来只想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可这身异能注定让她清闲不了。眼下她需要的，就是一个能站住脚、对自己有利的队伍。

　　展新月抠着衣角：“三公里范围内，我能完全操控怪物的所有行动，百分百掌控。超出三公里、十公里以内，我操控不了，但可以共享它们视野，看见它们眼前的东西。”

　　“而且我的能力不限于怪物，除了人和魔族，花花草草、各种动植物都行。直接操控最多三个，共享视野一次只能锁定一个，不过可以随时切。能控的目标，等级跟我持平或者比我低都行。”

　　她说这些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来回摩挲着指尖，从头到尾没抬眼看过霍元和莫砚，眼底全是防备和疏离。

　　霍元理了理当前的情况，认真说：“现在队伍就咱们仨。但只要配合好，不一定打不过他们。就是不能硬刚，对面全员上的话我们扛不住。可以一个一个来，先暗地里把他们落单的解决掉，等他们队伍散了就好办多了。”

　　莫砚偏过头看了霍元一眼，眼神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语气倒很平静：“行，就按你说的办。估计组织会一直给他们派任务，按照他们一群人的习惯，大部分两人一组。我们先不动，观察几天再说。”

　　霍元望着空荡荡的前方，心里满是涩意。以前天天待在一起、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一夜之间全成了敌人。从前那些同甘共苦、并肩往前冲的日子，原来都是假的，那些人不过是借着朋友的名头靠近他、利用他。

　　他明明最恨那种为一己私欲算计别人的人，可到头来，真正伤他最深的，偏偏是那些跟他一起同甘共苦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