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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界限这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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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杏寿郎的帮助,实弥终于腾出时间去做别的事情,先把前一段时间落下的巡逻补上,这段时间实弥的任务都由蛇柱伊黑小芭内和恋柱甘露寺蜜璃分担。
得知他要出任务的伊黑浑身上下都是黑气压,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不忙吗?”
实弥感觉他莫名其妙的,他都快忙死了好吗,即便如此还是不忍心将任务分担给他,选择自己完成任务,他到底在阴阳怪气什么?
甘露寺蜜璃就痛快多了,“那就交给不死川先生了,生生有好点吗?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望她啊?”
实弥如实回答,生生的情况渐渐好起来了,失控的时间越来越短,但是她还是一直处在昏迷状态中,没有醒过来。
甘露寺蜜璃失落地走了。
实弥的心情也低落了下来,他不痛快,那鬼就别想痛快。残暴地扫荡了一圈任务后,实弥去了一趟浅草。
洋装浴衣头饰统统打包打包打包。
一边照顾生生一边出任务巡逻的日子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
生生失控的状态已经能控制在一天发作一个小时之内。实弥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的另一种担忧也越来越重。由于他和杏寿郎白天黑夜不间断地看护,生生陷入昏睡的时间越来越多,丝毫没有要清醒的迹象。
昏暗的房间内,银发少女压在男人身上,头埋在对方颈窝,喉间发出野兽进食的呜咽。
实弥环着她的腰,微微仰着头,目光紧紧盯着生生皮肤上金红色裂口,妖血平静地沿着纹路流淌,裂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实弥并不是次次都会给生生喂血,这一个月的相处中他渐渐摸清生生能忍耐的极限在哪里,每当她失控到实弥无法压制的时候、或像今天这样伤口反复出现无法自愈的时候,他才会放任生生咬伤他,任她索取。
每当这个时候,生生就会异常乖顺,她每次只吃一点点,獠牙戳出四个血洞,唇瓣贴在他的颈侧,舌尖轻轻卷着渗出的血珠,吃够了就趴在他怀中睡觉。
今天也不例外,实弥轻轻拨开她黏在额头上的发丝,生生紧闭双眼,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突然,怀中少女的动作一顿,她愣愣地松开口,鼻尖轻嗅几下。然后,她的脸上浮现出极大的痛苦神情,刚刚愈合的裂口再度崩开,妖血沸腾起来。
“生生?!”实弥被这变故一惊,下意识将脖子往她嘴里送。
生生却猛地挣扎起来,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嘶吼,利爪在木地板上挠出细碎的木屑,锁链哗哗作响。
实弥精准的遏制住她的挣扎,指尖在擦过伤口时,却下意识地放轻力道。
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之前的好转都是假象,病情反而加重了!他的血也不管用了吗?
短短几息实弥心中闪过无数个猜想,他划破手腕,一只手掰开生生的嘴,试图再喂些血试试。
闻到血腥味的生生却更加狂暴,她一脚踹在实弥胸口,将人远远踹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房间另一角。
实弥被这一脚踹懵了一瞬,一骨碌爬起来,心中又气又急!
“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生生连滚打爬地向外跑去,却被锁链狠狠拽回,整个人咚一声摔在地上,额头上磕出细密的血珠。
就在这时,木门被刷的一下拉开,杏寿郎出现在门外。他先是被屋里的场景震惊一瞬,然后快步走到生生身侧,将她扶起来。
生生像是感觉不到疼,双手拽着锁链拼命往后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个场面,像是要拼命远离实弥一样。
实弥被气个半死,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他心里酸酸的,却不敢再上前,蹲在不远处,声音放软:“生生,别挣了,你疼不疼。”他伸手想去碰她渗血的额头,却又怕再刺激到她,只能轻轻晃了晃手指,“生生……生生……”
生生靠在杏寿郎怀中,平复着剧烈的心跳。脑海中不断有画面闪过,香甜的萩饼,粉色的羽织,轻轻拍在她肩膀上的手,还有他怀中熟悉的清甜的气息……像蒙尘的画卷被吹去浮灰,露出了被妖血压制着的深埋在心底的记忆。
见生生安静下来,杏寿郎这才松了口气,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实弥只是紧抿着嘴唇,目光黏在生生脸上,不发一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生生脸颊上金红色的裂口一个个消失,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她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褪去始终充斥着暴戾的血色,眼底浮现出久违的清明,她虚弱地勾起唇角,缓缓扯出一个笑容。
“实弥……”
实弥的呼吸都几乎停滞,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撞得胸腔生疼。
“生生少女!你醒啦?!”一道被刻意压低的惊呼声从头顶传来。
生生勉强地侧过头,对上了一双金红色的大眼睛,“杏寿郎……太好了,你没事。”
“嗯!我们都没事,所有人都活着,你也努力地醒过来了,太棒了!”
生生忍不住露出笑容,她又侧过头去看呆傻的实弥,动了动手指,一点点,轻轻勾住了对方的指尖。
那力道很轻,却像一根线,牢牢牵住了一颗悬了许久的心。
实弥反握回去,他猛地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手心,肩膀轻微地耸动着。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吓死我了。”
生生人虽然醒过来了,但身体却变得非常虚弱,连妖力都无法动用。
天音大人推测是因为生生这段时间透支了太多能量,再加上身体短时间内迅速生长,妖力跟不上身体变化的速度。
总之还是得慢慢养着。
实弥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下来了。
既然生生已经醒了,就不好在产屋敷宅邸继续住下去了,告别了天音大人和主公,和杏寿郎约好改天再见。
两人回到了家中。
实弥先到卧室将床铺搬下来,铺在榻榻米上,他提着被子轻轻抖开,让蓬松的棉絮舒展开来。
等等,他突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生生现在用不了妖力变不回原型,他们两个晚上还要睡在一起吗?
生生就站在他旁边,乖乖等待着,他猛然惊觉生生长高了不少,从前只到他胸口的少女如今已经到他的肩膀了。少女的脸庞褪去稚嫩,轮廓柔和清晰。
此时大病初愈,她静静地站着,眉目沉静,竟显出几分亭亭玉立的模样。
这一个月以来被压着喝血的画面骤然涌入脑海,往常因为关心病情被他刻意忽略的,颈侧被獠牙蹭过皮肤的战栗感,润湿的舌尖,细碎的喘息声……细节一一浮现。
他抬起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温度一路飙升,从脸颊蔓延到脖颈。
生生奇怪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实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实弥攥住她的手腕,他想说这有些太出格了,但是事到如今才说未免太晚了些。不知不觉间,像这样的亲密接触在他们两个之间已经自然地发生了。
有的时候生生窝在他怀里沉睡,他也疲惫的不行,两个人就这样依靠在一起,度过一个又一个夜晚。
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开始,界限这个东西似乎就不存在。
“没什么,你要不要再睡一会,我去做饭。”
生生摇摇头,她已经睡了好久了。
“我想吃牛肉锅。”
实弥蹙着眉头不赞同道:“刚醒就吃这么油腻的食物,对消化不好,不行。”
“我好饿,我又不是人类,没问题的,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实弥一噎,还是气鼓鼓地烧锅子去了。
生生本想跟过去,走动两步就感觉浑身不舒服,黏黏腻腻的。没有妖力,连清洁也做不到,真麻烦。
“实弥,我想洗澡。”
实弥又急匆匆地从厨房跑出来,“怎么突然想洗澡了。”
他注意到生生额间沁出的汗珠,伸出手,避开额头上的伤口,轻轻用手帕擦拭。
“去浴池里泡一会吧。别泡太久了,等会吃饭的时候叫你。”
生生乖乖点头,实弥将之前给他买的浴衣和头饰翻出来,带上木屐和毛巾,把生生送到浴室。
一路上生生都兴奋地抱着浴衣,在身上比划着,“这是给我买的吗?好漂亮的衣服,我好喜欢。”
实弥将她过长的银发挽在脑后,拿簪子固定住,脸上是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温柔神情,“是给你买的,买了好多件。”
服屋的老板推荐了许多款当下流行的衣服,生生果然很喜欢。
“可以不穿鞋吗?我不喜欢穿鞋。”
“不可以,院子里全是碎石,你现在没有妖力,会扎到脚。”
“好吧。”
夕阳西下,实弥在院子里摆上两个蒲团,架起的铜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远远地飘散出去。
生生身着浅紫色浴衣,斜靠在廊道的柱子上,歪着头拨弄发间的紫藤花簪,几缕发丝被扯出来,垂落在颈间。她轻轻摇头,耳边花瓣流苏簌簌作响。
“打扰了,风柱大人——”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有规律的敲门声。
是炭治郎。
实弥黑着脸将四个人带进来。
“生生,我听说你醒了,你怎么样,身体现在有没有不舒服!”
生生指尖轻轻搭在膝头,目光落向几张担忧的脸庞,眸光澄澈,“我没事,炭治郎、善逸、伊之助……杏寿郎,你不是说改天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