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妖怪的成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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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碎裂的脆响在耳边炸开，她被一股巨力掀飞出去，重重摔在翻倒的列车上。
“生生！”炭治郎挣扎着想要扑过来，但重伤的他怎么也无法做到，只能一点一点向这里爬。
视线涣散间，不远处炼狱杏寿郎背对着她，与那道散发着恐怖压迫感的身影缠斗。杏寿郎的呼吸早已乱得不成样子，每一次格挡都发出沉闷的闷哼。
就在刚刚，他们二人一起对战上弦三猗窝座，不过三招，生生就知道他们绝不是其对手。
奇怪的是，上弦三对她并没有主动攻击的意思，只是无视她，一门心思邀请杏寿郎变鬼。
再一次攻击被挡住后，猗窝座不耐地啧了一声，突然气势一变。
生生甚至没有看清他的动作，一道无形的劲风撕裂空气，只听“咔擦”一声脆响，日轮刀竟被那股劲风震断。
“不堪一击的弱者。”冰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不想死就滚远点。”
生生想要抽出天生牙格挡，但来不及，下一刻，她被狠狠踹中胸口，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翻倒的列车上。
她噗哧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强撑着剧痛想要站起来，可四肢麻木脱力，刚抬起半截身体，便又重重摔了下去，意识陷入黑暗中……
“你是我唯一的同伴，我想保护你有错吗？！”
记忆中，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声嘶力竭地冲她大喊：“难道弱者，就不配守护重要之人吗？”
那是她第一次拔出天生牙，想要拯救的人。
年幼的妖怪失去父母，曾嚣张地盯上了她。
“你就是大妖之子？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嘛，为什么那么多妖怪想要杀你。”
头上一撮银毛的獾妖太弱小了，根本闻不出来生生血脉里蕴含着的强大妖力，多么令众妖垂涎。
“以后我保护你。”
生生从未将这句话当真，当时她刚从诅咒中苏醒，时光的流逝和几乎陌生的身体让她时时感到孤独，所以她放任这只爱说大话的獾妖跟在自己身后，陪她走过西国的每个角落。
直到他死在战斗的路上，邪气吞噬着獾妖身体，生生拔出毫无反应的天生牙，用力挥了一次又一次。
他的身体依旧在溃散，“我太弱了……无法为父母报仇……也没有办法保护你……”
“我是自愿和邪灵做交易的……你看……我赢了……”
不管是为父母报仇还是保持着理智没有沦为邪灵的躯壳。
“我都赢了。”
我可以守护重要之人。
无论自己有多么弱小，无论敌人有多么强大，若是他敢随意夺取重要之人的生命，就必然要让他血债血偿。
血腥味混合着风飘来，依然站立着的同伴不曾退后一步。
刺耳的碎裂声刺破空气的瞬间。
来不及思考，她的身体已作出反应，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骨骼噼啪作响，衣衫寸寸碎裂，她的身形在光芒中急剧膨胀。
猗窝座已经丧失了招募眼前人做鬼的兴趣，他钳制住对方的刀，另一只手握拳，就要贯穿对方脆弱的腹部……
“铮——！”
拳头撞上利爪，尖锐到刺耳的交鸣声炸开，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震颤。猗窝座眼中的杀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他纵身向后几个连跳，拉开了距离。
两三人高的巨兽将杏寿郎护在柔软的腹下。银白的鬃毛在风里狂舞，她弓着身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血红色的兽瞳死死锁定着敌人。
不等对方反应，她已如一道白色闪电扑出，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抓向对方。
猗窝座很是无语，他本以为只是来杀个柱，没想到会节外生枝到这种地步，天快亮了，他的招式渐渐急迫起来，“你未免太纠缠不休了。”
白犬巨兽全然不顾自己安危，每一次扑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雪白的毛发上溅满了血污，血红的眼睛里只有护着同伴的疯狂与凌厉。
她张开满是獠牙的嘴，狠狠咬住了鬼的一双胳膊。
与此同时，
“铮——”
赤红的日轮刀砍上了猗窝座的脖子。
“炎之呼吸，奥义，炼狱！”
杏寿郎怒吼着砍下去，刀刃撞在鬼的血肉上被挤压到扭曲声，獠牙啃咬的刺耳摩擦声，猗窝座惊怒的吼声，交织成一片狂暴的战歌。
用力些！再把刀推进去些！不能浪费生生少女拼死创造的机会！
太阳缓缓升起。
猗窝座拼命的想把手抽出来，却被白犬巨兽咬得死死的，他抬脚狠狠踹向白犬的腹部，她却像定在原地一般，死活不松口。
日轮刀已经快要砍断他的脖子，就在阳光即将照射下来之时，猗窝座瞬间挣断了自己的双臂，肩膀和头发力将日轮刀折断，最后狠狠看了一眼这两个猎鬼人，快速朝树林的阴影中跑去。
等那道身影彻底消失，杏寿郎才踉跄着跪倒在地。
炭治郎捂着腹部的伤口，一瘸一拐地跑过来，眼泪溢出眼眶，“炼狱大哥，生生，太好了……你们都没事。”
善逸和伊之助也哭着围了上来，“你们与那个蓝皮怪战斗时候的动作，我完全看不清，身体僵住了一样动不了。”
善逸大哭，“好可怕，这就是上弦的实力吗。”
杏寿郎露出一个微笑，“嗯！这就是上弦的实力。多年来鬼杀队对上弦鬼的情报知之甚少，这次虽然没能将其斩杀，但有了这份情报，就已经是突破性进展了。”
“多亏了生生少女……生生少女？”
白犬巨兽缓缓收敛了妖形，白毛褪去，骨骼噼啪作响间，重新化作人形。
生生浑身血污淋漓，身上的白色狩衣几乎被染成了红色。她原本及腰的长发猛涨至脚踝，头顶雪白的绒耳消失不见，脸颊两侧长出了尖尖的妖耳。
听到动静，她转过身，原本白净的脸颊生出两道对称的血色妖纹，额间的紫色弯月泛着淡淡冷光。
此刻，她的整个眼眶都充斥着血色，瞳孔缩成极细的竖瞳，死死盯着地上的一行人，眼中翻涌着即将失控的疯狂。
众人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生生！”
这是什么情况？！
“嗷呜——！”
一声凄厉的犬吠冲破喉咙，妖血失控的痛苦让她浑身颤抖，她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如岩浆般沸腾起来，痛苦地嘶吼出声，用利爪抓挠自己的身体。
“生生！”众人扑了上来，死死按住她狂乱的手，不让她伤害自己，可生生此时已经失去神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攻击欲，挣扎着起身想将眼前的“猎物”撕碎。
“生生！停下来……我是炭治郎啊，你不认识我们了吗……”
妖化后生生力气大的可怕，她一把将炭治郎掀翻在地，利爪就要狠狠抓下去，被杏寿郎猛的扑过来按住。
“灶门少年！小心你的伤口崩裂开，快用呼吸法止血。”
善逸和伊之助将整个身体重量都压在生生身上，勉强压制住她。
“生生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像不认识我们了一样。”
说着，身下的生生发出一声暴躁的嘶吼。
几人正束手无策之际，实弥赶到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在几个小时之内赶过来的。
收到鎹鸦带回上弦三突袭的消息时，实弥久违地感到了害怕。
百年间多少柱死在上弦手里，他多怕赶到之后只能见到几具冰凉的尸体。
但是现在，情况却超出了他理解的范畴。
“这是怎么回事？！”
“生生失控了！和上弦三打过之后……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变成一只很大的狗！和炼狱先生一起……”
从逻辑混乱的解释中拼凑出事情的真相，实弥来不及想太多。
他将人固定在怀中，手腕擦过少女嘴角，生生猛的张开嘴咬了下去。
“小心！她现在的獠牙很锋利。”
刺痛从手臂传来，实弥暗骂一声，将怀中少女搂得更紧，“隐马上就过来，等会先用束缚带将她绑在担架上。”
生生闻到了熟悉的清甜味道，她的动作一顿，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见她似乎有清醒过来的趋势，实弥连忙唤她：“生生，我是实弥。”
刚刚还狂暴无比的少女突然停下了动作。
实弥感觉咬着自己手腕的力道一松，他抽出手，腕间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只有犬牙的地方戳的深些，戳出四个整齐的血洞。
生生低着头，银白色的长发遮住她的脸，只能听到她粗重的喘息声，过了许久，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将脸埋在实弥怀里，安静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在场所有人对妖怪的了解都少得可怜，所以只能沉默着，刚刚死里逃生的喜悦瞬间被沉重覆盖。
回程的路上寂静的可怕。
经历恶战的三个少年疲惫地晕去，杏寿郎身受重伤，被隐队员抬上了担架。
传信天音大人的鎹鸦已经飞走，实弥抱着生生，脚步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产屋敷宅邸，天音站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远远看到实弥的身影，她立刻迎了上去。
怀中少女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她脸色苍白，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眉头紧蹙，正在极力忍耐着痛苦，喉咙里时不时挤出几声细碎而痛苦的呜咽。
“病房已经准备好了，跟我来。”
实弥此时也顾不上对天音大人行礼，只点点头，跟在身后快速走进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格外空旷，所有家具都被搬走，只剩下榻榻米上的一床被褥，和钉在墙壁上让人无法忽视的镣铐。
“这是什么？”
天音面上划过一丝不忍，开口解释道：“根据古籍记载，生生这个症状是提前进入了成年期。”
“白犬一族两百岁左右成年，生生提前一半时间，本应慢慢融合的纯血妖力被强行催熟，这才导致体内妖血暴动，失去理智。”
“这种情况，只能靠妖怪自己慢慢适应，过程会很痛苦，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停止，妖怪的成年蜕变只有一次，熬过去她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身体和力量。”
实弥心渐渐沉了下去，半晌，他艰难地问道：“必须要铐起来吗？”
“现在……还没有到最痛苦的阶段。”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