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千面千臂佛贤中玉》豫南死鬼

62、加紧练兵

　　自从矶谷廉介的第十师团和板垣征四郎的第五师团10月5日占领德州后汇聚，1937年12月27日，主力沿胶济线西进，韩复榘弃城，济南沦陷后，齐鲁……

　　“少爷回来了？”命根、牛铃看到贤中玉回到李家沟，跑来问候。

　　“这一二十天日军吃了这么大亏，应该没力气来找这边的麻烦了吧！”

　　1937年12月27日，矶谷廉介第十师团攻占济南，两师团分兵两路，欲合围徐州，为此引发了台儿庄战役。

　　贤中玉记得矶谷廉介的第十师团会从济南出发，攻泰安、兖州、济宁、邹县。而板垣征四郎的第五师团则会在周村集结，攻潍县、青岛，南下猛攻临沂。

　　第十师团正面打台儿庄、第五师团侧翼打临沂迂回，南北夹击夺取徐州，以打通津浦全线、衔接华北华中战场。

　　而第五师团打临沂则必过莒南。现在不练好兵，等应付第五师团怎么办？

　　“一个月了吧！我是不是可以验收你们训练的成果了？别像上回一样，刚有点儿成效就庆祝，结果打成什么样？若不是张家屯的民兵来救，李家沟能撑的住？”

　　命根那张脸涨得通红，活像个熟透的猴屁股，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牛铃倒是胆子稍大些，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干笑两声：“少爷，上次那是……那是没想到小鬼子跟疯狗似的来得那么快。这次不一样了，您看，俺们这天天都在练，连睡觉都抱着枪呢！”

　　贤中玉看着眼前两个虽然稚气未脱、却已初步显露出几分军人模样的少年，心里的火气消了些，但脸色依旧严肃。

　　他深知，面对即将到来的第五师团这支日军精锐，光靠一股蛮劲和匹夫之勇是远远不够的。

　　板垣征四郎的部队可不是之前那些乌合之众，那是参加过百战、装备精良、战术素养极高的甲种师团。

　　“抱着枪睡觉顶什么用？战场上子弹可不长眼睛！”贤中玉声音沉了下来，“我要验收的不是你们能跑多快、跳多远，而是你们脑子里有没有‘打仗’这根弦！命根，你来说说，如果鬼子从东边摸过来，咱们李家沟哪个位置最适合打伏击？为什么选那儿？”

　　命根猛地抬起头，眼神有些慌乱，嘴唇嗫嚅了几下，才结结巴巴地说：“东、东边……有片坟地，还有个乱石岗子，离着村子也就两百步……能藏人。”

　　“两百步？鬼子步兵冲锋只要几十秒就到了！等你看见鬼子再开枪，黄花菜都凉了！”

　　贤中玉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牛铃，你说说，要是鬼子不止一路，而是分两路包抄，一路走大路，一路走西边那条干涸的河床，咱们该怎么办？村里就这点人手，怎么分兵？”

　　牛铃这下也被问住了，张着嘴，半晌憋出一句：“那……那俺们就死守？反正不能让鬼子进村！”

　　贤中玉叹了口气，他知道，指望这两个小子几天之内就蜕变成老练的指挥官是不现实的。但他必须用最残酷的假设去敲打他们，让他们明白战争的严峻。

　　“死守？拿什么死守？拿血肉之躯去填鬼子的机枪眼吗？听着，李家沟不是堡垒，我们也没那么多弹药。我们的优势是熟悉地形，是老百姓的支持，是灵活机动！记住，打不过要跑，保存有生力量才是关键，不是让你俩带着全村老少去当烈士！”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看来这几天光顾着练体能和射击，战术意识一点没进脑子。这样吧，今天不练别的，就在这沟里沟外，我当鬼子，你们俩指挥村里的民兵，我们来一场真刀真枪的对抗演练。我倒要看看，你们学的东西到底消化了多少。”

　　命根和牛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和跃跃欲试。

　　“是！少爷！”两人齐声应道，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李家沟周围的山沟里热闹非凡。贤中玉利用自己对日军战术的了解，模拟了多种进攻方式：有正面强攻，有迂回包抄，甚至还有伪装成难民混入村内的渗透战术。

　　命根和牛铃手忙脚乱，一开始漏洞百出，不是防线被轻易突破，就是预备队放错了位置。

　　但在贤中玉一次次严厉的喝问和纠正下，他们逐渐开始学会观察地形、判断敌情、调配人手。

　　夕阳西斜，将李家沟笼罩在一片橘红色的光晕中。最后一场演练结束，命根和牛铃瘫坐在土坡上，浑身沾满尘土，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连抬手的力气似乎都没了。

　　贤中玉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拎着那支改装过的汉阳造，目光如炬地扫过两人：“知道为什么每次都被我‘全歼’吗？”

　　命根喘着粗气，眼神却不再躲闪：“因为我们……总想着守住每一寸地，结果处处都是破绽。”

　　“还有，”牛铃挣扎着坐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汗泥，“我们忘了用哨子联络，各小队之间根本不知道对方在哪儿……”

　　贤中玉终于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点点头：“还算没白挨骂。记住，鬼子来了，你们是指挥员，不是堵枪眼的炮灰。明日开始，加练三件事：夜战、急行军、伤员转运。第五师团可不会只在白天打仗。”

　　他转身望向东方渐暗的天际，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板垣的钢刀迟早要劈到莒南，李家沟不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接下来一个月，你们哪怕脱层皮，也得给我练出一支能咬碎鬼子脚踝的队伍来！”

　　夜风乍起，吹动荒草如浪。两个少年默默抓起地上的枪，身影在暮色中渐渐绷直，仿佛正与远方的烽火悄然对峙。

　　命根和牛铃满身尘土，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红光。

　　贤中玉看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庄，目光深邃。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板垣师团的魔爪迟早会伸向这片土地。李家沟的防御工事还要加固，民兵的战术素养还需千锤百炼，物资储备更是捉襟见肘。

　　但至少，从这一个多月的基础训练和今天的演练来看，希望的火种已经点燃。

　　“记住今天学到的东西，”贤中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明天开始，加大难度。另外，派人去附近几个村子联络一下，特别是莒南方向，我们要互通有无，准备迎接……真正的暴风雨。”

　　命根和牛铃看着贤中玉坚毅的侧脸，用力地点了点头。齐鲁大地的抗日烽火，正从李家沟开始，悄然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