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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遇上命根 三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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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人的包抄分队,在五分钟内崩溃。
山下,独眼龙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被一个人击溃,独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
“妖怪……这他妈是妖怪!”他声音发颤,调转马头就想跑。
但贤中玉不会给他机会。他拾起掉落的狙击步枪,重型枪管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瞄准镜的十字线锁定独眼龙的后心。
枪响。马背上的身影晃了晃,栽倒在地。
“大当家死了!”
“跑啊!”
剩下的山匪彻底崩溃,四散奔逃。贤中玉没有追击,他的子弹不多了,而且老李还生死未卜。
他快步下山,手中的冲锋枪始终警戒着四周。来到翻倒的骡车旁,只见老李靠着车轮,正用撕下的衣襟包扎腿上的伤口。
“别动。”贤中玉用枪口指了指老李手中的□□。
老李慢慢将手枪放在地上,抬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贤中玉脸上还残留着战斗时的硝烟痕迹,但眼神异常清澈冷静。
“多谢兄弟救命之恩。”老李声音沙哑,“在下李正明,东北抗日联军第三支队联络员。”
贤中玉微微一愣。他蹲下身,检查老李腿上的伤口——是流弹擦伤,不严重,但需要消毒包扎。
“贤中玉。”他简单自我介绍,从随身空间中取出急救包,“那些是什么人?”
“白清寨的土匪,三月前被关东军收编了。”老李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但强忍着让贤中玉处理伤口,“他们的大当家‘座山雕’想拿我的头向日本人请赏。我这次是去奉天送情报的,没想到暴露了行踪。”
贤中玉沉默地包扎伤口,脑中却在飞速思考。抗日联军,这名字他听说过——九一八后,东北各地自发的抗日武装,后来被中共整编为东北抗日联军。
“你的情报送到了吗?”他问。
老李神色一黯:“送到了,但也晚了。奉天地下党三个联络站被破获,十二个同志牺牲。我这条命,是同志们用命换来的。”
贤中玉包扎完毕,站起身望向白清寨方向。暮色渐浓,山寨方向亮起了灯火。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老李挣扎着站起,但伤腿一软又要倒下,被贤中玉扶住,“座山雕虽然死了,但山寨里还有二当家‘穿山甲’,那人更狠毒狡诈。今晚他们一定会来报复。”
贤中玉看向老李:“你能走吗?”
“能。”老李咬牙,“但我们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这附近有个山洞,只有我知道。”
贤中玉却摇头:“躲不是办法。”
他望向白清寨的灯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任务奖励的400把自动步枪和400把冲锋枪,还静静躺在他的随身空间里。这些武器需要人手,而此刻,他似乎知道该找什么人了。
“李同志,”贤中玉转过身,夕阳在他身后勾勒出金色的轮廓,“你想不想端了白清寨的老窝?”
老李怔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又看了看山道上横七竖八的土匪尸体——一个人击溃上百土匪,这简直难以置信。
“就我们两个?”老李问。
贤中玉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那是他脑中记忆的具现化,白清寨的地形、岗哨、兵力分布一清二楚。
【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天赋,让他仅仅通过望远镜观察,就记住了山寨的每一个细节。
“不止我们两个。”贤中玉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寨中还有被掳的百姓三十七人,其中青壮年二十一人。土匪实际战斗力八十三人,分三班轮值。武器配备是……”
他一口气报出白清寨的全部防御细节,连哪个岗哨的守卫喜欢在几点打瞌睡都一清二楚。
老李听得目瞪口呆:“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贤中玉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渐暗的天空:“今晚有云,无月。适合夜袭。”
他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把20式自动步枪,塞到老李手中:“会用吗?”
老李摸着冰冷的枪身,这枪的工艺远超他见过的任何武器:“这是……”
“能杀鬼子的枪。”贤中玉又拿出几个弹匣,“今晚,我们要给白清寨换个主人。”
远处,白清寨方向传来隐约的喧哗,看来土匪们已经发现大当家出事了。火光在山寨门楼处晃动,人影憧憧。
贤中玉检查了一遍装备,看向老李:“能行吗?”
老李拉动机柄,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他眼中重新燃起火光——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终于看到希望的光芒。
“走。”老李说,“我带你去那条只有我知道的小路。”
两人身影没入渐浓的夜色。在他们身后的山道上,百余山匪的尸体在晚风中逐渐冰冷。而白清寨的灯火,在黑夜中如同待宰羔羊的眼睛,茫然不知死神已经叩门……
更远处,奉天城的火光仍未熄灭。但那场爆炸引发的混乱,与今夜即将在白清寨发生的一切相比,或许仅仅是个开始。
贤中玉摸了摸腰间的手榴弹,冰冷的触感让他格外清醒。
在贤中玉和山匪战斗的附近山村。农村里的男孩子都金贵,尤其是乱世,还是第一个孩子,那不是更金贵了……
猎户家的木屋就藏在山坳里,烟囱还冒着残烟。贤中玉和老李正沿小路急行,忽然听到屋里传出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命根儿!我的命根儿啊!”
贤中玉脚步一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悄声靠近。
破旧的木板床上,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双眼紧闭,额头烫得吓人,嘴唇已烧出白皮。床边跪着的女人头发凌乱,双手合十对着墙角供的山神像不停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
“他爹去打土匪了……要是命根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女人的声音绝望得像要断掉的弦。
猎户显然也参与了围堵贤中玉的队伍,此刻怕是已倒在山道上。
贤中玉沉默地走进屋。女人猛地抬头,看到他手中的枪,吓得往后缩,却仍死死护在男孩身前。
“让开。”贤中玉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他从空间取出抗生素和退烧针——这些是系统配备的基础医疗物资。针剂在油灯下泛着微光。
女人怔怔地看着这个陌生人用奇怪的小瓶子给儿子打针,动作熟练得像是郎中。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三小时退烧。”贤中玉留下几片药,“温水送服,别让孩子着凉。”
说完转身就走,仿佛只是随手救了一只野兔。
“恩人!恩人留个名字!”女人扑到门边,却只看到两个身影消失在夜色。她回头看向床上,男孩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
贤中玉脚步不停,“这里是敌后。救个孩子,可能就多一双记住仇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