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凝的自述》AP阿姨

4、第 4 章 自从我的爸

　　自从我的爸爸发现我喜欢读书,他甚是欢喜.与游泳,钢琴,这些没有产出的喜欢不一样.没有打压反而鼓励我.我也再也不同跟佣人们挤在一起,搬到了他书房后面的隔间住,有了自己的房间.
　　我非常开心,因为那里有我读不完的书,比学校图书更有智慧的书.我也经常能听到他们大人谈论的正事,让我这个从来没有看过外面时间短视的人,知道了世界的模样.
　　凡是有厉就有避.
　　小的时候,我是害怕我父亲的.怕他走近我房门的脚步声,怕他听我汇报读书感悟的叹气声,更怕他突然抬手落在我身上的把掌声.
　　小的时候,不懂事,以为只要给我的爸爸他喜欢的满分成绩单,我就可以免受身上的苦,等我逐渐长大,在说不清的一霎那,我才醒悟过来,反问自己:为什么要为我的爸爸去找理由.
　　我又不是他,我又怎知他的想法和意图.这个世界上,唯一我能理解的只有我自己,我能掌控的或者说最能掌控的,只有我自己.
　　所以,我的爸爸想打就打吧,打多了也就没意思了,没意思了,他还会想出别的事物让我帮他发泄,那或许才是最可怕的.我能做到,只有保护好自己.
　　一件事情想明白,就容易做了很多.我还是很爱看书,也每天盼着快点去上学.只是我不再傻乎乎的每次都要在考试上挣个什么.期末之前,我总会趴在门边,多听一会大人的讨论.如果门外欢声笑语一片安好,我便不需要,多费功夫填写答卷.如果不幸赶上年底业绩压力,我则要稍微认真对待最后的几道大题.
　　但是,我绝不傻到去冒尖,成为发榜的前几名.因为想我爸爸这样的领导,下属有成绩不如没成绩的好,做到越多期望越大.平庸的人才能活到最后,这么浅显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可是也不能每次都考的这么差,我也不用要一辈子为他们活着.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等待我的时机.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我没有过多的能量,无法像张佳翰一样,随意的挥霍,随后的补救.但我有时间,我有耐心.我一点一滴的积攒我的能量.我明白,我只有一次机会,必须要积攒到那一刻,一击制敌.
　　“哟,小哭包,考得怎么样?跟我吹吹,你要考到全市第几名?”高考最后一科,张佳翰接我下考场,递给我一个冰激凌汽水,接过我的书包.
　　以前为了逗他,总是骗他我能梦到考试我能考到年级第几名.一开始他不信,后来应验的次数多了,他就有了怀疑.现在是高考,他就更像去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你今天不是去打育苗吗?出国的手续都办齐了?”我呀咬着吸管,对着汽水吹泡泡,哪会有这么没有生活常识的傻大个,天气热得要死,冰激凌化进汽水里的味道,一点都不好.
　　“我妈秘书早就去搞了,离开学还有时间,怎么样?要不要多讨好讨好我,哥带你出去玩?小哭包,别吹了,恶心死了.”张佳翰弹开我的脑袋,一口气喝掉了我的汽水.
　　“这是我的.”我有些懊悔,忘记了他有洁癖
　　“脏死了,快扔掉.我以为你又要提前交卷,等你久了点,我再给你买一个.”
　　“我能要那个上次你买的那个哈密瓜口味的吗?”
　　“那可是限定款,买起来有难度啊,”张佳翰又臭屁了起来,用他的大手按着了我的头,脸上的表情要多便宜又多便宜,“除非你告诉我,你这次能考多少,我就考虑考虑.”
　　“第一名.这次我想考第一名,我会去清华,最多三年,我就去美国找你.张佳翰,你不要乱花钱,到时候,我需要你养我.”我把空杯子放到一旁,双手紧握压在我头低的大手,请求的看着他.
　　“真的?”张佳翰的声音有点抖,眼睛里是我很少时候会看到的赤诚烟火.
　　“嗯,我会考到第一名的,我特意把卷子检查了两边,能答的我都答了,还特意改错了一道题,怕被怀疑.”我认真解释道.
　　“谁在乎你考第几名,能进清华不就完了,”张佳翰不耐烦的纠正我,他的脸离我更近了,近到,他急促的呼吸吹在我脸上,他杂乱的心跳也扰乱了我的心跳,“我是问你,你要来美国跟我生活?”
　　“可能不在一个城市,但是我拿不出那么多学费,需要你先借给我.”
　　“我的一直都是你的,你是不是傻,”张佳翰突然骂起人来,眼睛却笑得眯的像弯刀.自从小时候上过礼仪课,我们就不能再允许直接骂别人,我突然被他骂的不知道什么意思.只好直接问他
　　“张佳翰,你疯了,怎么能骂人.”
　　“我就骂你,怎么了,你这个榆木脑袋.”张佳翰笑得更开心了,索性直接上手又弹起我的脑门,“小哭包,你去那个城市,我们就在那个城市生活.钱决定不是问题,你只要好好学习,等你安排好了,我随时standby.”
　　“真的?”
　　“真的.”
　　“可是我想学医,听说医学院要比大多数学院贵.”
　　我依旧真挚的看着张佳翰.只是这小子仗着身高优势,不再允许我偷窃他内心的想法.一个借力,挣脱了我十指紧握住的手,拐住我的脖子,习惯性的带我走离人群.
　　“学那破玩意干嘛,又苦又累的.再说,都吹牛考第一的人了,直接去清华学不就完了,学完直接来找我,我再送你去学你喜欢的美术,画画,雕刻,你想学什么学什么,想学多久学多久.”
　　“我怕我爸送我去学财经才特意考得好一点,这样全市的人都知道了,我就能去清华.清华离家远,资源多,奖学金也多,我爸的单位也涉及不深,我好准备出国的事情.”
　　张佳翰的脚步慢了下来,掐住我的胳膊松了松,随后又把我拉得更紧了,勒得我脖子疼:“等结果出来再说,走,先去给你买你要吃的冰激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