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合函数》我有一个粽子

16、前方学校（11） “雨禄

　　“雨禄姐姐，你看到了什么？”
　　谢枲轻轻捋了一下祭念垂到她肩膀上的头发，提醒她也起身去看看。
　　“没有人……”金雨禄制止了她们的动作，只轻轻到，“连羊也没有。”
　　“怎么可能？我们明明看到那群羊变成了人向这边走过来了……”
　　祭念讶异到，她看向谢枲，谢枲也点了点头。
　　“雨禄，第二个王小平到底什么意思？”
　　一旁的火熄灭了，冷风裹挟着灰烬吹来，梵罘闭上眼，拉紧了身上的外套，待那阵风过去，她才开口。
　　“分开的那段时间，你看到了什么？”
　　祭念也坐了回去，精准问道。
　　“教室里的那一群木偶，”金雨禄退了回来，站在众人面前，“你们走了这么长时间，没看见过吗？”
　　祭念几人沉默了。
　　“不，没有，我们来的路上所看见的房间里都是空无一人的，只摆放了一些桌椅，除了……”良久，邵许看向祭念。
　　“那个心理咨询室。”
　　谢枲补充道。
　　“那个屠宰场。”邵许也说到，“祭念姐，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不是羊皮吗？”
　　梵罘疑惑的看向邵许，邵许却轻轻摇头。
　　“首先说一点，我不是故意隐瞒的。当时情况紧急，我怕说出来后你们会太过害怕，耽误行动。”祭念深吸一口气，才缓慢道，“除了羊皮外，那些整齐摆放的档案袋里，装的是一张张人脸。”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那里血腥味那么重……”
　　邵许感叹到。
　　“不是吧！！！！！开什么惊世骇俗大玩笑！！！”
　　梵罘惊呼，那里面可是摆放了至少二三十个个置物架的档案袋呢，怎么说也有将近两千个，这样来讲……
　　鸡皮疙瘩悄然爬上了梵罘的胳膊，她打了个冷颤，朝邵许那里靠了靠。
　　邵许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安心一些，随后猜想到。
　　“羊皮是为了掩盖人脸的存在吗？”
　　“或许吧，”金雨禄坐了下来，整个人有些微微颤抖，她不怎得再次想起了玉金凤消失的脸，“如果延续我们之前的想法，暂时可以判定，玉金凤……”
　　“玉金凤是谁？”
　　梵罘问道。
　　金雨禄一愣，梵罘的那句话倒是又引起她一些不好的回忆，她揉了揉头，方才把思绪收了回来。
　　“抱歉，口误，是王小平。”金雨禄继续说到，“如果说梦主注视着的地方总是清晰的，那第二个王小平，或许在那群木偶里。”
　　说完，她看向祭念，
　　“那些档案袋上写着什么吗？”
　　“特性，”祭念回忆到，“某某人特性什么的。”
　　“对了，王小平变成羊之前，似乎说过要去叫那个什么梦的那里做交换？”
　　梵罘思索起来。
　　“浔梦。”
　　邵许提醒到。
　　“对，浔梦！话说这个名字和我们市的名字好像，难道王小平和我们也是老乡？”
　　“应该是吧。”
　　金雨禄摸向眉心，似乎在感受着什么，随后又将手放了下来。
　　“等一下，老金，”祭念突然道，“假设说王小平和浔梦交换的就是自己的特性，随后变成了木偶，提高了成绩，那你识海里的那只羊又是怎么回事？”
　　“你看到的那些人，有脸吗？”金雨禄小声到，见众人不说话，她又问了一遍，“你之前看到的那些人，有脸吗？”
　　“好像……”
　　祭念回想着，却被谢枲打断了。
　　“没有，”谢枲果断到，意识到邵许和梵罘惊讶的眼神，她又拍拍自己，感叹道“他们没有脸，吓死宝宝啦！”
　　祭念猛地看向金雨禄，明白了什么。
　　“档案袋中储藏的脸，是那些羊的？！”
　　“没错，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来想，那些羊来到教学楼的目的，是夺回属于它们的脸，重新成为人，”金雨禄点点头，“这样就可以解释两个王小平的事了。”
　　“能详细说说嘛，我没听懂……”梵罘踌躇着看向众人，“你们的思维也太跳脱了吧，怎么就能解释两个王小平了？”
　　“我也有些没理解，为什么那些……姑且称之为人羊吧，那些人羊没有脸，就可以认为脸是他们的呢？”
　　邵许也张口问。
　　“如果把那些人羊看做是木偶被剥夺的特性呢？”
　　金雨禄说到。
　　“什么意思？”
　　“这样来讲吧，”祭念从帆布包里摸出了两个人形状的模型，其中一个酷似王小平，一边演示一边说到。
　　“以王小平为例子，浔梦把她的特性分离出来，假设木偶是她的本体，特性是她的分身，本体获得了成绩，分身被剥夺了脸，披上了羊皮，扔进了羊圈。”
　　那模型随着她手部的动作变化着，那酷似王小平的模型竟然分裂出了另一个自己，一个变成了人偶，一个被剥下了脸皮。
　　另一个模型将手中的羊皮大衣披到了那个丢了脸的王小平身上，将它变成了一只绵羊。
　　“原来如此。”
　　邵许说到。
　　梵罘将目光落到那个模型身上。
　　“那浔梦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祭念摇摇头。
　　“目前还不知道，甚至于王小平也未必会知道。”
　　“那羊皮呢，羊皮是怎么回事，浔梦带来的吗？”
　　梵罘再次问道。
　　“或许吧。”金雨禄随口应到，眼睛却瞟向不远处的一号楼。
　　谢枲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一下祭念的肚子，轻声道，“阳春面。”
　　“对，”祭念回过神，“阳春面不是用羊毛做的吗？如果羊毛是浔梦提供的，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是浔梦在这里做生意所交的商业税？”
　　“与其在这里猜想，不如直接去问。浔梦是找不到，可还有王小平。”金雨禄再次将手指摸向眉心，提醒到，“天要亮了，王小平要变回来了。”
　　“王小平和那些羊不太一样。”邵许皱了皱眉头，“他们都是夜晚恢复人身，王小平却是夜晚变成……羊？”
　　“对了，道士，”金雨禄眼睛一亮，“说到这里，你有在屠宰场看见属于王小平的档案袋吗？”
　　“档案袋太多了，找不完，”祭念把脸贴在谢枲的头顶，把她的头发弄的一团乱，“不过说起这个，我想王小平或许是那些羊里唯一个一个找到自己的脸的。”
　　“唯一一个？”梵罘注意到这个量词，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天。
　　一缕阳光从地平线透了出来，将半个天染的通红，随后整个太阳跃出了地平线，稳稳挂在了天边。
　　耳旁突然出现了一些声音，她站起身，和其他人一起，走到楼顶边缘。
　　那群瘦骨嶙峋的羊再次出现在了她们的视线里，从一号楼的大门口齐齐跑向羊圈。
　　“如果那些特性和我们进入的是同一个地方，怎么会找不到自己的脸呢？”
　　她喃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