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合函数》我有一个粽子

12、前方学校（7） 祭念眼

　　祭念眼神一滞，脸上却挂起了笑意，走上前，不动声色的将众人挡在身后。
　　“呦，这不是王小平吗？这也没下课啊……这是逃课了还是自习课说话被你们教导主任逮到了？”
　　“嘿，这位应聘者说的什么话。”楼道的灯恰到好处的灭了，王小平跺了一下脚，走出阴影。祭念微微皱眉。她突然发现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莫名的气质，看起来和下午的那个怂货完全不同。
　　“我做完了任务，总得向班主任汇报结果。倒是你们……”王小平歪头，看了眼眉心钉着张黄纸、脸色惨白的金雨禄，嘴角扯了扯，“在cos僵尸吗？”
　　“cos僵尸？”梵罘没好气道，“那分明是雨禄她失血过多……”
　　“——所以只能cos僵尸了！”邵许一把捂住她的嘴，接着梵罘的话说到，“本来是要cos道士的。”
　　梵罘挣扎无果后就放下了抓着邵许胳膊的手，冲着王小平点了一下头，意思是没错。
　　“失血过多？”王小平敏锐的捕捉到了信息，她又往金雨禄身上看了一眼，“她受了很严重的伤吗？那太好啦……她应该高兴才是啊，可以回家啦……”
　　“只是可惜啊……” 她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脸上挂上了一副落寞的神情，眼中突显迷离。“这为什么不是跳楼受的伤呢？这样大家就都可以回家啦！”
　　众人听此脸色都是一变，祭念更是挪动脚步完完全全挡在谢枲身前，将脸上的笑收了回去。
　　“你想回家？”
　　“谁不想呢？”王小平反问到，“只是没有机会……”
　　“那你为什么不跳？”梵罘趁邵许惊讶的时候挣脱他的手臂，“你既说没有机会，那就创造出一个机会嘛！”
　　去他丫的王小平！竟然可惜金雨禄没去跳楼？！
　　梵罘想扇飞王小平，不过碍于要在喜欢的人面前保持形象，便只能脸上笑嘻嘻，心里去你大爷的你个傻逼了。
　　“可是我已经同浔梦做了交换了，楼是跳不成了，自残也不行，好在，成绩是上去了……”
　　“浔梦？”
　　谢枲看向祭念，拉了拉她的衣袖。
　　祭念点点头，发问到。
　　“浔梦是谁？”
　　“浔梦可厉害啦！自从他来了，我们食堂顿顿有肉吃，还有还有，我们学校的成绩提高了好多倍呢……”
　　这都什么跟什么？
　　有肉吃和成绩提高怎么联系起来的？
　　王小平自言自语前后颠倒着说了许多话，他那副颇为癫狂的模样让人看了着实感觉后背发凉。
　　不过，悠悠转醒的金雨禄却不这样认为。
　　她一边听着王小平的话，一边拔掉了头上的金针，将沾了她血的那张符纸紧攥手中，而后站起身，凑到王小平身前，细细观察起她的神态。
　　“雨禄！”梵罘惊叫到，“别靠那么近啊，小心她伤了你！”
　　说着便上前几步要去拦金雨禄，却被祭念和邵许一同挡住了去路。
　　“没事的，雨禄的脑回路看样子和王小平势均力敌。”邵许道。
　　“你也是道士？”
　　梵罘震惊到。
　　言下之意是她以为这是邵许算出来的。
　　“……这是观察出来的，”祭念无奈说到，“没有哪个正常人类会第一时间认为梦魇藏在收音机。”
　　“别担心啦梵罘姐姐，雨禄姐姐手里还拿着刀呢！”谢枲示意梵罘蹲下身，而后凑到她耳旁道。
　　不过这话却是让梵罘更为疑惑了，金雨禄一只手拿着金针，一只手攥着定魂符，哪里来的第三只手去拿小刀呢？
　　……不对。
　　梵罘望向金雨禄的背后。
　　她不是很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因而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
　　不是。
　　不是？？？？？
　　雨禄怎么有三只手啊？？！！！
　　梵罘惊讶的指向金雨禄，那手颤着，瞳孔颇为涣散，似乎要晕过去了。
　　“她她她她她——”
　　邵许连忙扶住她，一向沉稳的脸上难得有了其他表情。
　　“别别别！喝口水缓解一下先？”
　　那边已经成了一团乱麻，金雨禄这厢却仍是花好月圆。
　　金雨禄还在观察。
　　王小平还在说话。
　　……好熟悉。
　　金雨禄想。
　　她觉得王小平这副模样很熟悉，所以她在努力回忆。
　　哦对了。
　　在这个世界里，似乎她觉得熟悉的事物，都和玉金凤有关。
　　于是她开口，尝试叫到。
　　“玉金凤？”
　　“浔梦说过了，只要我将我的特□□给他，我爸我妈就不会愁到满头白发了……”
　　王小平不理会她，继续自言自语着，只是眼神更加迷离，眼睛似乎也有了变化。
　　这些变化金雨禄自然尽收眼底，于是她表面不表露出来，心下里却是得意。
　　小样，被我找到了吧。
　　王小平果然就是玉金凤！
　　不行……
　　玉金凤不和她相认，肯定是被梦魇威胁了！
　　之前梦魇不还逼着玉金凤来骗她进入那个幻境吗？
　　虽然不知道梦魇那人想要什么，但他肯定对她有所图谋就是了！
　　果然如此，梦魇绝对是用她来威胁玉金凤了！
　　你大爷的死梦魇！
　　她得想个办法和玉金凤相认啊！
　　怎么办呢？
　　对了，对了！玉金凤的血！
　　她记得之前割下玉金凤的头的时候，玉金凤流出的血是黑色的。
　　所以，只要让王小平流出黑色的血，她就不能否认她是玉金凤这件事了吧？
　　她的第三只手从背后伸了过来，而后猛然将刀向王小平手臂上刺去。
　　还没等金雨禄想明白她为什么会有第三只手，她就被眼前更为奇异的景象吸引了。
　　只见王小平身上突然生出了一层白色的羊毛，那羊毛整个包裹住了她……通俗来讲，就是王小平正在变成一只绵羊。
　　饶是疯如金雨禄者也吓了一跳，她的第三只手消失不见了，刀也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她的右手上，于是便将金针和刀一起举起，将刀尖对准王小平。
　　王小平手臂上的伤口不深，不过也足够让血一滴、一滴的落下，因而金雨禄看的清楚，那血是红色的。
　　王小平对自己的身体变化似乎浑然不觉，她那张羊嘴一开一合着，吐出些不似人语，到像羊声的音调。
　　“是啊……”王小平突然抬头，望向窗外的天，“已是黑夜了……”
　　她的四肢化作羊蹄，整个人四肢着地，完全变作了一只羊，而后叫了一声。
　　“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