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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便秘   几人到 ...

  •   几人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屋里的灯光亮着。
      江晏秋兴奋地推门而入,鞋都还没来得及还,就欣喜地冲屋里喊了一声。
      “妈妈,你们回来了?”
      屋内灯光亮着,却不见苏晚晴的身影。客厅的沙发上还堆着一些还未来得及整理的物品,没看到想要见的人的身影,江晏秋在屋内转了一圈,才终于在厨房中找到了正在做饭的苏晚晴。
      苏晚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袖子撸到胳膊肘,正低着头心不在焉地切着菜。
      江晏秋“哒哒”地跑到他身后,将脑袋抵在她的肩上,跟只期冀主人回家的小狗一样,不得章法地在人肩膀上蹭着头。
      “妈妈,回来了怎么不早说?外婆怎么样了?”他的声音闷在苏晚晴的肩膀上,闷闷地,带着忐忑与不安。
      苏晚晴身子一僵,随后动作僵硬地偏头擦了擦额间的细汗,语气淡淡的,没什么起伏,“没什么大事。”
      她顿了顿,刀尖在案板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开始切菜,只是这次落刀的声音比刚才急了些,“你们今天去哪儿玩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江晏秋兴致勃勃的跟他分享,声音里带着些还未散尽的兴奋,“陈时安说想去游乐园玩,所以我们今天带他去游乐园了!”
      苏晚晴还是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只是用手肘杵了杵身后的黏人精,“行了,去盛饭吧,菜马上就好了,别在这打扰我了。”
      江晏秋立刻直起身子,行了一个标准的敬礼,“收到长官!”
      他的声音又脆又亮,在空荡的厨房中回荡着,深深印入苏晚晴那颗被被太多不可言说的事沉沉压住的心。
      江晏秋动作飞快地跑去拿碗盛饭,然后又“哒哒哒”地往客厅跑去。望着他那欣喜无忧的背影,苏晚晴晃了晃神。
      不大的餐桌上静静端坐着四个人,江晏秋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碗中的米饭,“外婆不吃饭吗?”
      苏晚晴夹起一个鸡翅放在他碗中,声音平淡,“外婆已经吃过了。”
      闻言,江晏秋这才放下心来,老老实实的开始吃饭。
      几人正安安静静的吃着饭,碗筷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中显得异常清脆。一切好似都和平常一样,只是……
      季知时的碗前突然伸过来一双筷子,筷子上时一坨分量惊人的巨量青菜。季知时呆呆的望着那突如其来的青菜,还没反应过来。突然,那团绿油油的青菜就被“投”进了他的碗中,精准无误地落在米饭正中央。
      季知时被这团青菜“砸”地手倏地一沉,险些没把碗摔了。他偏头看了筷子的主人一眼,挑了挑眉。
      季知时:???什么意思?
      江晏秋冲他一笑,没说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季知时还是老老实实的将菜都吃了。
      就这样,青菜在江晏秋目不转睛的注视下,被季知时一口一口地解决掉了。季知时看着碗中终于恢复了清明,无奈地笑了笑。他伸手刚准备给自己换换口味,去夹一个鸡翅。结果筷子还没收回来,那双令人讨厌的筷子又再一次杀了出来,并且精准无误地将其截胡。
      只见江晏秋毫无愧色地将鸡翅从季知时的筷子上“偷”过来,然后虔诚地放进自己碗中,还特别懂得感恩的对季知时说了一句:“谢谢。”
      季知时:……(?_? )
      江晏秋:(^o^)
      季知时不信邪,又夹起一个,江晏秋又截胡。
      季知时夹,江晏秋截;季知时夹,江晏秋截;夹,截,夹……如此循环往复,直至江晏秋的碗都放不下了,争夺还是没能结束。
      眼尖盘中的鸡翅就要弹尽粮绝了,季知时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愤愤地收回手。就在江晏秋以为这人就要放弃的时候,季知时突然眼疾手快地夹起一个鸡翅就往嘴里塞。
      这一次,绕是江晏秋手速再快,也是没防住。他看着季知时嘚瑟的嘴脸,偏头“哼”了声,不再理他。
      苏晚晴看着江晏秋的无尽掠夺,还是不满足的样子,突然开口:“你干什么呢?”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独属于母亲的威严,江晏秋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他看了眼自己已经堆成小山的碗,又看了眼摸不着头脑的季知时,然后在苏晚晴的注视下,挑挑拣拣,在碗中翻了好久,最后选了一个最小的、最瘦的鸡翅,丢进季知时碗中。然后又将自己碗中的鸡翅分成三份,一份给陈时安,一份给苏晚晴,最后一份留给自己,唯独就是不给季知时吃。
      季知时看着碗中又小又瘦的鸡翅陷入了沉思。感情就是不给我吃啊,我今天也没惹他啊?
      他在脑海中将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全都回忆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地方惹到江晏秋啊。
      忽然,他脑中浮现出江晏秋那双被吓红的眸子,好像也就这么一件,而且,江晏秋不也报复回来了吗?怎么还生气呢?
      果然是记仇!
      小孩子的事,大人也不好多多管,苏晚晴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饭。
      季知时倒也不恼,反正他本来就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后,就放下了筷子,“阿姨,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
      说完,便转身往楼上走去,步子不紧不慢,可他的背影却在灯光的照射下略显单薄。
      好像真的瘦了很多。苏晚晴在心里想。
      见人起身离开,江晏秋飞快的将碗中的饭菜解决完,然后放下碗筷,就开始在柜中翻箱倒柜。
      抽屉被一个个地拉开再关上,发出“哗啦”的声响。陈时安含着筷子茫然地看着这个不知道在找什么,被急的满头大汗的人。
      苏晚晴看着他这“惊天动地”的架势,开口问道:“你要找什么?我来给你找。”
      说完,她就要起身帮忙,江晏秋却连忙摇头,把脑袋当拨浪鼓用。
      “不用不用,我就看看柜子,不找什么。”他的声音有点急,生怕苏晚晴真的过来一样。
      说完,他突然将什么东西迅速塞进口袋里,然后又从冰箱中拿出两根香蕉就往楼上冲。
      留下陈时安和苏晚晴两人一头雾水。
      二楼,季知时正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幽深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树影上。
      突然,一阵惊天动地的脚步声“哒哒哒”的袭来,季知时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漆黑的身影就向自己袭来。
      江晏秋捧着两根香蕉,兴冲冲地塞进季知时的怀中。刚从冰箱中拿出的香蕉还带着沁人的凉意,冰丝丝的贴在身上,凉得季知时打了个哆嗦。
      给了香蕉还不算完,江晏秋又神秘兮兮的从兜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罐子递给季知时。
      那罐子不大,透明的塑料瓶身上还贴着一张白色的标签,上面印着几个蓝字,不过,由于闪的太快,季知时没有看清上面写了什么。
      “我一会儿在下面洗澡,而且我会在下面看一会儿电视,陈时安跟我一起,没人会上来的。”江晏秋害羞又窘迫的凑到季知时耳边,妙语连珠一股脑地把话都讲完。
      说完他红着脸,笑的坏兮兮的转身就走,还贴心的给人带上了门。
      一顿操作猛如虎,独留季知时一人在风中凌乱。
      什么东西?
      季知时看着自己怀中的香蕉,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瓶子,然后脸“唰”一下地红了。
      香蕉和开塞露!
      江晏秋你可真是好样的!该记的你不记,不该记的你不忘!
      他故作镇定的将手中的东西原封不动的放在书桌上,可刚迈出两步,一阵熟悉的眩晕感骤然袭来。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他的手指在空气中慌乱地抓了两下,终于手忙脚乱的撑住书桌,才避免了落得个四脚朝天的悲惨下场。
      缓了好一会儿,视线渐渐明晰。那些模糊的色块慢慢聚拢,身上突如其来的不适感也渐渐消退,他有些无措的呆坐在床边,低着头,看着床头上那个抱着花瓶的惊恐小人和那个被画的乱七八糟的小人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
      “咚咚咚——”
      一阵预料之外的敲门声响起,断断续续,就好像敲门的人也在犹豫斟酌着什么。
      季知时还没来得及从那股惨淡的情绪中抽身,身体就先于脑子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站起身,拉开门,以为江晏秋又忘了什么东西,“你又忘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苏晚晴。
      季知时有些慌乱,心底的不安愈发激烈,他强装镇定地问道:“阿姨,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
      苏晚晴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看着季知时消瘦的身形,以及他那还未止住的颤抖,从前打好的满腹文稿,在这一刻,她忽然有些不忍开口了。
      “可以进来坐吗?”
      季知时忙点头,给人挪了张椅子,“可以。”
      苏晚晴在书桌旁坐下,看着端站着的季知时,轻声开口,“你也坐。”
      季知时呆呆的点头,然后在床边坐下。
      苏晚晴先是环顾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季知时床上数不胜数的眼熟玩偶以及那个几乎占据了半张床的巨型大白鹅身上。
      注意到她的目光,季知时不由地攥紧了衣袖,还不待他开口解释,苏晚晴就先开了口。
      “知时,你来这里也已经快两个月了吧?”她的声音平淡,但季知时却从那抹平淡的语气中品出了别样意味。
      季知时有些愣怔,喉结滚动,艰难的吐出一声,“嗯。”
      苏晚晴没有接他的话,深邃的目光从床上的玩偶上收回,落在季知时的脸上。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刚更轻了。
      “很好。”季知时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这两个字他说得真心实意,没有半分客套的意味。
      这里的一切都让季知时感到满足与不舍。
      美好的事物总是容易激起人们的贪恋的。
      苏晚晴点点头,动作很轻,像是在给一朵刚冒出来的花骨朵让出生长空间般,带着耐心与复杂情感。她直视着季知时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亮得有些尖锐,带着伤人的利刺,像一把能杀人于无形的快刀,有着不容闪躲,正中人心的力量。
      “那你觉得晏秋怎么样?”
      话音一落,房间瞬间安静,窗外的风声终于能理解人心,停止了幽幽呼啸,窗口的绿萝也跟着静了下来,好似所有的一切都在等。
      等季知时的回答,等苏晚晴的判决。
      季知时的手指蜷缩在膝盖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竭力想抓住些什么,可又怕自己满身利刺,会让自己抓住的一切都痛不欲生。
      心中的不安像是终于被证明般,那些藏在深处,不敢见光也不能见光的东西,被剖析解读,再也无处可藏。
      果然,太难了。隐藏对江晏秋的爱意实在是太难了。人们总说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东西,可爱意总是难藏的。
      呼吸可以屏住隐掉,可脉搏骗不了人;心动可以伪装隐掉,可爱意却永远藏不住,所以……
      “阿姨……”季知时开口,声音有些无措。
      他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不知道接下来应该道歉还是忏悔。他只能用尽全力攥紧自己的指尖,像是攥住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那般。
      苏晚晴没有给他时间去整理那些乱成一团的话语,她看着季知时那双无处安放的眼睛,继续开口:“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晏秋突然来找我,说想跟我讲一件事,我当时是惊喜的。因为一些原因,晏秋其实很少对我吐露心声,他总是喜欢一个人承受一切,不肯说不愿说。”
      苏晚晴顿了一下,像是回想到那日的欣喜场景般,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了扬,“可那天晚上,毫无预兆的,他来了。平静地坐在我床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愣住了。”
      “他说:’妈妈,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当时是真的很欣喜,我的儿子,居然愿意主动想我提起自己的困惑了,我从来没想过他会有这样对我敞开心扉的一天。我坚定地告诉他,这个年纪有喜欢的人很正常,哪天带回家来让妈瞧瞧,妈给你把把关。”
      “可是,他说我已经见过了。我起初以为是槿言,想着他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产生这样的感情也无可厚非,可他却摇头,目光坚定的望着我说,他喜欢季知时。”
      苏晚晴望着床边呆若木鸡的季知时,那张本就白皙的脸在灯光的照射下白的像一张纸。初见时的意气风发,到如今竟变得如此苍白无力,她一丝不知该作何感想。
      她继续开口,像是要把那晚听到的每一个字都从心底深处翻出来,让季知时听见,让那个跪在自己面前说“我只喜欢他”的人,被另一个同样在发抖的人听见。
      “我当时震惊的开不了口,因为晏秋以前从未表露出这种性向,我不认为我的儿子会是一个同性恋。”她的声音沉了下来,“同性恋”三个字落得很轻。
      “我问他,你是从小就喜欢男孩吗?他说,不是的,我只喜欢季知时。”
      苏晚晴的眼眶开始泛红,双眸含着泪,像一汪被风吹皱的井水。
      “身为一个母亲,我自认为已经给予了他足够的爱、可是……我丈夫离世的早,晏秋从小就没有得到过父爱,那一刻,我偏执的认为就是因为他,我的丈夫,他的父亲,就是因为他毫不留恋的离去,这才导致了晏秋的这种……”
      她没说完剩下的话,声音已然哽咽,“我望着晏秋,镇愣了很久。我跟他讲,如果是因为从小就却少父爱才导致你变成这样,妈妈很抱歉,我们可以一起去面对。我可以带你去看医生,这不一定是正确的选择,但我们可以一起去找正确的路。”
      她绝望的望着季知时,幽深的眼眸犹如一汪死水,声音带着难掩的哽咽颤抖,“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些什么吗?”
      季知时的嘴唇颤抖,眼圈已经红得不像样子,可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不敢也不能打断这一刻,他迫切的想知道,在自己没有看见的地方,江晏秋这个胆小鬼到底为自己做了多少。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望着床头摆放的抱着花瓶的小泥人,目光羞愤又无望,“他跪在我面前跟我讲:妈妈,我并不是因为缺少父爱才喜欢上季知时的。我从来没觉得你给的爱不足,我感觉自己被照顾的很好。你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你和外婆已经给了我足够多的爱。我喜欢季知时,不是因为缺少了什么,而是因为只有他让我觉得完整。”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季知时坐在床沿上,眼眶湿得快要兜不住了,可他始终还是没有让那些滚烫的东西落下来。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只是有人负重前行,独自扛下了所有的一切重担,将自己遮蔽在这一方小小的安全天地中,细心呵护起来而已。
      苏晚晴接着讲,季知时哭着听。
      望着那片空荡的地板,季知时好像看到了江晏秋跪在地上争取他们未来的场景。
      “在别人情窦初开的年纪,我却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这种情愫,其实刚知道我对季知时的感情不纯粹的时候,我也是有些怕的。我知道这种感情在很多人眼里都是不正常的,可是妈妈,我还是喜欢他,我觉得我应该是放不下他了。”
      苏晚晴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抚平一段她自己反复回忆过很多的话。
      “其实我当时是不同意的。”
      她望着季知时的眼睛,注视着这个还没能扛起一切风浪的年轻人,“你们还太年轻,不知道人心的恶。唾沫星子能淹死人,这从来都不是一句玩笑话。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因为一个人,因为一段终不会有美好结果的感情而背负上一生的骂名,那种滋味谈难受了。表面上毫不在意的人,背后会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戳你们的脊梁骨,你们的感情会在一次次的否定中被消磨殆尽,会在一次次谩骂中分崩离析,这注定会是一条难走的路,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去冒险。”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终于像是一条绷了很久的弦,无可忍受的发出了细微的颤音,“其实只要我在世一天,所有的流言蜚语我都可以替你们扛,可是……可是我终是不能陪你们一辈子的,我终会走在你们前面的。”
      她顿了一下,努力让喉咙不再哽咽,“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只希望我的孩子能开心快乐,能幸福安康,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情路坎坷,前路曲折,你能理解吗?”
      季知时的嘴唇翕动,想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开不了口,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在一道期待又绝望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苏晚晴看着他,目光柔和了些,“对于你的病,我表示很抱歉。我想你对晏秋也是有感情的,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着急为你们的以后铺路。”
      季知时没否认,只是点了点头,努力从嗓子中挤出一个“嗯。”
      “所以你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吗?”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像是想知道答案,又像是不忍知道答案。
      季知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用那双红透的、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声音很稳,稳到像是在替自己说出一个他早就想好了的,只是一直不舍得开口的答案一样。
      “知道,我……订了明天的车票。”
      话音一落,季知时突然觉得心上一松。长久压在心口的巨石好像突然泄了力,平淡面对死亡的勇气好像又重新聚回了心头。
      这条路,注定会是自己一个人走下去的。
      上天已经帮他很多了,他已然已经来无牵挂了,不是吗?
      苏晚晴看着他那双红红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些什么,但又把话咽了下去。
      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为那声“谢谢”找一个不会显得太轻太薄的落脚点。
      “谢谢你的理解。我知道你可能会怪我,怪我自私自利,怪我冷漠无情,可我先是晏秋的妈妈,然后才是你的阿姨。”
      苏晚晴抬手,为季知时擦拭他自己都未曾发觉落下的泪,“我得先保证我的孩子不受伤害,才能在看看你。所以你怪我也好,怨我也罢,这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只要我的晏秋好,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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