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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人以群分 江晏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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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秋今天带他们来的这家餐馆是他们村最为有名的饭店,名字起得极具特色,特别适合宴请远到而来的朋友。
“留你聚?”
陈时安站在门口,抬头望着这硕大的几个字,扭头望向江晏秋,面色复杂,“你们这儿取名都这么走心的吗?”
江晏秋淡笑不语,直接走了进去。
“刘姨,还有小包间吗?我们三个人。”
柜台后正在算账的阿姨抬起头,一见着江晏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荡漾开了。
“哟,晏秋今天怎么舍得来了?”她放下手中的笔,往江晏秋身后瞅了瞅,疑惑道:“怎么妈妈跟外婆没来?”
“她们有事。”
刘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飘到他身后的两人身上,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带朋友来吃啊。”
“对啊。”江晏秋点头回答。
“对。”
季知时也莫名其妙的在后面跟了一句,语气里还带着些许理所当然的意味。
刘姨看着他笑了笑,转身招呼着几人往里走。
“走走走,小包间还在呢,进去坐。”
她领着几人穿过走廊,推开了最里面的那扇门。包间不大,一个小圆桌,几把凳子,窗台上还放了几盆小绿萝,衬得房间春意盎然。
季知时第一个走进去,椅子一拉,整个人往椅子上一摊,俨然一副主人家的架势。
江晏秋看着他这副模样,弯唇笑了笑。
陈时安看着他这副死样,白了他一眼,直接走进房间选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不过由于房间本来就不大,所以他选的位置也注定不会里季知时太远,但陈时安并不在意,毕竟这种疏离是一种态度,跟地理位置无关,只要季知时能感觉到自己的怒气就好,其他的并不重要。
江晏秋跟刘姨愣站在门口,看着这颇有点修罗场意味的两人,刘姨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看看季知时,又扭头看看陈时安,最后目光深沉的落在江晏秋身上,将菜单往他手上一塞,然后头也不回地利落转身。
“点好了直接拿去前台。”
年轻人的事她可不愿意掺和,免得一不小心帮倒忙,惹人烦。
江晏秋拿着菜单,在陈时安的冰冷注视下,硬着头皮坐在了季知时身旁。
见江晏秋毫不犹豫的落座在自己身旁,季知时嘚瑟的冲不远处的陈时安挑了挑眉头,动作自然的接过江晏秋手中的菜单,礼仪十足的把它推向陈时安。
“喏,想吃什么自己点,我请客!”
陈时安也是毫不客气地接过菜单,利落地翻看起来。
他点菜的速度很快,几乎都没有犹豫,手指翻飞,几下就写好了。他干脆利落的把菜单递给江晏秋,毫不拖泥带水。
江晏秋接过菜单看了一眼,发现他点的几道菜都不算便宜---莲藕排骨汤、清蒸鲈鱼、糖醋里脊外加一盘小青菜和三瓶饮料。这分量对于他们三个人来说不算多,没有铺张,但也没有给季知时省钱的意思。
江晏秋对于今天吃什么没有太多意见,粗略的看过菜单后将它递给了季知时。
季知时接过,手指慢条斯理地在菜单上划过,不慌不忙地又加了两道菜---可乐鸡翅、椒盐排骨、干锅虾。
一切准备完毕,季知时随意的把菜单放在桌子上,慢慢地转到陈时安面前,“我请你吃饭,你去递个菜单不过分吧?”
陈时安真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懒得跟季知时计较,拿起菜单准备出去。
这时,刘姨刚好端在一盘水果进来,“你们点好了没?我给你们拿了点水果,先吃点。”
陈时安忙接过刘姨手中的水果,顺手将菜单递给了她,笑的那叫一个乖巧讨喜,跟刚才和季知时针锋相对时判若两人。
“谢谢刘姨,我刚准备给你拿去呢。”
“行,你们先坐一会儿。”
门关上,陈时安自私地将果盘放在自己手边,脸上的笑瞬间收敛了大半。他拆开一套餐具,挑拣了些西瓜和红叶李放进去,一边死死的盯着季知时,一边小心翼翼的将盘子往江晏秋手边推,动作幅度之小,眼神之锋利,明显是在警告某人不要抢食。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江晏秋看着这样幼稚的一幕,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句话。
他突然想起,自己刚认识季知时的时候,他也跟陈时安一样,初见时酷酷的,高冷又疏离,感觉靠近他夏天连空调钱都可以省下。可只要说上几句话后,那自来熟的属性就爆发出来了,不仅话会变多,嘴上不饶人的本事也渐渐显露出来了。外人面前永远乖巧懂事,可在江晏秋面前又是一副面孔,任性、幼稚,不带任何防备。
难怪两人能成为朋友。
“你一直盯着我干嘛?我的帅气闪到你了?”季知时都快要被陈时安的目光盯出一个洞来了,他眼神不善地回望着陈时安,丝毫不畏惧。
世上竟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陈时安被他过于逆天的发言噎住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季知时吗?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高冷兄弟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丫的还要不要脸?”
“不要,我自己有一张帅脸了还要什么脸?”
他神色自若的拿起江晏秋盘里的一颗红叶李,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炸开,季知时满意的眯了眯眼,“这个好。”
江晏秋看着他,眼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好你就多吃,红叶李马上就要过季了。”
闻言,季知时又从盘里拿出一颗,一掩耳不及迅雷之势迅速的塞进江晏秋的嘴里,“你也吃。”
温热的指腹从唇边擦过,江晏秋突然觉得心头小鹿乱撞,自己如同心病患者一般,心跳快的不像话。
他垂下眼,不敢去看季知时,更不敢去看对面的陈时安。他端起水杯,欲盖弥彰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映照着他此刻七零八落的心跳。
他不得不承认,无论多少次,他总会止不住的对季知时心动。
陈时安坐在最佳观赏席,完完整整的目睹了全过程。
你们两个放过我这个单身狗能怎样?
靠!毁灭吧!都别吃了!
陈时直接就是一个延长臂展,艰难的跨过半个桌子,成功拿回了本该属于自己的水果,然后囫囵吞枣的就往嘴里塞。
看着他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季知时真怕这人下一秒会把自己噎死,他好心提醒,“陈时安,没人跟你抢,你这样吃是一会儿不打算吃饭了吗?”
陈时安包着满嘴的水果,说话都不利索,但依旧不忘回怼这个已经彻底变了的兄弟,“泥关窝呢?我就吃,气鼠泥!”
说完,像是真的要用自己的行动气死他一样,又报复性地往自己那张马上就要炸开的嘴里艰难塞进一颗红叶李。
季知时也是招了,孩子愿意吃就让他吃吧,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菜上的很快,莲藕排骨汤、清蒸鲈鱼、糖醋里脊、可乐鸡翅、椒盐排骨,一道接一道的摆上餐桌,本就不大的桌面被摆的满满当当,盘子挨着盘子,看不到一点缝隙。
看着这色泽诱人的餐食,几人拆开餐具,准备大快朵颐。直到那道干锅虾的出现,桌上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套上了几分警惕与沉重。
江晏秋跟陈时安明显楞了一下,两人看向对方,异口同声的开口:“这是你点的?”
季知时面不改色的举起手,表情坦荡自然,像是全然没有注意到面前的两人面色凝重,“我点的。”
闻言,陈时安皱起了眉,眼里满是困惑不解,“你不是对虾过敏吗?你点虾干嘛?”
江晏秋虽说没开口,但焦灼的目光一直粘在季知时身上,生怕是这人突发奇想,再试试过敏的滋味。
季知时倒是坦然,他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自己白皙的手腕,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带上手套,伸手从锅中抓起一只虾。
“过敏就不能点了?我喜欢剥虾的过程。”
姿势优美,动作利落,这本该是非常养眼的一幕,如果季知时提前想到这虾刚出锅,热气不是一般人能敌的话。
“嘶---”季知时点击般缩回手,刚刚到手的虾兄就这样被他毫不留情的丢在了桌上。他猛地把手套从手上扯下来,对着烫红的指尖努力吹气,眉头皱成一团,“怎么这么烫啊!”
江晏秋下意识的伸手去够他的手腕,陈时安也被他这顿傻操作给惊到了,猛地站起身来,关心他的傻兄弟的伤势。
“不是,你der啊,刚出锅的你用手抓?”
“我戴手套了啊!”季知时理直气壮,显然是没有料到这手套居然能这么薄。
“你带的是一次性手套,不是隔热手套,能不烫吗?”
陈时安的语气带着一分无语,三分关切和六分忍俊不禁的嘲弄。
亲眼目睹“好兄弟”的“优雅翻车”事件,陈时安真的很难忍住不笑,但是……他是真的有点不太敢笑,他总觉得如果这时他笑了,下一秒那锅虾大概率会突然不小心飞到他头上。
缓歇片刻后,季知时依依不舍的从江晏秋掌心抽回手,重新拿起一个新的手套戴上。
孩子这次学聪明了,没再无所畏惧的用手去抓,而是学会了使用桌子上的筷子。他小心翼翼的夹起一只虾放在盘子里,手指连续几次戳戳试温,确认它真的没有威胁后,动作谨慎的开始剥虾。
“噗呲---”陈时安终于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季知时头都没顾得上抬,专心致志的对付着那只不听话的虾,一点一点的蜕壳,剥肉,动作之残暴,像跟这虾又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没什么啊,就是你这喜欢剥虾的过程还挺曲折的。”
季知时没理他,专心致志的跟自己面前的虾作斗争。
很快,锅中的虾就见了底,剥完最后一只虾,季知时褪下手套,将满是无壳虾的小碗推到江晏秋面前,一幅邀功的做派,“喏,快吃。”
江晏秋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虾堆,默默咽了咽口水,“这么多,我吃不完。”
闻言,季知时上下扫视了江晏秋一番,然后愣愣的盯着江晏秋的肚子目测了一番,像是真的确定了这点地方确实不能容纳这么多的虾兄,然后十分嫌弃的、小心翼翼的分出十分之一的量到另一个碗中,在潇洒的推到陈时安面前,“给你吃,不用谢。”
陈时安看着自己碗中寥寥无几的虾,又看看江晏秋碗中快要溢出来的虾,觉得季知时真的是多虑了,这“谢谢”他压根都说不出口。
陈时安“哼”了一声,将虾塞进最终愤愤的咀嚼着,像是要隔空咬碎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