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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你把床收拾一下 大约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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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十五分钟,陶疏然刚洗完澡就听到手机传来一条消息提示音。
他拿起手机一看---江晏秋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身高190:护花任务完成,两位公主已安全送达。不用谢,应该的。
紧接着就是许槿言发来的一条。
谨言慎行:谢啦,不过我眼中怀疑江晏秋夜盲,他送我们回家居然会走错路!!!(ΩДΩ)
身高190:我那不是走错路,是想带你们多看五分钟夜景。
……:嗯对,那条路上全是垃圾。
群里安静了两秒。
不是孩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紧接着,大家的消息像炸了锅一样往外蹦。
谨言慎行:@身高190,而且他还差点找不到方向,还好我认识路,都住这么多年了,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路痴。
身高190:这真的不能怪我,你们难道不觉得晚上的路跟白天的路长得不一样吗?
不是小孩:不觉得。
谨言慎行:不觉得。
笙笙不息:不觉得。
……:其实不是江晏秋带的路,是我的问题,我不认路。
不是小孩:……
不是小孩:@身高190,请把手机还给别人。
谨言慎行:加一
身高190:……我睡了,再也不见!!!
江晏秋气急败坏地关上手机,不再理会它剧烈的震动。
与此同时,大家都在群里肆意嘲笑这个路痴的时候,季知时胆寒地躲在一旁,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上面写满了“心虚”二字。
“我不说了。”他可怜兮兮的盯着这个恨不得将自己剥皮剜骨,然后吞噬殆尽的人。
江晏秋没理他,把手机重重的往上沙发上一摔,整个人往季知时身上一倒,胳膊死死地勒住他的脖子,语气凶巴巴的:“没用了,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准备受死吧!”
季知时被他勒得脖子一歪,整个人往沙发扶手上倒去,后脑勺磕在沙发软垫上,发出一声闷哼。
他没挣扎,也没还手,就这么歪坐着,声音被勒得断断续续的,“……你勒死我……群里的消息也不会消失……”
都这样了居然还敢挑衅,江晏秋不由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我不管!你先死!我再死!”
“那你顺序可错了……一般这种时候都是一起死的。”季知时在他的桎梏下艰难喘息,从嗓子里挤出声音。
江晏秋被他的话惊得愣了一瞬,手臂上的力道不由的松了半分。
季知时趁机像条鱼一样从他胳膊底下滑出来,干净利落地往沙发另一侧滚去,瞬间就和江晏秋拉开了半个人的距离,没了性命之忧。
“你还敢跑?”江晏秋立刻冲过去想将人重新压回身下。
可季知时毕竟也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自然不甘一直被压制,
在江晏秋扑过来的瞬间,他一把抓住江晏秋的手腕,将人死死压在身下,那双作乱的双手现在被桎梏在头顶,再没了先前的嚣张跋扈。
还不待季知时威胁他几句,卧室房门突然开了。
苏晚晴正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一只手揉着眼睛,另一只手扶着门框,整个人还没完全从梦中醒来。
客厅里的两人瞬间僵住了。
季知时还压在江晏秋身上,一只手扣着他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则撑在他的耳边,这姿势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江晏秋被压在下面,头发糊了一脸,衣领歪斜,露出一截锁骨。
两人同时回头望着门口那个突如其来的身影。
空气整整安静了三秒。
苏晚晴眨了眨眼,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般,又往前上了半步。最后什么也没说,面容扭曲的看了他们三秒后,“啪”一声的把门关上了。
江晏秋猛地挣扎起来:“季知时!你给我滚起来!”
季知时显然也是被吓傻了,条件反射地松开了手,整个人往旁边沙发上一翻,坐在离江晏秋最远的那头,耳朵都红透了。
江晏秋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服,压着嗓子喊道:“完了完了完了!季知时,你可真是好样的!”
江晏秋现在一个头有两个大,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本来事情就没解决好,现在又搞这一出,简直是雪上加霜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江晏秋在一旁急的直挠脑袋,头发被他抓的像个鸡窝。
而一旁的季知时也有些心不在焉。
最近的好日子过多了,都快忘记自己是个贪心、自私的小偷了,事情现在变得更棘手了,怎么办呢?
他低垂着眼,盯着茶几上那盘紫红色的红叶李,目光淡淡的,看不透在想些什么。
江晏秋在旁边抓狂了半晌,才终于把自己哄好。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面对致使这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就见季知时淡淡的垂着脑袋坐在那,一幅失望又无措的表情。
江晏秋心里咯噔一下---完了,他刚刚那个反应是不是让季知时误会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家人知晓他们的关系?
“哎,不是……”江晏秋赶紧走过去,蹲在季知时面前,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我没那个意思啊,你可千万别乱想,等时机成熟,我……”
我什么呢?
江晏秋没说完,季知时也不问。
一个是因为事情没解决完,而另一个……可能自始至终都没有奢望过一个正当的名分。
季知时抬起眼看他,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沉。
江晏秋被那道目光看得心里发紧,想说的安慰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张了张嘴,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仰视着季知时,两只手老老实实的搭在膝盖上,像个犯了错误等待挨批的小孩。
可江晏秋又有什么错呢,错的一直是自己啊,从始至终错的都是他这个永远满足不了的贪恋,和那个名为爱的禁锢。
“……你能不能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江晏秋小声说。
“哪种眼神?”
江晏秋有心逗人开心,故作沉思的想了想。
“就是那种……好像我欠了你八百万没还,但你又不好意思开口要的那种。”
季知时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往上上升了一个像素点。
“我没有八百万,而且你也不可能在我这拿到八百万。”
“行,我有八百万,我借你八百万好不好?”
闻言,季知时居然真的向他伸出了手,“嗯,那你给我吧。”
“你不生气啦?”江晏秋坐在地上歪着脑袋看他。
“你给我我就不生气了。”季知时将自己的手又往前伸了伸。
江晏秋一把抓住他的手往心口上按,“你别急,我先给你打个欠条,以后慢慢给你。我向你保证,我给你的绝对不止百八万。”
季知时收回了自己的手,别过脸去不看他,“嗯哼,花言巧语。”
“什么叫花言巧语?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江晏秋从地上爬起,绕到季知时身前,弯腰盯着他的脸,“小季同志,你这样说可真是伤了我的心啊。”
说完,他就用手紧紧的按着自己的心脏,仿佛心脏真的被他的话戳了一个大大的窟窿。
盯着他这副很受伤的样子,季知时不想再看戏精演戏,一把将人拉起,往楼上走去。
“行了,别贫了,赶快洗洗睡觉。”
江晏秋被他拽着胳膊往上走,嘴里也不消停:“我可没演!我这是真情流露!你这人怎么这么无情?”
“无情?我要是真的无情,就不可能让你给我打欠条了。”
“我要是真的给,你真的会要吗?”
季知时没接他的话,但步子明显快了一些。
江晏秋被他拽的踉跄了一下,差点踩到自己的拖鞋,赶忙扶着楼梯扶手,“慢点慢点,我一会儿摔了算谁的?”
“算我的。”季知时回头帮人稳了稳身形。
江晏秋站稳后忙摆手,“那可不行,你可赔不起。”
季知时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他。
江晏秋还沉浸在季知时养自己的场景,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前人的停顿,直接结结实实撞在人的后背。
“嘶,你干嘛停下?”江晏秋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子,眼含泪花,那模样委屈极了。
“我赔不起什么?”季知时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发出了疑问。
江晏秋被那双眼睛盯得有些发毛,故作镇定的答道:“赔不起……我的青春啊。”
季知时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
“哦,那你的青春先欠着,以后再赔。”
冷淡的声音从前方飘来,传来令人气急的话。
“季知时!”
江晏秋三步并两步地追上去,一把拽住季知时的衣角,咬牙切齿道:“你今晚别想上我的床。”
季知时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声音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
“哦,反正也不是我要上你的床,毕竟……”
他转过身,对上江晏秋的眸子,“你的那些娃娃什么的都在我床上,而且……”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别忘喽,你房间有鬼,”
“你---!”
江晏秋被他这几句话气得差点原地起飞,死死攥着那片衣角不放手,最终憋出一句他自己都没底气的话。
“我房间没鬼,它已经走了。”
嗯,毫无可信度的一句话,连他自己都不信,还能指望能唬住季知时?
“嗯,没鬼。”季知时点点头,表情认真,完全看不出在吓他。
“但是我觉得你今晚还是过来睡比较安全,毕竟,万一他没离开呢,是不是?”
厚颜无耻,简直是厚颜无耻!
江晏秋嘴巴翕合了半晌,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语。只能狠厉地瞪了季知时一眼,然后松开那片已经被自己攥的皱巴的衣服,双臂环胸,下巴霸气一仰,完全不带怕地开口:“季知时,你少在这吓唬我。我今晚就睡自己房间,我看那个鬼敢出来。”
“行。”
季知时干脆利落的转身,推开自己的房门,非常有礼貌的说了句:“那你早点睡,晚安!”
说完,他就作势要关门。
“等等---”
季知时的手搭在门锁上,扬唇问道:“怎么了?”
江晏秋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暖黄的灯光照在他那张“我后悔了但我不说”的脸上,嘴唇翁动了好几下,最后硬邦邦地挤出一句:“……那个……我的娃娃你别给我弄到地上去了。”
季知时点头,“嗯,不会。”
“还有……你不能压我的娃娃。”
“嗯,知道。”
“还有---”
季知时直接开口打断他,“你直接说过来睡不就好了。”
客厅安静了几秒。
江晏秋的耳朵又一次不争气得红透了。
他把脸别过一边没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把床收拾一下。”
季知时嘴角那点弧度终于藏不住了,非常迅速的侧身让出了门,就等某个胆小鬼进来。
“收拾什么?你还睡你的原位。”
一进门,江晏秋就飞快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把自己过程一个卷,只露出一双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地望着季知时。
季知时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被卷,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房间又没有鬼。”
江晏秋轻轻松了点被子,闷闷地“嗯”了声。
季知时躺下,伸手关了灯。
黑暗中,只余下窗外透进的凉薄月色和那鼓噪不已的蝉鸣声。
过了好久,久到季知时都要以为身旁的人已经睡着了,江晏秋才突然开口。
“季知时。”
“嗯。”
季知时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可江晏秋只是默默的说了声“晚安。”
“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