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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护花使者! 沈砚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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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这句话无异于往热油锅里倒水,原本还心满意足的人,瞬间都笑不出来了。
几人坐起身来,面面相觑,在看到沈砚辞无动于衷时,他们终于认清了现实。
许槿言“噌”一下从言笙身上弹起来,跟弹簧人一样,“我收拾,我收拾。”
生怕下一秒沈砚辞这个“奸商”再增加什么不平等条约,毕竟,这种事就发生在不久前,受害者足足有三人!
一旁的江晏秋本来就在为自己失去的肉肉所忧心,此刻那张原本就愁容满面的脸更阴沉了。
他也顾不上哀悼自己失去的肉了,一股脑地从地上爬起来,化悲愤为动力,拿过最近的垃圾桶就开始往里面塞垃圾。
陶疏然本来还觉得他哥是在开玩笑,毕竟这里的工作量还是很大的,但在他看清他哥脸上写的“我是认真的”表情时,不禁缩了缩脖子。
完了,他哥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他默默的转过脸,把地上的袋子往上一拎,把所有的餐盒、签字、骨头全兜在里面,像包行李一样还给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就在他颤颤巍巍的提起那包过于庞大的“包袱”,准备扔进垃圾桶之际,谁料那塑料太薄,红油顺着袋子往下渗,滴在地上连成一串,在昏暗灯光的照射下,更在处理凶案现场一样。
沈砚辞泰然自若地盯着地上那道鲜艳的“血痕”,刚想做出什么行动,就见陶疏然已然拉响警报。
“……失误失误。”
他赶紧放下手中的袋子,跑去找言笙拿垃圾袋。
在看见那串橙红的、长长的痕迹时,言笙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刚刚拿到手的垃圾袋拿出来,一人发了一个。
几人开始手忙脚乱的往垃圾袋里塞垃圾,由于人数太多,秩序太乱,导致场面一度混乱。
江晏秋把空餐盒和一些骨头塞进同一个袋子,陶疏然把剩下的垃圾往袋子库库里塞,许槿言从地上捡了一个看不出形状的东西,想都没想就往里面扔,然后被江晏秋手疾眼快的捞了出来。
“你干啥!这是我的拖鞋!”
江晏秋忙将自己借的、看不出原本面貌的奶油拖鞋往旁边放,“我洗干净了还要还给陶疏然的。”
闻言,陶疏然才想起,这个被他祸害不浅的拖鞋是自己的。
果然害人害己啊!
他面无表情地凑近看了一眼那双与此前大相径庭的拖鞋,有些嫌弃的往后仰了仰,“别了,不用还给我了,你自己留着当传家宝吧。”
江晏秋:“……你认真的?”
陶疏然十分认真的点头,态度虔诚,“非常认真。”
江晏秋低头看了看旁边那只不能称之为拖鞋的拖鞋,又看看陶疏然那张写满嫌弃的脸,默默将它推的更远一些。
等明天再说吧,他现在是真的没有勇气去洗它。
许槿言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继续捡垃圾,一边捡还一边嘀咕:“我感觉我的这个袋子装的最多,你们应该给我颁发个’劳动之星’奖状,鼓励鼓励我们劳动的人。”
“奖状没有。”
言笙头都没抬,继续干着自己的事,“但下次还可以让你干哟。”
许槿言立刻闭上了嘴,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季知时已经把门口的奶油印擦得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来,揉了揉自己受创的腰,抬头想活动活动自己僵硬的脖子,却措不及防的撞进漫天星空里。
“好漂亮。”他情不自禁的感慨道,声音不大,但足以被所有人听见。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往天上看去。
夜色浓黑,其间缀满了碎钻一样的星星,密密麻麻的,洒了一整片天。
月亮被云层遮蔽,光芒不显,细碎的星光便没了对手,自顾自地亮着,一颗比一颗精神。
“哇---”许槿言仰着头,嘴巴张成一个标准的圆形,“好多的星星啊!好漂亮!”
在众人毫不掩饰的夸赞中,江晏秋也仰起了脖子,眯着眼睛往天上看,“嚯,漫天星河啊。”
几人放下手中的动作,就这么一动不动的望着星空。
注意到他哥也被天上的星光吸引了注意,陶疏然立刻抓住机会为大家争取,“哥,我们能不能明天再收拾?我好累啊。”
见小孩耷拉着脑袋,还故意惨兮兮的活动着自己僵直---其实也没干什么的手,沈砚辞故作犹豫了两秒,然后在五道期待的目光中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那就把门口的垃圾收完吧。”
其实他本来也没想着真让他们把这一切都完全恢复,毕竟这屋里遍布各地的奶油印,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指望这群人能收拾干净,毕竟,对于他们的行动力,沈砚辞还是有些了解的。
三分钟热度的行动力,擦到明天都未必能擦干净。
话音刚落,一阵参差不齐的“好耶!”四散响起。
刚刚还瘫成一团,觉得身心俱疲的众人,转眼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行动效率高得离谱,不过才十分钟,门口那块被祸害的地方就被收拾得跟新的一样,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这让沈砚辞不得不重新评估他们的行动效率。
一切收拾完毕,陶疏然立刻凑到他哥旁边,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哥,可以了吗?”
“嗯。”
这声“嗯”还没落地,江晏秋就已经拉着季知时旁若无人的在门口的地板上大大咧咧的一躺,仰面朝天,开始欣赏这如此绚烂的星空。
两人这肆无忌惮的样子,活跟躺在自己家床上一样自在。
见状,陶疏然也有样学样的挨着江晏秋躺了下去。可还没待他开始欣赏,一张俊美的脸突然毫无预兆的怼到他眼前,结结实实把整片星空挡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沈砚辞阴着脸,站在陶疏然头顶上方,身体前倾,语气微愠,“你们给我起来,地上不凉吗?”
陶疏然被他弄的晃了半刻神,愣了好几秒才反应来,“哥,现在是夏天,地上不凉的。”
沈砚辞不跟他废话,直接开始倒数计时。
“三---”
陶疏然惊慌失措。
“二---”
江晏秋直觉不对,条件反射的抓住身旁季知时的胳膊。
“一---”
三人齐刷刷地站起身来,动作整齐的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见人都起身,沈砚辞面无表情的从屋里拽出一块野餐垫,走到院子里,不紧不慢的铺好。
“躺这儿。”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乖乖的转移了阵地。
陶疏然是第一个躺上去的,后背一沾上软乎乎的垫子,立刻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哎……这个确实舒服很多啊。”
江晏秋跟季知时见状也跟着躺下,三人挤在一起,留出很大的空位。
“许槿言,言笙姐,你们也过来躺啊。”
闻言,两人也不扭捏,不紧不慢的在垫子上躺下。
见久久游离与“垫子军队”的沈砚辞还是呆站在那儿,没有要过来躺下的意思,陶疏然不由的催促道:“哥,你快来啊,这够我们六个人一起躺的。”
沈砚辞看了看他们那略显拥挤的垫子,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们躺吧。”
嗯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陶疏然在颅内与几人开展了一场脑电波交流,随后几人一拍即合,同时站起身来,一脸坏笑的望着不远处的沈砚辞。
一阵阴风袭来,沈砚辞被他们这道目光盯得有些发憷,总感觉又脱离预期的事情要发生。
果然,在他们站起身的下一秒,几人就开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超他冲来,江晏秋和季知时拉着他的左手,陶疏然拽着他的右手而许槿言和言笙则是在后面推着他的背,迫使他往前挪步。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是十手,简直是毫无还手之力啊。
沈砚辞被他们推搡着,被迫躺在了野餐垫的正中央---陶疏然所爱的最好的位置。
OK,“叛军”成功抓捕,几人也顺势躺下,看着不算特别大的垫子,现在被六人整整齐齐的排着,居然刚好挤得满满当当。
今晚的夜空很干净,星星密密麻麻的排在天上,偶尔有风从外头吹来,带着点桂花的香味,软绵绵地掠过鼻尖,沁人心脾。
谁也没再开口说话。六人挤在同一块垫子上,肩膀挨着肩膀,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陶疏然侧头看了眼沈砚辞,发现他哥居然没有闭上眼睛,而是安安静静地望着天,表情说不清是无奈还是……享受?
“哥。”陶疏然小声地叫了一声。
沈砚辞没动,只是静静地“嗯”了声。
“和好朋友一起躺在地上看星星是不是也没这么无聊?”
沈砚辞沉默了两秒。桂花香味又飘过来了,馥郁的香气比刚刚的更甚,软软地搡了一下他的鼻尖。
“不无聊。”他说。
不无聊,他从来不觉得跟这群人在一起的时光是无聊的。
欢声笑语是有趣的;争嘴吵闹是有趣的;疯狂大闹也是有趣的,只要在一起的所有时光都是有趣的。
可是有趣归有趣,该管的还是要管。
毕竟这可是沈砚辞,几位小朋友的“封建大家长”。
“行了,都起来吧。”
他撑起胳膊,语气不重,但尾音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我送你们回去,今天太晚了,明天再玩。”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阵哀嚎。
“才几点啊---”江晏秋把脸埋进季知时的胳膊里,闷闷地抗议。
“哥,我们再躺一会儿吧。”陶疏然翻了个身,企图用后背来表达自己对他提议的不满。
“没得商量,起来。”
沈砚辞可没在跟他商量,他的话是告知。
见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几人都识趣的起了身。
江晏秋一边拍拍裤子上的草屑,一边拉着季知时的胳膊朝身后挥挥手,“不用送,我们自己回去。”
见状,许槿言也拉着言笙的手站起身来,“我们也不用送啦。”
话落,刚准备往外走就被沈砚辞给拦下了。
“你们站住,我送你们,女孩儿走夜路不安全。”
江晏秋突然转过身,毛遂自荐,“哎哎哎,不用不用,我们可以送许槿言回家,反正没有多远。”
说完,他又看了看许槿言身旁的言笙,“言笙姐,你家住哪儿?要不让砚辞哥送你吧。”
还不待言笙回答,许槿言就先一步挽住了她的胳膊,“不用了,言笙今晚在我家睡,我就勉强给你个机会当我俩的护花使者吧。”
听到她的话,江晏秋差点一个白眼翻天上去,“行,谢谢许公主给我这个护送你回家的机会。”
沈砚辞看着眼前这几个闹腾的人,表情没什么变化,“行,那你们先把她俩送回家,到了之后记得现在群里发个消息。”
“收到!”江晏秋吊儿郎当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冲季知时仰了仰下巴,“走吧,咱们护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