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巫师的新魔法》半勺冰

2、劣质学徒 长眼睛的垃

　　花今朝顿了顿，又想到了什么，娇傲补了句：“漂亮的尸体。”

　　听到这儿的罗南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指，并掏出了一块手绢细细擦拭着。

　　她抬头，皮笑肉不笑地向罪魁祸首问道：“维拉斯卡，你到底捡了个什么东西回来？”

　　维拉斯卡摊手挑眉：“我不知道。”

　　回复完后，维拉斯卡满不在乎的继续咬了口桃子，待会放着就不香了。

　　地上花今朝也对着发怒罗南的无辜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

　　怒气来的也快去的也快，现在罗南已经坐在椅子上并十分熟练的就顺了个放在桌面上的桃子。

　　没吃，罗南怕提卡下毒。
　　这桃子绝对是维拉斯卡又从提卡那头给偷来的。

　　罗南上周才被毒得满地打滚，好在幸运的是，她声斯力竭的哀嚎引起了路过失窃人员的注意。

　　正巧遇见寻找丢失毒桃子的提卡，他成功在罗南见到撒旦前摸出了解药。

　　当然，是有条件的。

　　“所以她为什么还活着？”
　　罗南回神，她的手指转动着手中的脏物，这次的桃子比起上次似乎更大个了。

　　“她已经死了，罗南。”
　　维拉斯卡不动声色地纠正着罗南的用语。

　　“她跟着回来的时候就死了，不过会动，所以我给她喂了毒药。”

　　维拉斯卡恶劣地笑着：“真希望她就这么死掉，变成一堆漂亮零件。”

　　此刻，维拉斯卡已经啃完了一个桃，核被她小心地放在了一个粗瓷盘里。

　　不过这人吃了提卡的毒药之后还是会动，这着实让维拉斯卡意外。

　　她原本还以为今天早上起来就能够得到一具安静的尸体。

　　真是太遗憾了。
　　不能成为藏品之一。
　　也不能换成实用的金币。
　　真是可惜。

　　不过现在的维拉斯卡都有点佩服这人过于顽强的生命力了。
　　就跟头顶顶着两根须的黑色小虫子一样，即便已经使出百般致死手法后，但还是会活动。

　　对面的罗南也平静了下来，她极其安静的提出了现状的问题：“好吧，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她……落魄到连自己都快养不活的大小姐。”

　　“罗南，别这么说。”
　　维拉斯卡冲她眨眨眼睛，给出的解决方案对于花今朝本人而言却不怎么礼貌：“或许还可以把她给卖掉呢。”

　　罗南：“……，你想死吗。”
　　陈述的语气。

　　维拉斯卡支起手，满不在乎地将头轻轻的靠在上面，无辜的说道：“不，我想活着。”

　　“……”
　　死寂一般的沉默。

　　卖掉，违反条例，纯纯死路一条。

　　罗南泰勒得出结论：
　　维拉斯卡·多尔这个疯子就是嫌命长了想作死……

　　罗南现在很想翘开维拉斯卡这家伙的脑袋瓜里，看看到底装了多少水，这般不切实际地叮珰作响。

　　如此这样自寻死路，没准还可能把她拉下水。

　　毕竟在一定程度上，她们可以说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一个落了水，另一个也注定是跑不掉的。

　　一想到维拉斯卡跟着的那位修理师，罗南深吸一口气，硬生压下上涌的血气，努力变得平静地快要入土。
　　破罐子破摔地问道：“你要卖给谁？”

　　对面的维拉斯卡则是一手继续把玩着手里的红发，头也没抬，语气慵懒：“提卡的邻居怎么样。

　　听到答案后罗南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浮现出本该有的清亮。

　　这的确是个极好的选择，但却不是才干维拉斯卡四个月见习维修师所能知道的。

　　罗南讶然挑眉，抬眼重新正视起了这位离家出走的大小姐，评价道：“你很聪明。”

　　维拉斯卡弯唇浅笑：“谢谢夸奖。”

　　这位仅是见习维修师的人物欣然接受了来自面前这位半不正经裁缝的夸赞，尽管对方的语言并不纯粹。

　　地上已经盘坐起来的花今朝则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良久，她默默在心中重新拿出了个小本子，给两位都打个莲藕成精的备注。

　　都是聊斋的可实用性素材演绎。
　　不是什么好家伙。
　　心里头全是窟窿眼。

　　两人愉快地决定了花今朝的去向。

　　水边的克莱德小镇。

　　这里位于在摩罗斯区的西边，由于上涨不定水位，河边的居民区较为稀少。

　　“所以你把这人五花大绑的绑过来，就是为了把她卖给我的邻居？你不应该自己先把她切好放箱子里吗？”

　　提卡揉了揉眼睛，一脸懵的看着被用一团草给绑起来的花今朝。

　　只见这个穿着破烂的人偶，拥有着精致的面容，被用一节个草绳随意地捆起，而在接头处，原本用于束缚的有些个草节还已经松掉了。

　　原本应五花大绑以求牢固的货物，现在仅仅虚搭了几根脆弱的草绳。

　　他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不等维拉斯卡回答，花今朝这个会动尸体就已是凑上了前来，直溜溜的盯着提卡，语气天真地问出了已经向维拉斯卡问过数遍的问题。

　　“你知道厕所在哪里吗？”

　　提卡：“……”
　　比言语更丰富的是内心交杂的吵闹。

　　这人脑子真没问题吗？
　　提卡质疑，提卡疑虑。
　　提卡最终得出离谱结论。

　　这人已经死掉了。
　　死人的脑袋大概是不同的。
　　会动的尸体而已……
　　在摩罗斯算哪门子正常！

　　而且也不是巫师练制的“布娃娃”。

　　细下观察后，提卡认识到，面前的花今朝并不是一具由尸体炼化而就的傀儡，她保留了原有灵魂体质应该有的动作和神态，但她身上的一切却又昭示着她已经死亡的事实。

　　很奇怪的存在。
　　就像是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事物……

　　维拉斯卡则是低头继续专心搜刮着提卡刚接好的桃子。

　　桃子是刚摘的，现在正在进行二次无偿贩卖。主人是提卡的邻居，不过这一切都没有多大关系，提卡的邻居长年都不露面。

　　可以说，就算今个儿这树被给薅秃噜皮，那位主人也无从知晓。

　　没有主人看守的桃子，现在已然变成了偷子麻袋中的一员。

　　维拉斯卡继续漫不经心的开口：“你见过死人开口说话吗？”

　　提卡抿唇：“没有。”

　　维拉斯卡终于将最后一个桃子塞进了带来的麻袋里。

　　她掂量了下，实沉，够她几天的口粮了。

　　继而转身认真的拍了拍提卡的肩膀：“不，你见到了。”

　　他见到了吗？
　　提卡疑惑的眨了眨眼。
　　作为巫师中还只是二等学徒的提卡不明白，他应当没有失去全部的视力才对。

　　然而，下一秒，那个被绑得十分敷衍的商品兀地陈述了个奇异至极的现状：“对，我是那个死人。”
　　她现在应该是死了的。

　　提卡挑眉：“你是说，你是会动尸体？”

　　“当然，我就是个已经死掉尸体呀。” 花今朝一整个“难道你不知道吗”的疑惑。

　　提卡不说话了。
　　他好像确实不知道。

　　但出于一种微妙至渺茫的希望，花今朝在思索了四次后，还是再次问出了一句：“你能带我看看这里的厕所吗？”

　　“……”
　　提卡倒吸一口凉气后，神色复杂地给指了个方向：“这边，那头左拐。”

　　言罢，提卡还将花今朝手上已经成为虚挂着的条草绳给扒拉了下来。

　　侧身一抛，细长的草绳轻松越过邻居的栏杆，向一旁的垃圾桶飞去。

　　而在接收到头顶新垃圾的瞬间。
　　那个跟黑石头一样的垃圾桶的开口顿时放大了数倍，化作了一张黑洞洞的大嘴，“哇呜”一口，将入侵而来的草绳给吞咽下肚。

　　不知道的还以为吞了个多大的猎物。

　　然而，此时的花今朝注意力全部都落在了提卡指向的方向里，并没有看到这突然间异化的垃圾桶。

　　而这静物变动态的一幕在现场还有三个观众。

　　“这个垃圾桶它吃人吗？”
　　维拉斯卡提溜着一大包桃子疑惑地望向罗南。

　　罗南心虚地摸了摸鼻头。
　　“大概，不吃吧。”
　　显然，她的语气尽是心虚。

　　是的，大多数时候是不吃的。
　　但，也有例外。

　　花今朝一路上顺利找到了提卡指的地方，但依旧失望而归。

　　那里除去堆放的清洁工具外，依旧整洁如新，没有任何跟以往梦境中“肮脏到难以下脚的厕所”全然不沾边。

　　花今朝丧气的回头，但不远处的“咔嚓”一声却又将她死水的眼睛引了过去，而后——

　　她和折腾到掉了一个轮子的垃圾桶给对视上了。

　　那是一个长了双巨大眼睛的垃圾桶。

　　厚重的眼皮层层堆叠，有点像是那种脆皮草稿纸堆叠而成的艺术扇的截面。很整齐，明白地作用于观察的灰黑宝石上，就像是覆了一层看着稀薄到毫无保护作用的垃圾。

　　这只垃圾桶就是方才吞草的那只，它“叽咕”地吐出了条巨形的爪子，尖端略大，作握拳状，像包裹着个东西。

　　只见这个爪子倏地一下就冲到了花今朝的面前，骤然膨胀数倍的拳头凶恶地怼上花今朝的面庞。

　　却又在确认什么后又后缩了点，展开的手掌，欻地冒出灰黑的浓烟，等烟散去，里头余躺了副并不完整的骨头。

　　很精致的头骨，其余的也处理的很是干净，只是最长的股骨少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