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不好,有内 ...
-
“什么事?”韩序起身走过去,看许以安之穿了睡衣,赶忙把大衣给她披上。
“差不多行了,毕竟在我的地盘上。”许以安抬眼,万一闹出人命,韩序就要进去踩缝纫机了。“而且念念在门外。”
韩序回头向手下抬了抬下巴,“都拖进去。”说完,他走到韩韧面前蹲下,她眼眶泛红,头发也被雪打的湿透了。“你最好记着,韩韧。”
不一会儿,许以安出去把念念抱进来,安德烈站在旁边,“姐夫,你在啊?”
“谢谢你以安。”大姐夫心知肚明,她是早就察觉的,思虑良久只能说句谢谢。
“没事,那我就直接走了,姐夫你们进去吧。”
话落,韩序也出来了,“念念~”
“二舅,二舅念念好想你。”说完念念就黏了上去,韩序把他抱起来,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梁,眼里满是温柔,,丝毫不见刚刚的戾气。
“二舅也想念念呀,二舅出差给你买了一个好好看的洋娃娃,改天给你送来好不好?”
“好,谢谢二舅。”
“哈哈哈,那还真是谢谢妹夫了。”安德烈从韩序手里接过念念,嘴角挤出一抹笑。“那时候不早了,我带念念进去先睡觉。”
“嗯。”韩序回应,“那念念拜拜啦~”
“拜拜二舅,拜拜姐姐。”
“要叫舅妈知道吗?”韩序宠溺的摸了一下她的头,然后牵起许以安走了。
走到转弯处,他自觉松开手,“不好意思啊,刚刚要在安德烈面前把戏做足。”
许以安点头,“明白,所以现在录音笔能还我了吗?”她手心朝上。
韩序靠近他,一只手臂贴近她的腰部,“你干嘛?”许以安握住那只手,制止他。
韩序收回手,尴尬的挠了挠头,“录音笔在大衣兜里。”
“哦,谢谢你给我出头,但下次不用了。”
“明白,不是为了你,我纯看他们不爽。”他就是自作多情他也要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被欺负了去。
雪还在下,落在两人的肩头,积出薄薄一层白雾,许以安裹紧大衣和韩序并排走在回去的小道,想起那年毕业晚会……
……
“韩序你干嘛!”毕业晚会的形式很随意,主要为了让大家最后一次欢聚,韩序和许以安互为舞伴,在全班的注视下跳了一支圆舞曲,大家都在喝彩,声音嘈杂,韩序面对她呆站在舞池中央好久,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磕磕巴巴,最后他没忍住,拉着许以安走出人群,往门外跑。
许以安现在都记得她脸颊和少年手掌的温度,那种悸动陪伴了她整个少女时期,每每想起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心脏,叫人喘不过气,但带有一种幸福的晕眩感。
当天大雨瓢泼,他们挨着墙角,沿屋檐一直走……
“韩序,我的裙子。”雨水打湿裙摆,韩序在前面帮他提一点,一直走到隔壁教学楼的楼道里,那里没有人,很安静,连少女发丝上轻微滴下的水珠都格外显眼,韩序穿着衬衫的后背也湿了一片,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他把手里的西装外套给许以安披上。
继续呆愣,站在那里很久,久到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神盯到许以安发毛。
“你到底要干什么。”
“其实我有话对你说。”他终于下定决心,但看着她充满红晕的脸颊。又继续迟疑。
许以安太累了,直接蹲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喃喃自语,“其实,我也有话对你说。”
韩序紧随其后坐在旁边,“还是我先说吧。”
“许以安,我喜欢你。”带着要入党一样的坚定眼神,他表白了。
许以安愣在那里,避开他的眼神,盯着窗外的雨,一点点稀稀拉拉,到快要停止。
“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韩序终于忍不住去问,他太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许以安没说话,盯着韩序的眼睛,默默用小拇指勾起他的小拇指,“我想说,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那天,他们两个人的拇指勾了好久好久,勾到又下起新一轮雨,勾到夜晚走路回家,晚风拂面……
……
现在想起那场大雨,还是感到会无比美好,那是属于青春的独家记忆,怎么抹都抹不去,怎么冲都冲不淡,就像一瓶陈年老酒,越久越香醇,越久越好品。
多年以后的现在,她仍旧不后悔当年的举动,甚至庆幸,庆幸和他有真正相遇相知,并肩同行的日子。
想到这里,她开口,“韩序,谢谢你。”她哽咽,眼眶里突然含满泪水。
韩序的脚步顿住了。他侧过头,借着廊下昏黄的光线,看清了她眼中闪烁的泪光。那不仅仅是今晚的谢意,更像积蓄了太久的情绪在寒夜中找到了一个微小的出口。他脸上的玩世不恭和方才的戾气瞬间凝固,被一种更深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取代。
“喂,”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自然的生硬,“真不至于……我说了,看他们不顺眼很久了。”他试图用惯常的轻佻掩饰,但眼神却无法从她湿润的眼角移开。
“不是的,不是因为这些。”情绪汹涌而出,许以安双手捂脸,泪水在手上来的那一刻决堤,过往种种,就像一刻石头压在胸口,让人怎么都喘不过气,她确定她爱韩序,但也确定自己恨他,爱恨交织,原先的情谊每每回味完都会伴有一丝酸涩余味,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两个曾经那么相爱的人,现在会到这种地步,她理不清。
起初她怪他,可是看到他消瘦的身体,听说他沉痛的过往和那一条长疤在自己眼前时,就怎么都怪不起来,她好想拥抱他,安慰他,但她也想拥抱自己,伤害已经产生,她又怎么能做到风轻云淡,完全忘掉。
这太矛盾,太矛盾了,自己的灵魂,一半爱着自己一半爱着他,若即若离,她不甘惶恐,但遇到热源,会下意识触碰,即使被灼伤。
靠近会痛,远离会冷,□□上想依赖,理智却选择推开,她眷恋之前美好,但又不想背叛创伤带来的恐惧……
就像宿醉后清醒,伴着头痛欲裂,第一个念头是“再也不喝一样。”
她现在,真的希望,那段记忆被抹除,太痛了。
许以安捂着脸的双手不住地颤抖,呜咽声被强行压抑在喉咙里,却比嚎啕大哭更令人心碎。
泪水滚烫,灼烧着冰冷的皮肤,也灼烧着她混乱不堪的心。
韩序把手轻轻搭在她后背,正要开口安抚,被许以安躲开,她放下手,只有脸颊轻微泪痕证明她刚刚哭过,“对不起,我失态了,我们回去吧。”
她吸了吸鼻子,把身上的大衣紧了紧,快步走在前面。
她走的很快,韩序慢步跟着后面,就这么注视着她,越走越远,她逆着风雪,背影里满是决绝,他知道,她很难再回来。
他拿起手机打给助理,“明天去房间把我的行李收拾出来,我今晚去国外出差,来不及收拾。”
电话那头的助理愣了两秒,连忙应下:“好的韩总,您放心,我这就安排。”
韩序挂了电话,抬头时许以安的身影已经拐过回廊,只剩风雪卷着她的气息在原地打转。他呵出一口白气,看着那团白雾被寒风撕碎,像极了他们之间总也抓不住的牵绊。
……
那晚韩序没回去,许以安也没过问,早早就收拾行李回了b市,还有好多工作等着她处理,昨天宴会上效果不错,不少投资商抛出橄榄枝想跟清娱合作,也有人因为她准“韩太太”的身份上赶着巴结,一早上不知道收了多少个礼盒,
林楚楚中午去清娱看她的时候,她正靠在转椅上发呆。
“你也回来了?不在那多待几天度度假?”她懒洋洋开口,一上午的工作足够摧残掉一个青春少女。
“我哪有那闲工夫,忙成陀螺了要。”她顺手把饭盒放在她桌上,“呐,就知道你没吃饭。”
许以安瞥了眼桌上的饭盒,是她常去的那家粤式烧腊,她没动,只是转了半圈椅子,看向窗外——b市的雪停了,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办公桌上,落了层薄薄的暖光。
“韩序没跟你一起回来?”林楚楚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昨天晚宴结束就没见他人影,不会是被你气跑了吧?”
许以安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两页,声音没什么起伏:“他去国外了,说是有急事。”
“急事?”林楚楚挑眉,“我看是‘避事’吧。”她凑过去,压低声音,“你俩昨晚没再吵?我可听说他把大房那几位折腾得不轻,韩韧现在见了我都绕道走。”
提到昨晚,许以安捏着文件的手指紧了紧,把文件扔回桌上:“吵什么?合作还得继续,清娱的转型方案刚通过,木铵的首部剧还等着用他们的IP呢。”
“行吧,跟你说点正事。”林楚楚打开饭盒,把叉烧和烧鸭往她面前推了推,“李承德那边刚发消息,说想把他手里的项目给我们做,但是指名要章段恒当男主。还有张雯,她旗下的物流链想跟木铵签长期合作,说是看了你在宴会上的致辞,觉得你‘靠谱’。”
许以安夹了块叉烧塞进嘴里,甜咸的酱汁在舌尖化开,才觉得空了一早上的胃踏实了些。“张雯那边没问题,让法务把合同拟好,我下午过目,章段恒那边……现在他在哪家公司?”
“问题就出在这了,你猜现在他去了哪家?”
当时许以安刚上位整个公司都人心惶惶,章段恒虽然有实力,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许林两人在捧新生代,正好合约到期,所以他没打算不续约。
许以安抽空给他打去电话他挂断了,林楚楚私下也劝过很多回,但是他不敢冒险,也回绝了。
“一梦?”许以安发问。
“不对。”林楚楚摇头,忍不住说出那个答案,“是吉水。”
“这哪来的小公司,没听说过。”许以安皱眉,章段恒这鸡头都敢当?
“这公司是小,但是背后……”林楚楚故意吊许以安胃口,许以安着急凑前,“这是周氏旗下的,就是b市四大家族那个周氏,最关键的是,CEO是周淼,周氏掌权人的独生女,所以启动资金是……无限。”她伸手比了一个五,“光是挖章段恒过去就用了这个数,后期还请了F国专业的造型团队,影视团队也是从各家挖走不少,就连清娱剪辑王牌都被挖走了,你竟然还不知道。”
“什么?”许以安大为震惊,嘴里的叉烧也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