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以清梨》姜又111

16、第 16 章 不管？不可

　　“哦，是吗？”是韩序！

　　许以安脸上的笑僵了半秒，随即又自然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余光瞥见韩序正盯着她手腕上的钻戒， “韩总什么时候到的？”她转身，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仿佛刚才那句“白誉的弟弟”只是随口玩笑。

　　韩序没接话，视线从钻戒移到她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刚到，就听见许总说……舍不得白誉的弟弟？”他刻意加重“弟弟”二字，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竖起耳朵的人听清。

　　李承德这才后知后觉地闭了嘴，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这气场，明显是修罗场前奏。

　　许以安捏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韩总听错了，我是说白誉的氛围不错，适合谈工作。”她仰头喝完杯里的红酒，试图岔开话题，“新项目发布会快开始了，您不去准备一下？”

　　周围响起低低的抽气声，崔温没忍住笑出了声，被陆远舟狠狠掐了一把。

　　就在这时，舞台灯光骤亮，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接下来，有请清娱CEO韩序先生，为我们进一步阐述这个项目！”

　　这个环节许以安做了两套预案，取决于韩序来不来，现在进行的是planB。

　　韩序朝她扬了扬下巴，转身走向舞台，路过林楚楚时，还不忘补了句：“看好你家许总，别让她再去白誉‘谈工作’。”

　　林楚楚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凑到许以安耳边：“这狗男人故意的吧？”
　　“呵。”她端起新的酒杯，对着舞台方向遥遥一敬，眼底闪着挑衅的光。

　　韩序在台上侃侃而谈，身后的大屏幕滚动播放着生物材料公司的研发成果，从医疗仿生到防火新材料，每一帧都透着专业与野心。他提到与清娱的跨界合作时，目光精准地落在许以安身上：“这项计划能落地，离不开许总的全力支持，她不仅懂娱乐，更懂如何让科技走进大众视野。”

　　许以安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这人前一秒还在拆台，下一秒就开始商业互吹，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林楚楚在旁边嗤笑：“他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呢。”

　　“坏了，我成烤全羊了。”许以安仰头饮尽杯中酒。

　　舞台上，韩序的发言渐入尾声。“最后，”他话锋一转，“关于大家好奇的‘双喜临门’——”他抬手晃了晃无名指，那里戴着枚与许以安同款的素圈戒指，“我和许总确实好事将近。”

　　全场哗然。

　　许以安差点把酒杯捏碎。这人疯了？！她刚想冲上台反驳，却被林楚楚死死拉住：“冷静冷静，看见他旁边站着的两百斤保镖没有。”

　　“我嘞个……”旁边那俩哥们刚想起哄，被林楚楚一个眼神震慑住。全场的目光都投在许以安身上，她咬牙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这下真逃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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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结束，为了不让大房起疑，许以安还要和韩序睡一间房，屋内传来争吵声。

　　“韩序你卑鄙，什么意思？报复我？说好是应付韩家，凭什么擅自官宣？”

　　“没错，我就是报复，我就看不得你去白誉，我就受不了你不承认我们的关系，我受不了我们互相利用，我更受不了你事后给我钱！”

　　“受不了就滚，韩序，我希望你有点契约精神，作为合作伙伴，你越界了。”

　　“呵，好一个契约，合作伙伴，那你就当官宣也是我们合作里的一环吧。”韩序摔门出去，泡在院子里的池子里。

　　其实，从再见到许以安第一面起，他就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到原来的岁月静好，未来注定是硝烟狼藉。人性有复杂多面，许以安对他的感情，只有合作伙伴和一点点同情了，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等在原地。

　　他泡在温泉里，蒸汽升腾，大雪却还在下落，因果循环，该放手了……

　　他起身，披上浴巾，回到房间，许以安在办公桌上处理工作，他开口打破沉默，“是我不对，当时大房也在看着，外加我起了歪心思，对不起，我之后会有分寸的。”

　　“你想通就好，我不希望共赢的事变得复杂起来。”许以安起身，边走向浴室边说，大雪果然能让人清醒，“我去洗澡了，沙发还挺宽的，你自便。”

　　韩序呆站在那里，直到浴室传来流水声，沙发上有提前给他准备好的毯子，和许以安随意搭在上面的西装外套，他拿起外套，帮她挂起来熨平整，熨到一半时，一支录音笔从口袋跌出来，掉到地毯上。

　　韩序捡起来，下意识点开……

　　“我会一直陪着姐姐，随叫随到，绝对比二哥听话。”

　　“听话？”

　　“对，我很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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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他们住处不远的院子里，是二层小洋房，给韩韧一家和韩喻住的。

　　韩喻跪在地上，韩韧和朱材坐在沙发上教训他，“都告诉你小心一点小心一点，怎么还能让人家录音呢？”舅舅在一旁急的直拍手。

　　“现在好了，让人家将一军，你最好自己解决，让她把录音删掉。”韩韧拽着韩喻的耳朵，这小兔崽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对对对，千万别让韩序知道。”朱材补充，本来以为韩序不会回国，谁知道现在，如何是好，半夜睡觉都怕被暗杀。

　　“咣”一声很重的踹门声后，韩序走了进来，“不好意思，我已经知道了。”他站的笔直，后面跟了一批黑衣保镖。

　　从韩序听到录音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做不到放下，谁都不能算计他，还算计许以安。

　　韩韧猛地松开拽着韩喻耳朵的手，她和舅舅脸上的怒意瞬间被惊愕取代。

　　“小序啊，这么晚来什么事呀？”朱材率先反应过来，干笑着起身，试图拍韩序的肩，却被他侧身躲开，手不经意滑落到他还打着石膏的右臂上。
　　“这没你说话的份。”韩序没看他，目光直直盯在韩韧脸上，他手里拿着那只录音笔，“大姐，让亲弟弟去做这种事，你就这么着急把我踩下去？”

　　朱材很识相的出去，韩序抬手让手下都在门外候着，房间里只剩韩家姐弟三人。

　　韩序坐在韩喻边上的沙发，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呵，韩序，大晚上来就为这点小事？”韩韧开口，语气里依旧是满满的轻蔑。

　　“小事？”他拿起杯子，把酒浇在韩喻头上，“小事你还让他跪着？”，他轻轻开口，看向韩韧的眼神却充满杀气，他又转头看向正在打颤的韩喻，“小喻，来告诉二哥，这是小事吗？”

　　韩喻被酒液浇得一哆嗦，威士忌顺着额发往下淌，浸湿了衣领。他嘴唇哆嗦着，抬头时眼里全是水光，却不敢看韩序，只往韩韧身后缩了缩：“二、二哥……我错了……”

　　“好啊，那你还听话吗？”韩序猛然拽住韩喻的头发，让他往后仰险些失去平衡。

　　“嗯，听话。”韩喻磕磕巴巴说出这三个字，换来的是韩序一记重拳，他直接被打趴在地上，再起来发现鼻血啪塔啪塔的掉。

　　“韩序你疯了？我要去告诉父亲。”韩韧推开韩序，把她弟弟扶起来。

　　“你要不嫌害臊，尽管告。”韩序把她扒拉开，拽着韩喻的衣领往外走，韩韧情急之下死死扣住他的右臂，韩序吃痛，往旁边用力一推，韩韧跌坐在沙发上，她还想起身，韩序指着她，“别惹我，我不打女人，你要是再惹我，我就再给他一拳。”

　　韩韧僵在原地，看着韩序拽着鼻血直流的韩喻往外走，韩喻的哭喊声混着拖拽的声响渐远，客厅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

　　韩序把他拖到院子里，丢给手下，“你们来，别脏了我的手。”随即助理给他搬来椅子，他在池子旁边坐下，韩喻被两个大汉丢到泳池里，没等起身就又被按进水里，他猛呛几口，被拉起来，没等喘半口气，又被摁下去，就这么循环往复。

　　“小喻，别客气，二哥今天请你喝畅饮。”助理帮韩序把大衣披上，他一边赏雪景一边听哀嚎。

　　“小序，你这是干什么？再这样我可喊人了！”朱材在旁边呵斥韩序，韩序只给他边上的手下递了个眼神，只听扑通一声，大舅舅入水，炸出好大一朵水花，评委打分负一百。

　　“咳咳，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小序！”舅舅爬起来，大汉的肚子顶着他的脸，他赶忙求饶，企图唤醒韩序心里的尊老爱幼。

　　“舅舅年纪大了，理应多喝热水。”舅舅再也没有辩解的机会，只是一味口渴。

　　韩韧也被拖到院子外，她穿着单薄的衬衫跌坐在那里，“韩序你个畜生，我呸。”还在恶狠狠的骂着。

　　“你们几个加把劲，大小姐发话了，说喝的不够。”池子里的手下越发卖力起来，那个大汉甚至把舅舅衣服都扯碎扒光，让他体验一下冰火两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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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热水澡的许以安出来发现韩序已经走了，估计他也不想跟她共处一室，两个人看着就心烦，呼吸都是错。

　　她瞥见被挂起来熨平整的西装外套，还是感慨一句韩序真是做家务的好手，自己上手随意摆弄一下外套，发现兜里空空如也，录音笔怎么都找不见，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你去哪了？”许以安下意识打开门，以为是韩序回来了，面前却空无一人。

　　“在这已。”是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她低头，发现是念念。

　　“你好呀念念，这么晚了，什么事呀？”她蹲下搂着念念问，小姑娘穿的单薄，她用身体紧紧裹着。

　　“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姐姐你能送我回去吗?”

　　“好呀。”许以安回屋拿了一个毯子给念念裹上，抱着她往住处走，越想越不对劲，韩韧对念念的看护是很紧的，不可能放任她在这么大一个地方自己，而且身后时不时有脚步声，她猛的转身，看到草丛下的一双皮鞋，是安德列今天穿的那双。

　　韩韧学起招来是真快啊，明摆着就是把她引过去解围。

　　许以安继续假装什么事都不知道，往前走，快要走到院门口时，听见里面哀嚎遍野，和韩韧的啜泣，许以安放下念念。

　　“念念，你在外面等一下姐姐，姐姐先进去让他们都来欢迎你好不好。”说着，她又把念念身上的毯子紧了紧。

　　“好。”念念答应，很听话的站在门口。

　　许以安推门进去，正好看到了坐在池子边是的韩序，韩序抬手，让手下停手，水里的两人已经筋疲力尽，趴在边上的岩石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