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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我做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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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分数出来的那一刻,我握着鼠标的手都在发紧,直到看清屏幕上的数字,悬了许久的心才彻底落地。
我侧头看向身边的祁城,他眉眼弯弯,嘴角扬着温和的笑。
我怎么都看不够。
分数单上的成绩,足够我们留在同一座城市。
填志愿那晚,我和祁城坐在我家阳台的椅子上,夏天夜晚的风带着燥热,却吹不散心底的笃定。
我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学医,临床医学,以后想做法医。”
我从来都不是怕苦的人,比起医院里直面生死抢救的临床,我更想触碰那些被掩盖的真相。
但是我忽略了一个致命问题。
当公务员这些职业的亲人不能有犯罪行为。
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当上法医。
我爸妈不是非常严重的犯罪。
没有运毒,没有持久的吸毒。
我记得我爸染上毒瘾是在我上初三的时候。
我妈其实也只是披了一层杀人犯的皮。
她好像只杀过我的奶奶。
而当时,她巧妙的躲避了警方调查。而且奶奶也有重度抑郁症。
直接被判定为自杀了。
没人知道她,但是她又很“知名”
有点矛盾了。
祁城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掌心滚烫的温度打断了我的思维,熨帖着我微凉的指尖。
“好,我学应用心理学,以后做心理医生。你往前闯,去直面那些阴暗与冰冷,我就在你身后,读懂所有人心,也接住你所有的疲惫。”
但愿我可以顺利当上法医。
网上看过一句话,“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就这样,我踏进了全国顶尖的医科大学,主修临床医学。
祁城他去了同城另一所重点大学,读心理学专业。
两所学校离得并不是很远,地铁几站路的距离,成了我们大学五年里,最频繁穿梭的路线。
医学生的日子,远比我想象中还要难熬。
大一刚开学,系统解剖学就给了我当头一棒,厚厚的专业书里全是晦涩的名词,密密麻麻的人体结构图,看得人头晕目眩。
我选择性密集恐惧症犯了。
第一次走进解剖实验室,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冰冷,看着操作台上的标本,我攥着解剖刀的手忍不住微微发颤。
心理反应吧。
不是害怕,是源于对生命最本能的敬畏。
那几天我总是失眠,脑海里反复闪过课堂上的画面,吃饭都没什么胃口。总是浮现那些消毒水、酒精。
祁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每天下课都会坐地铁过来,陪我在学校的林荫道上散步。
树林的空气很清新。
特别治愈。
或是坐在图书馆的角落,安安静静地陪着我刷题。
图书馆的书香很纯净。
他从不讲大道理,只是用他专业的知识,一点点帮我疏解心里的紧绷。
他说,“你现在面对的,是以后坚守真相的底气,敬畏不是退缩,是让你更认真地对待每一次学习。”
“我管你听不听,不听也得听。”
“别哪天被尸体吓怕了。”
他会把冰凉的茶兀递到我手里。
会在我熬夜背书时默默帮我整理笔记。
会在我被繁重课业压得喘不过气时,轻轻拍着我的背,或者抱抱我亲亲我。
给我最安稳的依靠。
往后五年,我的生活被专业课、实验课、医院见习填得满满当当。
真的很累。
但是为了我的梦想这些其实不值一提。
白天泡在教室里听课,在实验室里做解剖、记数据,周末就去附属医院见习,跟着老师接触临床病例,无数个夜晚,我都在书桌前对着专业书苦读,台灯亮到深夜。
有的时候我也会被一些离奇的尸体吓到。
甚至晚上都会被吓哭,祁城则把我抱在怀里,轻轻拍着我的头,小声安慰我。
还会捏捏我的脸。
从生理、病理、药理,到外科、内科、法医病理学,每一门课程我都拼尽全力去学。
我知道,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法医,这些知识是底线,容不得半点马虎。
祁城也在他的专业里深耕。
他会和我讲心理学的有趣案例,讲那些藏在人心深处的晦暗与挣扎。
他都把这些当成我的睡前故事了。
讲他如何学着共情、如何疏导情绪。
他依旧是那副温柔沉稳的模样,不管我多晚结束学习,给他发消息,他总能及时回复,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注意休息,我在”。
一样都能让我瞬间安心。
我们很少有轰轰烈烈的相处。
哪有时间啊。
大多是各自忙碌但是却又彼此牵挂。
闲暇时一起吃顿饭,散散步,分享彼此的学业与心事,平淡却踏实。
毕业前夕,所有人都在为就业奔波。
我毫不犹豫地把目标锁定在了法医岗位。
身边不少同学选择去医院做临床医生,工作环境更好,也更体面,有人劝我,法医工作辛苦,还要直面各种恶劣的现场,何必为难自己呢?
可我从来没有动摇过,从填报志愿的那一刻起,这条路我就认定了。
备考警员、参加法医岗位招聘、一轮轮笔试面试,过程并不轻松。
累、烦交杂在我身边。
但是我还有祁城啊。
我每天泡在图书馆,复习法医专业知识、行测申论,一遍遍模拟现场勘查、尸体检验的流程。
祁城比我还要上心,他帮我梳理面试心态,用心理学技巧帮我缓解考前焦虑,告诉我不要紧张。
他会抱住我睡觉,轻轻抚摸我的头,抓着我的头发哄我睡着。
等待录取结果的那几天,我表面平静,心里却难免忐忑。
祁城一直陪在我身边,他总能轻易看穿我的心思,握着我的手说:“你这么努力,一定可以的,你本来就适合这份工作。”
是啊。
当公示名单上出现我的名字时,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居然勉勉强强考上了。我爸妈……
我转头看向祁城,他眼里的笑意比我还要浓烈,伸手把我揽进怀里,轻声说:“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
他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顺利入职市公安局法医中心,成为了一名真正的法医。
上班第一天,我穿上法医工作服,走进法医实验室,看着眼前的专业设备,心里满是庄重。
这份工作,远比我想象中更艰辛,不管白天黑夜,不管酷暑寒冬,只要有案件,我就要第一时间赶往现场。
但是我和祁城高中时期熬过的夜可多了。
晚一点又何妨?
我去过荒无人烟的郊外,去过阴暗潮湿的废弃厂房,去过杂乱不堪的居民楼,直面过各种惨烈的案发现场。
但是有个共同点,刺鼻的异味、冰冷的尸体、复杂的现场环境。
这一次次挑战着生理和心理的极限。
有时候为了还原真相,我要在现场蹲守很久,仔细勘查每一个细节;
有时候要在实验室里待上一整天,反复做检验、分析数据,只为找到关键线索,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后来,祁城渐渐也有了自己的咨询室。
他的咨询室温暖又安静,没有外界的喧嚣与压抑,他会给我一杯茶兀,让我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慢慢倾诉心里的疲惫与压抑。
他总能精准地戳中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让我彻底放松下来。
有一次我们意外的一起合作了。
就是有个男生被女生甩了,嚷嚷着要跳楼。
我天天站在尸体面前有的时候会被吓到睡不着我都没想死。
他被女朋友甩了就跳楼?
被我说了一下他默默走了下来。
“哥们!你去心理医生那看看吧!别再跳了!我正好认识一个。”
…………
身边的同事都知道我有一个温柔的心理医生爱人。他们总说,我在外面直面所有冰冷与阴暗,回到家,却有祁城给我全部的温暖与救赎。
同事们!我觉得你们可以当语文老师了。
是啊,我选择了法医这条路,注定要与冰冷、阴暗、死亡为伴。
可祁城选择了心理学,选择了做心理医生,他用他的方式,为我筑起了一道温暖的屏障,接住我所有的负面情绪,守护我心底的坚定。
我们依旧是各自忙碌,我奔赴在案发现场与实验室之间,他守在自己的咨询室里,可我们的心,却始终紧紧靠在一起。
爱情不分性别。其实也没有人嘲笑过我们。
他们甚至还挺嗑我们的。
他们说我们是医学原城。
我见过世间最冰冷的黑暗,却拥有世间最炙热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