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触摸体感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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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望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很快又敛去。他锁好车，走到榭珩身边，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沉稳：“走吧，他们应该等了一会儿了。”
两人并肩走向那栋灰色建筑。榭珩目光扫过周围精心规划的绿化带。似乎想缓解这微妙尴尬。
他用肩膀轻轻碰了一下裴望，压低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感慨道：“这一片现在居然变成这样了啊。以前这里都没来得及开发。”
裴望闻言，脚步未停，目光依旧看着前方，只是略微侧过头，用同样不高的声音淡然回应，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前两年被孙家收购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望清晰地感觉到身旁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刚才那气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榭珩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了声音。
他脸上的表情淡了下去，原本还有几分活气的眼神顷刻沉寂下来，唇线紧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没有再接话，只是沉默地跟着裴望往里走，周身的气息却明显比刚才冷硬了几分。
推开录音棚厚重的隔音门，内里灯火通明，昂贵的专业设备散发着冷硬的光泽。
陆卓诚一听到门响地转过身，视线瞬间锁定在裴望身后的榭珩身上。他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浓浓的担忧。几乎要在榭珩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陆卓诚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一连串的质疑就要脱口而出。幸好沈毅中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
看似随意实则用力地拍了一下陆卓诚的后背，抢在他开口前朗声笑道：“哎呀，可算来了！裴望，榭先生，路上还顺利吧？”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死死盯住陆卓诚。
榭珩敏感的捕捉到了这诡异的气氛，他眉毛微微一挑，非但没有露怯。反而迎着陆卓诚的视线，勾起一边嘴角，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懒散和些许挑衅意味的笑容。
仿佛在说：“对，就是我，看不惯又怎样？”
裴望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边的气氛。径直走向控制台，对录音师点了点头，然后自然地将目光投向榭珩。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准备一下，先试唱一遍副歌部分，找找感觉。耳机和谱架在那边。”
他的态度过于理所当然，仿佛榭珩出现在这里是最天经地义的事情，无形中就将陆卓诚所有的质疑都堵了回去。
他被沈毅中死死按着，一口气憋在胸口，脸色涨得有些发红，最终重重哼了一声，但浑身依旧散发着低压。
他是真的不看好这个新人，论实力论热度他都不如之前的人选。但眼下这种情况他也只能妥协。
榭珩没再看任何人，走到麦克风前。当他戴上专业的监听耳机，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他拿起打印好的曲谱，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音符和歌词。裴望发来的文件，他其实早就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甚至私下里已经哼熟了。
榭珩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刚才那种吊儿郎当的状态消失，眼神变得专注而认真。
前奏透过耳机缓缓流入。
榭珩开口的瞬间，清亮而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质感，精准地抓住了每一个音，如同一缕阳光，照亮了录音室。
抱着手臂生闷气的陆卓诚惊讶转过头惊讶的张开嘴。
连之前有些不屑的录音师，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只有裴望，依旧平静地站在控制台前，透过巨大的隔音玻璃看着里面那个仿佛在发光的人，嘴角终于扬一个深深的弧度。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这才是真正的榭珩，那个充满朝气又肆意张扬的少年。
榭珩完全沉浸在了音乐里，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他似乎忘记了所有的不快、窘迫和别扭，只是在歌唱，用他全部的情感和天赋。
每一个转音，每一次气息的运用，都精准而充满情感。
录音室外，一片短暂的寂静
然后是录音师忍不住率先鼓起掌来，带着由衷的赞叹：“好！太好了！这嗓子…这乐感…裴老师，您从哪儿挖来的宝啊！”
沈毅中也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惊喜的笑容，其实之前他也对裴望这个决定也不放心但直至此刻沈毅中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他用力拍着还有些发懵的陆卓诚的肩膀：“老陆！听见没！我就说嘛，裴望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
陆卓诚脸上的焦虑还没完全褪去，但已经被巨大的震惊覆盖住。他看着玻璃后似乎又恢复了点漫不经心神态、正摘下耳机的榭珩，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那紧绷的肩膀，终于彻底松懈了下来。
榭珩这次用了他最舒适的声线发挥，之前和林钰盛都是夹高了调。而现在他终于可以又一次的做回自己了。
裴望拿起内部通话话筒，声音透过音箱传到榭珩那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温和：“你唱的很好听。”
榭珩隔着玻璃，对上了裴望的目光。他飞快地眨了下眼，然后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般，迅速移开了视线，低头假装整理谱子。但微微泛红的耳廓，却泄露了他内心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歌曲录完后，榭珩也准备回家换衣服去便利店。他站在一旁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人群中心的裴望。
此刻的裴望正微微倾身，与陆卓诚和录音师指着屏幕上的音轨低声商讨。侧脸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显得专注而冷峻。那是一种榭珩陌生的领导者模样。
一股复杂的情绪悄然漫上榭珩心头。有点涩，还带着点难以言喻的隔世感。他们终究还是活在两个世界。
陆卓诚察觉到了这道停留过久的视线，讨论间隙忽然转过头。捕捉到了角落里的榭珩。他脸上立刻堆起毫无破绽的笑容，几步走过来。
态度与之前的审视判若两人，语气诚恳，圆滑：“榭先生，录制辛苦了。刚才我情绪有些激动，请您不要介意。这是我的名片”
他伸出手，动作流畅自然，仿佛之前那个炸毛的人根本不是他。
榭珩看着伸到面前的手，眼神微动，只是极轻微地侧了侧身，算是接受了这份道歉，却没有伸手去拿，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没事，名片就不用了” 声音有些沙哑，也带着疏离。
他不是不擅长处理这种场面上的来往，只是从小家人都把他宠着，没让他接触过这些他不喜欢的东西。导致了榭珩长大后看起来有些不留情面。
一切后续事宜处理妥当，裴望终于从人群中脱身，径直走向一直安静待在角落的榭珩。
他在他面前站定，目光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刚才讨论工作时温和了许多：“一会儿什么安排？”
榭珩睨了他一眼：“回家换衣服打工呗，不然和您一样站在那里就赚钱吗？”话里带着刺。
气氛瞬间凝滞，仿佛被冻住了一样。旁边的陆卓诚和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假装忙碌
裴望被他的话一噎，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然后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干脆：“剩下这半天的工资，我给你结三倍。别去打工了。”
榭珩眼睛眯了一下。心里想着黄鼠狼给鸡又又又拜年准没好事。刚想反驳这突如其来的“施舍”，却听裴望接着说了下去。
“陪我吃一顿饭吧。” 裴望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请求的意味。
这句话像按下了开关。榭珩几乎是弹射般地猛地向后撤了一大步，脸上写满了“你又来这套”的警惕，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又是吃饭？！”
“放心。” 裴望迅速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目光直视着他，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和保证：“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别人。”
榭珩狐疑的打量着对方，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失。似乎想从对方坦然的表情里找出任何一丝隐瞒的痕迹。“就两个人？”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怀疑：“裴望，你又在打什么算盘？”
“只是吃顿饭。”裴望语气平稳，目光坦然，甚至带着点无奈：“累了半天，补充点能量而已，走吧。”
他说完，并不给榭珩再多犹豫和反驳的机会，率先转身朝外走去，步伐从容，像是笃定榭珩会跟上来。
而榭珩站在原地，瞪着他的背影，内心挣扎了两秒。三倍的半天工资确实诱人，足以让他旷一次工。
而且…胃里空荡荡的感觉，也在提醒着他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最终，他还是啧了一声，带着点不情不愿的别扭劲儿，抬脚跟了上去，嘴里还小声咕哝：“…最好只是吃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