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食心者 ...

  •   “出什么事了?”姜采月眉头紧皱的问。
      “何姑娘又发病了。”
      本以为他听到何絮鸢出事会飞奔而去,可水犹寒看到的姜采月的第一反应竟是别过头去。那一闪而过的表情,竟是羞愧和恐惧。是看错了吗?
      姜采月没有再耽搁,起身向着何絮鸢的房间走去。家仆随后跟着。水犹寒想了想,还是跟去了。
      奇怪的是,姜采月走的不急不缓,虽然面色一直沉郁,却全然没有焦急的意思,。是久经历练出的沉着冷静,还是?
      “何姑娘又发病了。”
      回想着刚才家仆的话,“又发病了”?这位何姑娘经常发病吗?什么病呢?
      何絮鸢的房间不远,想着已经来到了房门前。屋里有几个侍女,有倒茶的,有拿毛巾的,其余几个都围在床边。何絮鸢正倚着床柱半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手压着胸口,剧烈的喘息着。看到姜采月进来,侍女们都起身离开,让出床前的地方。何絮鸢也微微的睁开了眼睛。
      “公子”声音微弱,甚至有些颤抖。“我已经没事了”。
      姜采月没有说话,只是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随即便手搭皓腕,低头开始诊脉。
      房间里鸦雀无声,侍女都退到屋子的里角。水犹寒靠着门边站着,没有进去。因为看起来,何絮鸢已经没有大碍了,自己进去反而不好。直觉上,何絮鸢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感。
      不多时,姜采月收回搭脉的手,抬起头对何絮鸢说道:“一切正常,放心吧!好好休息一下。”便起身扶何絮鸢躺下,伸手拉过床里的被子,抖开,盖在何絮鸢身上。又叫来侍女,吩咐了一番,就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走到房门口的时候,何絮鸢突然叫住了他。
      “公子,对不起!”何絮鸢说这话的时候满脸内疚,眼睛里似有泪光点点。梨花映水,娇婉可怜,不禁让人心生怜爱。
      但是水犹寒却觉得她的表情中透着一丝怪异,说不出的怪异。
      姜采月看着躺在床上,楚楚可怜的人儿,脸上浮现出一丝愧疚“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还想再说点什么,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最后只是无声的叹口气,说了句“你好好休息吧”就走出了房间。

      之后的两天很平静的过去了。
      第二天夜里,玉壶已近中天,姜府的一个房间,依然亮着。
      水犹寒拿着几张用碳块画好的衣服图样,仔细的检查着。直到确认没有什么疏漏之处,才满意的点点头。真庆幸自己有点绘画功底,并且有一位服装设计系的下铺。

      纵横交错的树枝遮挡了大部分月光,树林里光线非常昏暗。地上到处都是盘根错节的树根,散落的树枝和石头。加之连日降水而十分松软的泥土。使这段山路很不好走。出门讨债的商人,没有赶上住店,只好在夜里继续赶路。踩踏枯枝的声音在寂静的树林里尤为刺耳,身边总有莫名的沙沙声,像无数游魂往来身侧,窃窃私语。
      抬头看看已近中天的月亮,想必城门已经关闭,今晚恐怕要找户农家投宿了。一分神,踩到了一块石头。脚下一滑,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稳住身子,拉紧肩上的包袱,有些心虚的四下看了看。大半夜的,只身在这幽深的树林里赶路,任何风吹草动都使得人心惊胆颤。只想快些走出这片林子,不再耽搁,继续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去。
      夜行者可能是太过专注于脚下的路,没有注意到一个黑影正在悄然靠近。

      天刚蒙蒙亮,樵夫就拎着斧子和捆柴的绳子,上山砍柴了。清晨的山林,空气格外清新,青草叶芽上沾着朝露,翠色欲滴。早起的鸟儿,欢快的叫着。林间一派生机盎然。不过樵夫似乎无心享受这惬意的早晨,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四下寻找着可砍的柴。
      走着走着,就看到前面不远处,似乎躺着个人。身下一片黑乎乎的。有种不祥的感觉,眼前的玩意儿,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猜测。想到这个,腿就有点转筋,想转身跑开,脚却不由自主的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来到近前,看清了眼前的东西,樵夫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的斧头和绳子也脱了手。眼睛直直的盯着眼前躺在地上,内脏和肠子留了满地的尸体,身体像被冻住了无法动弹,尖利的叫声被卡在嗓子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僵直了一下,樵夫终于缓过了劲。“啊!”的一声叫,也顾不上掉的东西了,连滚带爬,的向山下跑去。没跑几步,脚下一绊,摔了个四仰八叉。挣扎着爬起来,却再也忍不住,开始哇哇的呕吐起来。

      早上起来,织云庄的伙计给水犹寒送来了一封信。是君如是写的,意思是他有事南下了,衣服图样等他回来后,亲自登府来取。他对爽约之事万分抱歉,请水犹寒原谅。

      日子很平淡的过着,皇后偶尔会请水犹寒去皇宫聊天。何絮鸢恢复的奇快,第二天便神采奕奕,精神饱满得为姜府上下的琐事忙碌了。有了她,管家倒是轻松了很多。丞相府的二小姐钟菡,最近总往姜府跑。说是想拜姜采月为师,学习医术。水犹寒对此十分诧异,此地民风竟是如此开放吗?千金小姐竟然可以与单身男子私下来往,丞相都不管吗?

      一日午后,沈忘川和师爷百末旨突然造访姜府。
      两个人都着便服而来,在水犹寒对面坐着。沈忘川满脸的疲惫难掩,神态却依然温文柔和。百末旨一张俊脸,冷若冰雕。锐利的目光中,似乎有些嗔怪之味,不知是在恼谁?百末旨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的扁木盒。在得到沈忘川首肯后,将木盒交到水犹寒手中。
      水犹寒拿着木盒,不明就里的看了看百末旨,又看了看沈忘川,后者示意她打开盒子。
      盒子里是一摞纸,纸上画着奇怪的图案。拿开上面几张画,发现下面还有数张写满字的纸。大概扫了几眼,虽然认不全上面的字,但是水犹寒意识到,自己似乎正在看一份凶案的卷宗。
      “是这什么?”水犹寒抬起头,秀眉紧蹙的问。
      沈忘川坐直身子,声音有些沙哑的说:“十天前,城外山林里发现了一具男尸。死者是京城里一家米铺的老板,死前出外讨账,在回来的路上,路过那片山林时,被杀害了。姑娘手上的就是这件案子的卷宗。详细的情况都在里面。”
      “为什么拿给我看?”水犹寒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这种资料应该是绝密的,怎么会给她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看,还劳烦京兆尹亲自送来?
      沈忘川低下头,眼睛看着手里的扇子,慢慢的说道:“本官无能,之前湖边埋尸的案子没有进展。这又出了命案。此案手法凶残,且有很多匪夷所思的地方。案发十天来,尽管已尽全力调查辑凶,但进展甚少。为了能让死者冤屈早日昭雪,也为了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本官不得已才来烦扰水姑娘,恳请姑娘出手相助,以便早日缉得真凶归案。”说完沈忘川抬起头,看着水犹寒,眼睛里写满了真诚与恳求。
      “为什么是我?”水犹寒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沈忘川来找她协助破案这件事,完全不在情理之中,简直是莫名其妙。
      “皇后娘娘说,姑娘可能会对本案中令人费解之处,有独到的见解,会对破案极有帮助。所以......”
      “皇后?”水犹寒惊讶的打断了沈忘川的话。
      “对。是皇后娘娘叫我们来找你的。”沈忘川点点头。
      水犹寒懊恼的闭上眼睛,真不该告诉她我是学心理的。可她明知道我学的又不是犯罪心理学,怎么会让我来破案呢?等等,“皇后怎么会知道这件案子的?”
      案子的资料本该是绝对保密的,怎么现在成了尽人皆知的新闻了。这让水犹寒对面前这个她一直很有好感的京兆尹顿生厌恶。一直以来,都觉得他为人谦和,为政勤勉,年轻有为,现在看来连最基本的职业素质都没有。
      “皇后娘娘也只知道个大概,因为...因为皇后娘娘希望在她的报纸上报道这起案子。关系重大的细节,本官未曾向皇后娘娘透露,请姑娘放心。”像是看出了水犹寒的想法,沈忘川淡淡的解释道。
      水犹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对了,沈大人说案子有些匪夷所思之处,是什么呢?”
      沈忘川看看水犹寒放在一边的木盒,意思是你不是刚看过卷宗吗?
      水犹寒冲他眨眨眼睛,装作不理解。等着他做口头说明。总不能说自己不认得字吧!
      “本案的死者是出门讨债的,被害时身上有大量财物。我们在案发现场找到了死者的包袱,里面的银票加上金银首饰,与死者催讨的账单相符。所以作案动机,应该不是劫财。另外,死者死后被人开膛,并且丢了一样东西。”
      “是什么?”
      “心”。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