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画眉之春雨劫》轩辕凰

4、第四章 传说

　　相传，前朝开国皇帝的皇后乃是凤凰所化，辅佐皇帝合诸国，安四邦，开盛世，福泽万民。
　　皇帝与皇后琴瑟和谐，恩爱有加。但皇帝却始终不知其后实为异类。
　　情深不寿，天妒鹣鲽。
　　一日，皇帝外出狩猎，皇后趁此时机于宫内引火涅槃，不料皇帝思妻心切，提早返宫。惊见皇后浴于烈火之中，以为爱妻葬身火海，悲绝，不欲独活，遂冲入火海，殉之。待皇后涅槃毕，转醒之际，见皇帝已化为焦炭，悲恸之下，放火烧了整座城。
　　这座原本种满了梧桐，青波碧浪，凤凰于飞的寝宫最终成了皇帝和皇后的陵寝。
　　那一夜，火光冲天，光照数里，百鸟哀鸣，其声凄绝，闻者，无不落泪。

　　姜采月见水犹寒神色哀伤，想是为故事所动，便上前劝慰。
　　“传说而以，不必当真。人神殊途，何况是神兽，怎能与人结合，无稽之谈。想必只是皇宫走水罢了，被传得神乎其神。”
　　水犹寒不置可否。心下思虑，我都能站在这里了，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那倒未必”，任之灵在旁边望着焦城，眼神迷离。“也非皆是空穴来风”。
　　“哦？难不成确有其事？那还真是令人扼腕啊！”
　　任之灵舒了口气，转回身不再看那焦城“那二人缘分未尽，也许还能再续前缘呢，只是．．．．．．”
　　“只是什么？”
　　“引火自焚者，来生必历水劫。只是不知二人能否渡过命中劫数，再续前缘。”任之灵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竟是难得一见的一本正经。

　　三人说话之时，远处两个人走了过来。一位，白蟒箭袖，紫金带，正是当今京兆尹沈忘川。另一位，青色金丝百节竹卦，随于沈后的便是师爷百末旨。
　　到得近前，互相见过，寒暄了一番。
　　“公子怎会来此荒郊僻野之地？”
　　“听闻忠勇将军在此遭遇不幸，特来此，看看。沈大人也是为此事而来吧？”
　　“正是，皇上已将此案交与刑理殿，所以在下特来此查看。”
　　任之灵在姜采月身后压低声音道“我们走”。
　　“那我等便不耽搁大人查案，就此别过。”姜采月拱手为礼，与任，水二人前后行去了。

　　“为何急着要走，东西尚未寻获，若是被他二人拾去，如何是好？”行至远处，姜采月问任之灵道。
　　“放心，他们拿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任之灵一脸得色，“东西被一只鬼拿走了，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任之灵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已经模糊的两个人影，为何会有这般奇怪的感觉，那两个人好似在哪里见过。百末旨，看着自己时那敌意的目光又是何故呢？

　　与任之灵分别之后，姜采月携水犹寒同往姜府去了。
　　临府门，叩打门环。小厮一路通传，少时便有一女子迎了出来。
　　粉纱百蝶罗裙，五彩丝攒花。眉如远黛，目似点漆，面如桃瓣。见姜采月，上前盈盈一拜，“公子回来了？”抬臻首，眸含秋水，柔媚娇俏。“这位是？”见到姜采月身边的水犹寒，女子明眸闪烁。
　　“这位是水犹寒，水姑娘。今后她就住在府上，烦劳絮儿命人收拾一间客房与水姑娘住下。”
　　姜采月又转向水犹寒“这位是何絮鸢姑娘，是我的客人，平日里这府里上下少不得她帮忙照料。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对她讲就是了。”

　　水犹寒被安排在西厢一间客房内住下了。

　　玉壶中天，已近子时。连降两日的雨稍有停歇。
　　夜凉似水，水犹寒全无睡意便披一件衣服到庭院里，石椅上坐着。这两日发生的事太过荒诞，仿佛置身梦中，即是现在仍然怀疑这一切是否只是自己的南柯一梦。

　　“这么晚还不睡，想什么呢？”
　　回头去寻，却未见有人。
　　“在这儿。”任之灵坐在屋檐上，一袭白衣于这夜色之中透着莫名寒意。
　　“听说你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道自己是谁很痛苦吧？要不要我来告诉你？”任之灵见水犹寒并不采他，以为是不信其所言。又道“你可知我是谁？我便是通天意，驱鬼神，来往于阴阳两届，法力无边的大法师，你的命还是我救回来的呢！昨夜本法师观天象，算星轨，已知你前世今生，你可想窥得天机？”任之灵兀自说的兴起，待观听者，人已将行至卧房门口。
　　“诶，你干什么去？”
　　“睡觉”。
　　任之灵看着房门慢慢关闭，轻哼一声。有意思！突然回首看向正南方，对了，我还有正事没办。当即，撩衣摆，踏瓦往南去了。

　　翌日，朝露映晨曦，鸟鸣扰清梦。这个春季里难得一见的好天气。用过早饭后，姜采月便端了碗汤药来寻水犹寒。

　　“在姑娘人事不省之时在下已为姑娘诊过脉象，姑娘的病尚需时日调养。发病时可能会疼痛非常，这药可止痛拔根，姑娘每日巳时服用，切不可怠慢。”
　　水犹寒见姜采月言之凿凿，不免心下呲之。现代医学都束手无策的肝癌凭你一碗黑乎乎的药汁便可止痛拔根，荒唐！
　　不信归不信，但寄人篱下也不便多言。水犹寒端起药碗，一饮而尽，真苦！
　　姜采月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将汤药一饮而尽。如此苦药，男儿也该皱眉了，她怎能这般痛快。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一问，姜采月方记起，自己还未曾通报过姓名。
　　“失礼了，在下，姜采月”。
　　“彩云追月？”
　　姜采月眉心跳了跳，忽忆起当日皇后乍听他名字时也说了同样的话“不是那个彩。”

　　忽闻莺语流转“公子也在呀？”一片粉霞出现在门口，“我特来姑娘房里问问有什么需要没有”说话间何絮鸢已进房来“姑娘昨夜睡得可好，在此住的可惯？”
　　水犹寒微微颔首“都好”。
　　何絮鸢将手中端的托盘放在桌上，盘里蜜饯，甜枣一应果品齐备。“公子吩咐我为姑娘煎药，我看了方子知其中几味甚苦，恐姑娘难以下咽，特送来蜜饯一类与姑娘下药。”
　　“絮儿真是心细如尘。”姜采月不无赞赏的点点头。
　　姜采月的嘉许使何絮鸢俏颜染了一抹红霞。忙别开脸，对水犹寒道“姑娘放心，公子医术神妙，无不治之症。姑娘的病会很快康复的。”
　　水犹寒配合的点头微笑，眼角却瞥见姜采月全身一僵。
　　“公子，公子，丞相，递来邀函，请过子过府。”小厮一路跑来，气喘不均。
　　“有人病了？”
　　“听说．．．．．．是闹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