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朋友 江冻发 ...
-
江冻发给蔺复昀的是《为什么出轨？》，大一回蛰川时写的那本，她完善了一些，但是总体看下来还只能算大纲。
因为语言和发出的问题太犀利了，就像她说的那样过不了审。不过确实是好剧本。
蔺复昀想问她什么时候拍。
江冻说等毕业，先拍两年电视剧熟悉熟悉手感再说。然后继续写小说，她现在在写科幻题材的，因为不熟悉，所以提前看书构思大纲和世界观。
蔺复昀不停地和给她发消息，让她和夏垚凑一组。
江冻不解：为什么？
蔺：因为你们都很努力？
江冻：那就让他努力他的，不用管我，谢谢老师。我现在在写其他剧本，您也不用管这个了。
蔺复昀吃了个闭门羹。他想不明白，平常看他们上课说话关系挺好啊，现在是闹别扭了？
他又给江冻发了新生导演计划的宣传活动，说截止日期要到了。
江冻再次回绝了：不要。
他对她的回答不感到惊讶，因为他知道有才者都自傲，无话可说。
江冻就像是没人教一样，野蛮生长。
只是江冻不去，夏垚也不打算去。蔺复昀拿她俩一点办法也没有，对江冻说不了重话，只能骂夏垚：“你干嘛非得盯着江冻啊？自己组个队参加不就行了？”
夏垚躺在工作椅上用脚推着晃悠说：“我的作品就没赢过江冻，我只想和她组队。”
蔺复昀无奈地说：“你早说啊，早说我就给你评第一了。”
学院领导和投资商们吃饭，蔺复昀觍着脸参加，虽然她俩不参加，但是他总想给她俩一个现眼的机会。
罗钜听了他的奉承话，在心里叹口气，端起酒杯晃一晃，抿一口酒。
他也有点想见江冻了。
罗钜把助理的电话给他，“明天给他打电话，看看行程安排一下，我尽量挤出时间。”
“好。”
第二天，罗钜刚到办公室，助理打来电话，问北电学生什么时候来见他。
他才想起这回事，问：“今天周几？”
“周四。”
“今天吧，下午四点到会议室等我。”
“好的。”蔺复昀挂断电话，站起来去班里找江冻和夏垚，在下课的时候拦住夏垚，扭头看到江冻在做题。
他拉着夏垚过去，敲敲桌子，和江冻四目相对，她看一眼旁边的夏垚，“怎么了？”
“今天下午和我出去一趟。”
“和他？”江冻看一眼夏垚。
“我咋了？”
“没事。”江冻想想，看着他问：“去哪？”
“带你们去玩。”蔺复昀说：“下午没课，你们回宿舍好好歇会，下午带你们去玩。”他拍拍夏垚的肩，说：“两点半来接你们。”
“好。”
见她答应，蔺复昀赶紧拽着夏垚离开教室，江冻疑惑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下午两点半，江冻按照约定在校门等着，打了一个哈欠，门口车闸升起，蔺复昀开着车停到她面前，降下车窗喊她。
江冻看到夏垚已经坐上车了，她打开后座，坐进去，又打了一个哈欠。
夏垚扭过去问：“瞌睡了？”
“嗯。”
想起刚刚她在做英语卷子，好心地劝道：“咱没有非得考四级才毕业的要求。”
“我太闲了不行吗？”她扣上安全带，戴上卫衣帽子，脑袋垫在车窗上。
夏垚还想和她聊天，一看她已经闭上眼睛了。
等车停到地方，夏垚想叫她，一看，她醒了，没忍住问：“你是故意的吗？”
“头疼睡不着。”半梦半醒的，睡前头疼，睡醒头疼，打开车门想下车，但是感觉有东西拦着自己。
“安全带没松呢。”夏垚说完打开门下去，转身关门，从下到上看着这楼，就两层，不过外观看着像六边形，每个边都有窗户，外面刷了一层白漆，非常的简单。
江冻下车，揉揉眼睛，听到夏垚说：“走了。”她松手，跟着他们进去。
会议室在一楼，进到里面，一边的门和墙都是玻璃做的，透明样，另一边做的一块接地窗户，只有中间一段能开，正开着透风。
助理让他们等一会儿，不多时，罗钜就来了，单手插兜，关上门走进来，“请坐吧。”
他坐到桌子正前方，看起来像是他的习惯座位，江冻离他最远。
“蔺老师应该和你们说过了，我就不说了，开门见山，我需要看到你们的能力，要是你们没那个实力咱们就只浪费这一会儿时间就可以了。”
江冻撑着脸颊，冷淡地和蔺复昀对视，看到他心虚的移开脸，面对罗钜问道：“请问您怎么考察他们的实力啊？”
“很简单。就是得麻烦您在外边等会儿。”他对蔺复昀说。
“啊？”蔺复昀扭头看看他们两个，不放心，但他都这么说了，只好出去了，刚出门，助理端上来一杯咖啡。
江冻扭头透过玻璃看到他被助理带去休息，突然，眼前的玻璃变成了雾面，看不见了。
回过头，罗钜把窗户关上，空调打开，把电视拉到他们面前，坐下，边操控手机边说，“去年办过新生导演活动，很多人都投了，不过连第一关的剧本都过不了，剩下十个，给他们资金拍戏，没想到就一个能看。
原本今年不打算再办的，但是怕错过今年的。”
他双手交叉撑在脸前，转动椅子，对两人说：“现在有十个短篇，也不说你们挑出冠军了，就挑挑每个的毛病就行。”
夏垚推下眼镜，看江冻没什么反应，就问道：“罗总，是我们两个分开吗？”
“对。这又不是小组考试。”
“好的。”
“开始了。”
整个会议室的灯光变暗了，就像是看电影一样，但是没有像电影耳边环绕那么震耳，房间温度降了下来，江冻扶着额头，拇指一下一下的按着太阳穴。
每个短篇都很短，大概二十多分钟就像是预告片一样，但是光看这个就能看出先后顺序，有些能让人沉浸式观看，有的看的人全程皱眉，还有的像是水一样流了二十分钟，看完了没有一点吸引力。
算下来有一个电影时长。会议室灯光恢复正常，窗外却黑了。江冻闭上眼睛，听着夏垚正滔滔不绝地说他的看法。
她没什么想法，等他说完，罗钜问她，她忍着开口说：“我没什么想法。”
“嗯？”罗钜往后靠在椅子上。
“我没那么厉害到点评别人辛辛苦苦创作的作品。”
夏垚抿起嘴忍笑，牙齿咬住下颚，还是没忍住看她一眼，心想：玩这招？
“那你觉得喜欢哪个？”
“第三个和第七个。”她毫不犹豫地说，“而且第五个里面的主角吧吗？演技不错。第八个里面有个拍摄角度很好。第六个的滤镜还是什么灯光？环境拍的很好。剧本都参差不齐看不出活动的主题，但是一三六十的剧本还是挺好的。”
她不像夏垚那样挑毛病。
“都不错。”罗钜从兜里掏出一把纸团，像扔骰子一样扔到他们面前说：“六个，每张都不一样，每人挑一个，然后你们两个按照抽到的元素写剧本，拍摄，让我看看你们的能力像不像你们老师说的那么好。”
江冻抽的丧尸，直接翻了个白眼。
夏垚和她交换，他抽的是悬疑。
罗钜看看，“啧”了一声，说：“谁写的丧尸啊？看美剧看多了吧。”
“那怎么办？”
罗钜对江冻挥一下手说：“再抽一个。”
是科幻。
江冻站起来，把凳子放回桌子下面了。
“等等。”罗钜喊住她，让夏垚先走，“你和你老师先走吧。”
“为什么？”
“我带她去看病。”
“那为什么是你带她去？”
“因为我们是朋友。”
江冻没否认，看着夏垚离开会议室，转身向他道歉：“对不起，上次话说重了。”
“没事儿，我错在先。”罗钜坐在桌角，和她平视，却先注意到她的脸色苍白，睫毛跟着眼皮垂着，眼下的黑眼圈和下眼睫毛融为一体了。
卫衣领口太大了，露出和脸一样白的脖子和锁骨结。
有人敲门，“进。”
蔺复昀趴在门口问：“江冻你哪不舒服啊？”
江冻无奈地看一眼夏垚：“……”
蔺复昀懂了，和罗钜打声招呼，“那我们先走了。”
罗钜面带微笑，让江冻先坐下问：“昨晚上熬到几点啊？”
“两点多。”江冻靠在椅子上，戴上帽子，拉紧帽绳，打算眯一会，“主要是忘了今天早上有课了。”
罗钜拽住她手腕说：“你不会想在这儿睡吧。”
江冻声音沙哑道：“眯一会儿。”
“那可不行，”他看一眼手表，“去吃饭吧，吃完就不饿了。”
江冻想抽出手，却感觉他力气真的很大，真的抽不出来，生气了，摘掉帽子，蹙着眉头盯着他。
“为什么要和你吃饭？”
“交朋友啊。”罗钜笑得灿烂。
“你不是已经有高君如和薛暖了吗？”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
江冻闭上眼用另一只手捏捏太阳穴，问：“你怎么总是和女生交朋友啊，不会喜欢同性吧。”
罗钜笑着皱紧眉心，呵笑一声松开手说：“你不想和我交朋友也不用骂我这么狠吧？”
江冻睨他一眼。
他“呵”一声，继续笑着说：“她们都是百合你就确定你不是吗？”
江冻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说：“我可以说你是恐同吗？”
罗钜摇摇头说：“我不是，因为我有个弟弟就是。”
江冻没管他，站起来就赶紧走。
罗钜就一直坐在桌角，笑着看着她离开，刚刚说起他的弟弟，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和朋友玩耍的时光。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