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吻
好 ...
-
好不容易等到新学期开学,蔺复昀还想劝江冻去参加,知道她今天来上课了,就发消息问她在哪。
中午吃完饭,江冻在表演教室坐着看窗外下雨。
他匆匆赶过来,看见她穿着墨绿色的衬衫,卡其色的牛仔裤,坐在教室中央,手插在兜里,身后的黄包挂在椅子上,翘着白色帆布鞋。
走过去,拉着凳子坐在她旁边问:“今年也不打算拍东西?”
“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江冻注意到他的视线,扭头和他对视,没什么事,就继续看窗外下的雨。
她没什么表情,老师是从她的纪录片里才知道她的家庭情况的,江冻是个很有才能的学生,很有自己的思想,考虑的事情也很有深度,长的好看甚至没有她的气质喧宾夺主。
他抱胸,顺着她的视线看窗外的葱葱树叶被雨水浇的发亮变得绿油油的。
“有什么想拍的吗?”他问,“我可以帮你。”
江冻转下眼珠,看他,说:“有一个,但是拍了可能过不了审。”
“写剧本了吗?”
“嗯。晚上发给你。”江冻看着他说:“你和我初中遇到的班主任很像。”
不知道是夸还是……他只是表现的有些惊讶:“是吗?”
江冻目视前方,回忆起来那段时间:“她强令要求我不能烂在小县城里,和你现在一直劝我报名很像。不说目的,只是行为都很像。”蓦地笑起来。
不算夸也不算骂,看见江冻拿起包站起来准备走,他在后面眨眨眼睛,提醒道:“记得给我发剧本啊。”
雨嘀嗒嘀嗒落在伞上,顺着伞骨挂在边缘,摇摇坠落。江冻站在门边,抬高伞,仰头看天空,伸手接住雨,雨滴有力量地落在她手上,不一会儿手就全湿了。
握住手,手心的水从指缝挤出去,她这样抓握好几次,每次张开手只能看到被洗的干净的掌纹。
车里响着《myonly》,高君如趴在车窗看江冻站在绿化带旁边,打着伞玩水,表情依旧是淡淡地,她觉得江冻父亲给她取名算是取对了。
不知道她在听什么,看她那么认真估计又会触景生情,思考哲学什么的。
高君如掏出手机给她发消息,降下车窗先拍几张照片,见她没什么反应,才开口叫她。
江冻走到车边,合伞,抖一抖雨水,才打开车门坐进去,伞放到脚边。
“走吧。”
她启动车子,“刚刚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你今天怎么没来上课。”江冻摘下耳机卷好塞进包里。
“不上课了。”高君如笑起来说。
“班导能同意?”
“不同意也得同意,不过要求我准备毕业作品和毕业论文。”
江冻:“这多简单啊。”
“嗯。”高君如说:“但是我想好好拍。”叹口气说:“毕竟我原本也想当导演,但总是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江冻看着她勉强的笑容说:“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
“写剧本还是……”
“薛暖已经答应帮我写剧本了。”
薛暖一出手,江冻就懂了,说:“行吧,我刚好想看看她的作品。”
表演前,李泠先和她们一起吃饭。
高君如想看看她弹贝斯的样子,李泠就从手机里翻出视频给她们看。
穿着衬衫合奏的,穿着吊带solo的,最后一个视频被突然出现的猫打断了。
李泠解释说是主唱家里的猫。
只是江冻好奇为什么她会选贝斯。
“沉默。”李泠说:“贝斯最温和。能释放我的压力。”
听完她的解释倒是让江冻有些期待她们的表演了。
李泠乐队名叫蒙头超人,顾名思义就是每个成员都会带着纸面罩,面罩上的图案会跟着每场变化。
因为乐队成员都有主业,组乐队只是为了释放压力。
这一场,他们都穿着西装。
三人站在台下,从舞台前面的三人里找李泠。
江冻认出左边的是李泠,因为后面是鼓手,右边是吉他很容易认出来。
李泠穿着西装,但是领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胸前,仔细看能看到带着的拨片,长发从面罩里垂下来,衣袖挽起露出充满力量的手腕,手背青筋凸起,手指灵活地拨弄琴弦,跟着音乐律动,曲腿,下腰,指尖快速拨动琴弦,像是在和周围的乐器比赛跑一样。
音乐砸在酒吧里,适时红色的灯光亮起来,带动观众举起手,跟上主唱。
江冻看到李泠抬腿一脚踩着前面的给箱子上,横起贝斯,捏着挂在脖子上的拨片熟练地在琴弦上滑动飞舞,仰头不小心露出来苍白的脖颈和流畅地下颌线。
隔着面罩,江冻就能感受出她有多沉浸在舞台,释放着压力。
最后的即兴创作,吉他抱着贝斯一起弹奏。
主唱问:“下次想看什么?”
台下回答的五花八门,其中有个人非常大声地喊了一句:“女仆装!”观众几乎安静下来,但是有一瞬,便跟着喊起来了:“女仆装!”
表演结束,李泠在后台换衣服后,出来找到她们一起喝酒。
她依旧点的可乐,江冻就知道她可能酒精过敏,确认一下,她确实过敏。
江冻说:“酒过敏还不抽烟就是得玩这个释放压力。”
高君如买了一副牌教江冻打扑克,只不过都是她在输,气的她不玩了。
江冻就哄她说玩大冒险。薛暖当裁判。
这一下,高君如就来劲了,又连输了几次。薛暖嫌弃道:“你还玩不玩啊,我都没上场的机会。”
她生气地把手里的牌扔掉,说:“再来一盘。”
江冻边洗牌边摇摇头,说着风凉话话:“哪有赌徒天天输啊。”
李泠看不下去了,坐到两人中间,假装嗔怨道:说:“给孩子都灌醉了,我帮你。”
一局结束,李泠赢了,场上只有江冻一个输家,只好她按动转盘,弹出一条:近距离勾引左边笑出来,不超过十五秒。
左边是薛暖,不参与游戏,右边是李泠。
江冻面向她,慢慢靠近,牵起她的手摸自己的腰,下一秒李泠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捂住嘴。
高君如反应过来了说:“她左边是我……”站起来却被桌角绊倒,跌进两人中间,她有些醉了,一手搂一个,撅起嘴朝江冻凑过去要亲嘴。
李泠抱着高君如,下巴枕在她肩膀上。
薛暖举起手机要把这一幕拍下来,让她明天看,按下快门正好拍到李泠用手捂住了她嘴。
江冻赶紧感谢她。
高君如举手说:“再来一盘,这回我自己来。”结局还是输,按动转盘,弹出一条:和右边的人热吻十五秒。
江冻捂住嘴笑起来,默默移动到薛暖身边说:“今晚她运气怎么这么差。”
“不知道。”
“吻十秒而已。”她完全没看清楚就扑到李泠身上,闭上眼睛慢慢靠近。
李泠一手搂腰一手摸上她的脸,唇瓣相贴,她用力按着高君如,一把把她压在身下,伸出舌头撬开她的嘴唇。
高君如用力地抓紧她的衣服,曲腿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被吻的舒服得张开眼睛,仰头换气,却被衔住下巴,重新吻上去。
李泠搂紧她的腰,没一会就发现她胸脯起伏,学会了怎么换气,才松手,坐起来。
见她用手遮住眼睛,却阴暗地笑起来,说:“以前就会吗?还是好久没亲嘴忘了?”
她捂着脸坐起来,没说话。
还是江冻问:“她喝酒了,那你没事吧?”
李泠说:“不知道,”看着高君如说:“还玩吗?”
她摇摇头。江冻见她站起来就笑着说:“醒了?”
她弱弱地点头承认。于是她们收拾东西离开了酒吧,站门口吹风。
高君如还没反应过来,刚站起来血液循环不上来,她脑袋更晕了,双手张开倒在引擎盖上,休息,不知道为什么伸舌头舔嘴唇。
三人站在她面前,互相对视笑起来。
江冻走到她脸前,看到她睁着眼,就问:“醉了吗?”
她动作迟缓地眨眼睛,扭头,看到了黑漆漆的天空,后闭上眼睛。
江冻被逗笑了说:“好可爱。”抱臂,看着她睡着了说:“酒品倒是挺好的。”
又走回去问李泠:“你确定你没起过敏反应吗?”
“没有,”她拉起袖子,薛暖帮忙看了确实没有。
李泠说:“我过敏反应只有荨麻疹而已,没事的。我送她俩回家就行。”她抱起高君如,放进后座。
看着江冻坐上车,她才开车走。
江冻回家给李泠打电话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