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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凌盛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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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冻和其他实习生站在旁边观看开机仪式，一个场记过来，给他们发红包。
有人问：“里面有钱吗？”
“打开看看。”
站了没一会儿，就有人叫她们。江冻临走前注意到了一个眼熟的人——罗钜。觉得可能是资本方，就没在意了。
下午拍的是朝堂的戏，从外面拍到里面，等天黑就拍室内戏。
一场戏的完成率取决于演员和工作人，都正常工作就能按计划在下班前拍完，但是可能会加班，一个镜头的推迟都能影响所有人的下班时间。
整个剧组里最贵的是戏。
她站在摄像机后面看。
下班到酒店，她去取快递，在街边小摊买了一份烤冷面，边吃边去仓库和另一个实习生汇合换班。
剧组人很多，江冻装扮自己把自己混在里面，顶着一头齐短发，戴着黑框眼镜，黑色夹克，里面穿着黑衬衫，鞋子是黑色帆布鞋。
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是这样，齐刷刷地一身黑色。
她穿过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场景，好像在现代和古代的时空里穿梭。路过周围的工作人员，她习惯观察出对方身上的黑白灰。
吃饭时，江冻熟练地和旁边的人搭话，好奇对方的来历。
剧组里管吃管住，每天的精力被体力活消耗掉大部分，再遇到各种各样的人，简直就和猜谜一样有意思，不仅推翻给对方设的标签，看清对方掩饰，害羞，烦躁的心情。
也能见到长得好看的演员们。大咖她碰不到，但有几个配角演员能说上话。
这其中有个叫黄汉宣的男三喜欢找她聊天。
江冻觉得他是和谁都能聊，只是自己呆在A组，他常来就熟起来了。
她看他需要仰头，注意到他的外貌是一顶一的好，浓密的睫毛配上一双看木墙都深情的桃花眼，小脸但是骨骼匀称。
他低头对她温柔笑时，侧面的阳光照在他绸缎般的长发上，反射出明亮的光，使他的笑脸变得更加灿烂。
“你多高？”
“我？一米八五。”
他问：“怎么了？”
江冻垂下脑袋，“没事。”
到黄汉宣的戏了，他在跨过木槛的时候转身用明媚的笑脸和江冻说再见，一身华丽的古装随着他的身体摆动，带起的风有一股少年的味道。
选角导演眼光真不错。
他演的角色就是少年世子，戏份还挺多的。
于是，他们会在一起吃饭。
聊天得知，两人都是北电的。他相见恨晚，“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啊，你还是我学妹呢。”
江冻也惊讶，“我看你挺大的，谁知道你才二十二。”
“这么多人只有你说我大了。那你多大了？”
“大二。”
他对她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既然是学长，她就直接问了，“你怎么不找经纪公司签约？”他身边没助理，一看就是新人。
“大一的时候有人给我递名片了，但是我没去，不想让人管我你知道吧。”
“嗯，那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以前认识的导演帮我介绍的。”
“哦。”江冻了解了。
不过，“那你打算一直不进公司吗？”
“这个……没想好。”
江冻想把他签到高君如的公司，虽然高君如的计划还只是个未知数。只是怕耽搁久了，他被人签走了。
“那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啊？”
“哈哈，”黄汉宣觉得她不太相信自己，“怎么了？”
江冻认真地说：“我觉得你一定拒绝不了经纪公司的诱惑。你一个个体户，怎么能比过经纪公司嘛，说不定这个组是你唯一的机会，剧一杀青，你就没机会再进同等级别的剧组了。”
她话说的很委婉，他听着嘴角慢慢下降，低头吃口米饭，等他抬头表情又和刚刚的笑脸一样，换话题，“你是导演系的吗？”
“…嗯。”江冻见他不想聊了这个话题，就顺着他的话题继续聊。
“那你有拍的作品吗？让我看看。”
两人加了一下好友，江冻把网上的视频分享给他。
他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看过，惊讶地问她，“这是你拍的？”
“嗯。”她摸摸头发，“头发也没长多少。”
“不是。你戴着眼镜我没太看出来。”黄汉宣仔细看看她，“是挺像的，但是觉得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
“分不清哪一面是你，说实话，感觉你在剧组会更活泼一点。”
“是吗。”江冻没否认，用筷子扎穿塑料饭盒，在手里转起来。
“嗯。你真的很厉害，才大二就能拍纪录片，怪不得你能来这儿呢。”
和她同届的学生都是自己找的，只有她是内推。
“你们演员不也有十几岁得奖的吗？”
“是在真心夸我吗？”这听着有点讽刺呢。
黄汉宣知道演员最重要的是演技，在学校把基本功练扎实后自己找剧组，不执着进大组，就在校园论坛里找剧组。
他不着急赚钱，说到底他有些理想主义，了解经纪公司里的艺人都是被经纪人安排早点在镜头前露脸，吸引粉丝，他对这个嗤之以鼻。
但是听了江冻的话，他稍微有些动摇了。
江冻看得很清楚，他觉得很惭愧。
现在流量当道，没有粉丝基础他一个个体户只能被一个个压踩，难出头，在流量面前，理想和个体都难以存活。
江冻没控制力度，但也是在担心他，说到底她是飘了，敢当人老师了，把黄汉宣吓得好几次笑脸绷不住。
黄汉宣没忍住说：“你也太现实了。你小小年纪能看清这么多，经历挺多的吧？”
江冻告诉他，“你要是进公司，就能拍戏，好几个剧本摆在你面前，让你挑，不像这样，找都找不到一个。到时候有一个粉丝都算你烧高香了。”
黄汉宣面露难色，坐在角落像只瑟瑟发抖的小狗。
江冻不指望他能想明白。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江冻从他腰带里抽出剧本看起来。
一本A4纸大小剧本里贴着各种颜色的便签，台词，动作用不同颜色的笔画起来，情绪转折的地方圈圈，内容旁边写着批注。
导演也有剧本，和分镜草稿。她都趁着拍摄的时候多瞥两眼，只有在导演让她跑腿，讲走位的时候才能接触到这份珍贵的分镜草稿。
在剧场的时间总不会太长，这种机会更是少之又少，她又被安排去美术仓库拿道具。
美术导演带着她，两人手里和口袋里都装满了东西，连忙往场地赶。
江冻在楼梯间看到黄汉宣在和一个女人聊天。她觉得对方是经纪人，因为看着很严肃。
她咧嘴笑一下，觉得给他制造的恐慌起作用了。她说的那些不是假的，都是真的，这叫告诉他真相，不要在理想里徘徊。
黄汉宣不再执迷不悟下去了。
下次江冻直接去大棚里找他，只是他看起来不太开心。
“没想到一下子就变了这么多。”他坐在门口看着天空，好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鸟。
江冻站在外面，“你签的哪个公司？”
“凌盛。”
“凌盛？”江冻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遇到这家公司了。
“怎么了？”黄汉宣见她这么惊讶，以为她没听过，“刚上市的小公司，我觉得还可以，人少，事也少。不过你说错了。”
江冻回过神，“我说错了？哪错了？”
“如果公司不力捧或者把握雪藏了，也没有剧组要我。”
“哦。”江冻敷衍一句。
晚上她在卫生间和高君如说这事，聊天期间码字，江冻催她进度到哪了。
星期天：你以为收购那么容易呢
江冻：这是你和我保证的
她发去一个厉害的表情
高君如无话可说，打算硬着头皮上，要是真的收购，她就不能拍摄了。不过她对拍摄并没有多么深的执着，反而收购公司算是她的后路。
她发送消息：下周我家公司开晚会，我要参加了。
江冻给她发两个棒棒的表情包：加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