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下的江》utter

5、生日

　　刘羽过年的时候没回家，毕竟凶手一点线索也没有，没脸出现在刘丹青面前。

　　但是现在他敢和曹软一起回家了，叫上江冻一起吃饭。

　　刘丹青也很意外，擀面的动作停了，本来担心曹软和江冻怎么还不回来，听见厨房外有动静了，赶紧掀开帘子出来，没想到是他。

　　愣了一会，她叹口气问道：“终于敢见我了？”

　　“害，”他立马变出笑脸，“这有啥不敢的？”

　　刘丹青冷着脸问：“是不是案子有进展了？”

　　“嗯。”他点点头说：“我们队长打算和彭娟的案子并案调查。”

　　“为啥？”

　　刘羽猛地摇摇头，“这不能说，你等着吧。”双手捂着嘴。

　　刘丹青冲他翻了一个白眼后回厨房继续擀面条，江冻路过厨房门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擀面杖砸砧板的声音，仿佛要把硬砧板擀薄。

　　她像气没地方撒一样，在屋里喊道：“曹软别看电视，先给我写作业！”

　　曹软回一句：“好。”

　　晚上，她和曹软一起睡。

　　最近张德荣和刘羽往村里来的勤了点。
　　江东升听人说，彭娟和曹国栋的案子并案了。

　　他包药纸的手不停，静静地听着，应一声：“在哪呢？”

　　“吴村长跟着呢。”

　　“行。”

　　等没人了，他就把诊所门关了，打听了一下他们在哪，过去了。

　　犯罪现场已经解封了，两人在路边讨论案情。吴丛中在旁边看似发呆其实在听。

　　见江东升来了，两人噤声。

　　江东升面露笑容：“三人讨论案子加我一个没问题吧？”

　　吴丛中赶忙开口，笑脸相迎：“我不懂这些最多给张队长刘警官补充点信息。”

　　“有什么是我能补充的吗？”江东升对张德荣说。

　　张德荣问：“今天不忙吗？”

　　江东升说：“不忙，就是听说并案了来问问。”

　　张德荣看一眼刘羽。

　　刘羽说：“怎么会，这都是谣传。”

　　江东升皱起眉头，一副真心推理的模样：“是吗，我觉得并案挺好的，都在这个村里发生的，说不定是同一个人。”

　　吴丛中说：“瞎说啥，你又不懂，你要是没事了就跟我回家拿点红薯，闲得慌。”

　　说着拉着江东升走了，对张德荣笑笑，“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

　　拉远之后，他对江东升说：“我知道你担心案子，放不下娟，但是这种时候就别掺和了，关心则乱。”

　　“咋的？”他蹙眉，“怀疑我了？”

　　“怀疑村里人了！”吴丛中低声却咬紧牙齿。

　　江东升低头哼笑一声说：“这有啥好担心的？估计是打蛇的吧？就跟放出消息一样。”

　　放出消息之后，他是第一个先找张德荣的，三人在村里转转聊天，一有人搭话，他就问这是谁。

　　“好多人问吧？”

　　对。

　　晚上刘羽在刘丹青家吃饭。

　　江冻也在。刘丹青今晚不做家常菜，要煮毛豆，做孜然羊排，肉末茄子，香辣鸡翅，虎皮青椒。

　　她把羊排和鸡翅在袋子里装点，让刘羽走的时候带走。

　　还有毛豆，这是让他给张德荣带的。有时会他们喝点酒拿出来就着吃。

　　曹软在房间里玩刘羽的手机，江冻坐在凳子上翻刚刚记的食谱。

　　“过来。”曹软把她叫到床上，靠着墙。

　　她打开相机举起手机，两人被框进相框里。

　　“笑一个。”曹软按下快门。

　　江冻没忍住笑起来，用手捂住嘴，被抓拍一下。

　　她的衣袖很长，也不知道是冷的，衣袖拉到手背。

　　“我得走了。”江冻临走前看眼照片，扶着床下去，拿上本就打算开门。

　　曹软赶紧问：“你不在这吃饭啊？”

　　江冻摇摇头，悄悄从院子里溜走。

　　刘丹青专心摆盘，见只有曹软一个人从房间露出来问：“江冻呢？”

　　“早跑了。”曹软把手机还给刘羽。

　　“为啥？啥时候走的？”

　　“怕觉得她是来蹭吃的。”

　　“这算啥。”刘羽拿着手机退出她点开的软件，翻到相册看到了她俩的照片。

　　“等你考上高中把这手机给你吧？”

　　顿时，曹软两眼放光问道：“真的假的？”
　　“真的。我骗你干啥。”

　　刘丹青打他一拳，递他一双筷子，“高中是学习的玩啥手机？”

　　“住宿就不让玩手机，回来玩就行了。”

　　她瞪他一眼。

　　刘羽闭上嘴，夹在她俩中间，干脆换个话题：“所以你们要不要搬到县上住啊？”

　　“搬啥搬？”

　　“县上不是好上学校嘛，你这回来一趟快半个小时，你不送她就得一个人坐公交跑，你要是送了咋送？俩人跑。”

　　刘丹青不说话了，只看一眼正大口吃馒头的曹软，这样和曹国栋一模一样，想到这她不小心笑了出来。

　　她有她的吃法，成天说曹国栋啃馒头的样是饿死鬼投胎。

　　“你做的饭好吃蛮，看着大青菜，看着大馒头白胖白胖的跟个胖娃子一样。谁不想多吃几个。”

　　刘丹青笑着打他一拳。

　　一声笑，两人一起看她。

　　她赶紧找个话题掩饰过去：“看你那吃样，有多饿？”

　　曹软呵呵笑着，吃着排骨，像在吹口琴：“饭香。”

　　刘丹青眼含柔情，给刘羽也夹一个排骨问：“今年过年会回来不？”

　　“不知道，今年事多了。”他低头啃排骨。

　　“好。”

　　过年和江冻家没什么关系，倒是江东升可能会忙点，有的人吃多了会来买消食片。

　　今年他没在，从诊所拿了点消食的药，和解酒的药，让江冻看着。

　　江东升去县里和人吃饭，估计第二天有车才回来。

　　江冻有些害怕，因为他说凶手可能是冲他来的，但是她知道他出去是为了村里人，所以她忍住了，只是不吵不闹地用眼睛紧紧抓着他，然后看着他离开。

　　她锁上木门，裹着被子靠在墙角的被子上。因为灯亮了一整晚，所以她基本上都在思考，她妈的离开和她爸的不理解，其实曹软也不理解，不过没关系，都陪着她就行。

　　用优异的成绩回报江东升，在准备期末考试这种紧张时刻拉着曹软去县里过十四岁生日。

　　蛰川的传统是孩子十二岁生日和十八岁生日要大办。可是这个传统在曹软家不作数，曹国栋出事之前每年都会给她庆祝生日。

　　而十三岁不算，现在她已经十四了，刘丹青不想给她办，一是因为家里没钱，二是因为她快期末考试了，想让她收收心，这不是小学了。

　　曹软有点生气，江冻就哄她说她来办。

　　生日当天，一放学江冻就拉着曹软去县城先买了六寸蛋糕，带到肯德基里面。

　　曹软点了一个汉堡和鸡排，一份可乐。江冻点了一个汉堡加薯条，一杯可乐。

　　盘子一起端到桌子上，拆开蛋糕插上14形状的蜡烛。

　　江冻拿出打火机点燃。她在买蛋糕的时候去旁边超市买的。

　　“不愧是你啊，我都忘了。”

　　“别夸了快许愿。”

　　曹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认真许愿。

　　江冻提醒她：“愿望一说出来就不灵了哦。”

　　“我知道。”

　　许好愿望睁眼吹灭，就看到她江冻的盘子里摆着用薯条摆的生日快乐。

　　“哇塞。”曹软惊喜地睁大眼忙抬头说：，“你也没那么死板嘛！”

　　“多嘴了啊。”用拿起一根薯条喂她，“我就是接受不了你这样。猛夸！太假了。”

　　曹软用嘴咬住，顺便冲她眨眼。

　　江冻闭上眼睛，抖着肩膀打哆嗦：“真受不了。”

　　“给你脱脱敏。”说着她就拿塑料刀切蛋糕，“我切蛋糕，你啥也看不见。”

　　两人吃不完，曹软注意到旁边有个小孩想吃，就切了两块带着巧克力的给他和他妈妈。

　　“姐姐我今天过生日，希望你们能和我一起开心开心。”

　　江冻看着。

　　“谢谢。”他妈妈教小孩说：“祝姐姐生日快乐！”

　　他妈妈把大的那一份给小孩。

　　隔壁桌的两个男生看见了问：“小姐姐，能不能也和我们分享一下快乐啊？”

　　其中一个男生说：“我朋友今天也过生日。”

　　“这么巧啊！”曹软说。

　　一扭头，江冻已经切好了，还在一个上面放了蜡烛，点燃了，一人端一个给他们。

　　“感谢感谢。”

　　她们开始吃蛋糕吃汉堡。

　　江冻是第一次来，不知道曹软来过几次了。

　　曹软给她分一半鸡排。

　　“不错。”她啃一口评价道。

　　确实挺开心的。

　　吃完出门，碰到刚刚分蛋糕的两个男生，一直开口的男生递来两个包装完好的糖葫芦，。

　　“谢谢你们请我们吃蛋糕，这是请你们的。”

　　“谢谢啊，但是不用了。都说了是分享快乐嘛。”曹软说。

　　“没事，既然是分享也该我们了。”

　　“好吧。”曹软要接，江冻抢了一步拿走一个。

　　“两个都给寿星就行了，谢谢啊。”江冻的态度比曹软的强了点，所以对方没再继续坚持，递给旁边的人，“给吧寿星。”

　　曹软笑着和他们拜拜，看着意外收获笑了，江冻把糖葫芦给她说：“吃吧寿星。”

　　抽出包装纸里面竟然是草莓，她连忙让江冻吃第一口，江冻被她磨的受不了，只好吃下第一个。

　　曹软冲她笑笑。看她吃草莓糖葫芦，江冻突然借口说去买水，让她一个人在路边等自己。

　　吃着糖葫芦，她抬头环顾四周人来人往，天慢慢变黑了，吃掉只剩下两个的时候，她开始在周围找江冻的身影，甚至开始焦急起来。

　　一转身就和江冻面对面，江冻递给她一瓶水，顺便疑惑她为什么原地转圈。

　　她鼓起脸颊，用力地抢过矿泉水说：“我还以为你把我抛弃了。”

　　“哈哈哈，没有。”江冻笑着从背后掏出一朵向日葵送到她面前。

　　一瞬间，曹软感受到一阵风从背后推她，江冻的笑容和橙黄色的向日葵在夜晚交相辉映。

　　曹软大脑空白一瞬，才知道接住向日葵。两人交换，江冻把剩下的草莓冰糖葫芦装进袋子里，让她留着带回家给她妈尝尝。

　　“你上次说，”她缓缓开口，江冻抬头听她说话：“不要我理解你，但要我陪着你是什么意思？”

　　四目相对，江冻解释说：“字面意思。”

　　就像江冻请她吃蛋糕，请她吃肯德基，请她向日葵。

　　曹软咧唇一笑问：“你想让我理解你？”

　　江冻也笑了：“我想让你陪着我。”

　　“不用理解吗？”

　　“不用。”

　　曹软明白地点点头，对江冻说：“那我就陪着你，陪你一辈子，吓死你。”